千書寒一舉手,手中靈犀已經(jīng)直接指向夢魘,“放了他!”
“哈哈哈哈哈,”夢魘發(fā)出一陣狂笑,站了起來,“千書寒,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在這里撒野!!”
“你本來就是虛無,我今天就直接滅了你的存在,免得你再度禍害他人?!?br/>
“我禍害人間?禍害人間的是飛羽或者是這個蠢物!”夢魘越說越猙獰,仿佛痛恨之極。
飛羽師兄何曾有過如此歇斯底里的一面,莫非……
“你是誰?”千書寒用靈犀劍指著夢魘。
“哈哈,你猜到啦。自從上次我讓你走后,為了不被人抓住弱點,飛羽已經(jīng)送我走了。這得感謝你,我自由了?!眽趑|邊說邊獰笑“我終于擺脫了是似而非的感覺……這感覺真好?!?br/>
“那我今天就滅了你!”千書寒一動,靈犀劍發(fā)出一道藍光直接射向夢魘。
那夢魘也不躲避,他本來就是虛無,他相信這個不存在的空間內(nèi),沒有誰能傷了他。
藍光直接穿過夢魘的身體,夢魘突然矮身下去,用手按著胸口,看來他也十分疼痛“這……這怎么可能?”
“夢魘,對不起,你本來不該存在,我打中的不是你的夢境,而是飛羽師兄塑造你時那幾分功力。”
“千書寒,你會后悔的?。 皦趑|咬牙切齒,看來恨極,身子慢慢的矮了下去,最后化成了灰燼。
一道白光從腦際閃過,千書寒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那婦人看起來非常高興“千少俠,我兒已經(jīng)醒了,謝謝你。”
千書寒環(huán)視四周,迷魂香已經(jīng)滅了,自己頭上的針也已經(jīng)撤掉,邊上的年輕人已經(jīng)清醒,不過側(cè)著頭,看也不看他母親一眼。
千書寒坐了起來,他的頭很痛,滅了夢魘,是不是做錯了?他有一絲不安。
但有其他選擇嗎?夢魘明顯已經(jīng)脫離了飛羽師兄的控制,若任其泛濫,不知道多少人會深受其害,不知道會禍害多少人。
從小屋內(nèi)出來,已經(jīng)是黎明,天微微放亮。千書寒快步走向驛站,還沒到自己房間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身影在這幾門口徘徊,走近一看,原來是青辰。青辰一臉的著急,看見他拉著就走。
“怎么啦?”
“快跟我過來,飛羽哥哥出事了?!?br/>
一聽是飛羽師兄出事了,千書寒不敢遲疑,三步并兩步,兩人來到飛羽的房門口。推開房門一看,飛羽正躺在床榻之上,臉色蒼白,邊上芷影正在給他蓋被子,看見書寒、青辰二人進來,示意他們坐下。
“飛羽師兄怎么啦?昨天還好好的?!鼻畣枺?br/>
“我哥哥他——”芷影頓了頓說,哭著說“他的夢魘被人滅了。”
千書寒聽了大吃一驚,道:“夢魘被滅了,飛羽師兄為何會受影響?”
“書寒,你有所不知,別人夢魘是幾成功力修煉而成。而哥哥的夢魘確是哥哥用三魂六魄中的一魄鍛造的。魘兒被滅,哥哥的一魄也就丟了。”
“??!”千書寒不由自主的啊了一聲,他的耳畔想起來夢魘那一聲聲你會后悔的,難道就是指這件事情?
“影師姐,對不起,飛羽師兄的夢魘是我滅的?!鼻拖铝祟^,心中五味雜陳,后悔之極。
“你——”芷影大吃一驚,雙眼怒睜,“是你!”
青辰也不解的朝千書寒看了過來。
“是我,我……我不知道……”千書寒嘟囔道“我不知道夢魘是師兄的魂魄所練?!?br/>
千書寒一陣愧疚,恨不得直接取了自己一魄還給飛羽。
一時房內(nèi)鴉雀無聲,氣氛異常尷尬。
“唰”芷影劍已出鞘,芷影在大荒派以快劍著稱,只見一道寒光一閃,一把青劍直接沖向千書寒胸膛。
“??!”青辰看著這突然的變化,臉色瞬時雪白,直接驚叫出聲。
但,那把青劍卻在千書寒胸口的兩寸之地,停住了。
“影姐姐,你殺了我吧。”千書寒愧疚已深,毫無抵抗的意愿。
“你以為我不敢!”芷影雙眉上揚,嘴上雖然這樣說,手中青劍卻退回了幾寸。
“影兒……”床上傳來微弱的叫喚聲。
芷影眉頭一皺,收回了劍,瞪了千書寒一眼,奔向床邊,扶起哥哥。
飛羽臉色已經(jīng)微微好轉(zhuǎn),他朝著千書寒招招手,千書寒過去坐在床前,伸手握住飛羽的手。
“……書寒,你不必內(nèi)疚,你也是無意的?!憋w羽一陣喘息,喘息過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不過少了一魄,不是還活著嘛?!?br/>
千書寒看飛羽還為自己解脫、寬慰,更覺得無地自容。
“書寒,你是不是救了孤生夫人的兒子孤生竹?”
“我……我不知道,”千書寒如實回答,“昨夜我在后山邊救了中了師兄天夢魘的一位年輕人?!?br/>
“那就對了,那邊小房子內(nèi)就住了孤生夫人和他兒子?!?br/>
“師兄……你怎么用魂魄練夢魘術(shù)?”
飛羽擺擺手,好像并不想說這個話題,微微一笑,“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啊?!?br/>
“哥,你是不是病糊涂了,這樣還好什么啊,六魄少了一魄,以后悟性和天資都會削弱不少,研習玄學難度會增加不少。”影兒說著說著竟掉下了淚。
千書寒知道他們兄妹感情深厚,飛羽師兄又酷愛玄學,這樣一來飛羽的玄功恐很難到達上層,千書寒更覺得愧對江氏兄妹兩人。
“影兒,不可瞎說,你嚇著書寒了,這個事情都怪我,沒有告訴他種種厲害關(guān)系,他還是著了孤生這個老妖婦的道了?!?br/>
老妖婦?千書寒疑惑的看著江氏兄妹。
飛羽試著起身,芷影趕緊上去護著,拿著一個枕頭讓他墊著。
“不用,影兒,我不過少了一魄,身體并不大礙,剛才得了你的真氣,已經(jīng)好多了?!?br/>
千書寒仔細觀察飛羽的臉色,確實比剛才好很多,不似剛才那般蒼白。
“書寒師弟,我該早點告訴你的,因為有一點私心,全告訴了你,怕你不肯隨我入東府?!憋w羽頓了頓后繼續(xù)說道:“我爹爹雖然是大荒派掌門,但東府一直是三大長老控制,林長老、思長老和孤生夫人是東府之首。他們幾位覺得我爹爹出天玄派,入贅大荒府用心叵測,這幾年來一直和爹爹作對。他們在這里的開銷都是爹爹供應(yīng),卻一心想趕走我們江氏一族?!?br/>
千書寒覺得江氏兄妹在東府并不受歡迎,還真未曾想到派內(nèi)分裂至此。
飛羽尷尬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本是同門,卻暗地里相斗了幾十年,尤其這幾年更甚。當年爺爺傳位給爹爹,為了減少阻力,曾經(jīng)答應(yīng)三大長老,爹爹之后,掌門之位,能者居之。”
“哥哥。你放心,什么能者居之,不管你是幾魂幾魄,這個掌門之位一定是你的?!避朴安遄斓馈?br/>
“傻丫頭,哥哥要掌門干嘛?”飛羽勉強一笑,“只不過不愿爹爹幾十年的心血付之東流罷了。”言外之意,充滿了無奈。
千書寒見江氏兄妹如此說,更加忐忑,心想,飛羽師兄若是因此丟了繼承掌門資格,自己該如何向江叔叔交代,如何向泉下的師父交代?
飛羽見千書寒沉默不語,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自然明白千書寒所想。安慰道:“此事不怪你,你昨夜出行如何走到山的那邊小房子內(nèi)的,是否感覺空氣特別清新,但走著走著卻口渴難當?”
千書寒見飛羽所言和昨夜經(jīng)歷絲毫不差,大吃一驚,道:“飛羽師兄,你怎么知道?”
“這就對了,這是一個局。在船上你破了我的天夢魘,估計三大長老已經(jīng)知道。孤生夫人善于制毒,晚上他用香迷惑你來到她小屋,誘惑你救他兒子,間接傷害了我。”
一聽此言,千書寒臉色更難看了,他原本以為自己無意傷了飛羽,若是著了別人的道,這可從他成人以來從來沒有過屈辱。他手中的靈犀也感受到主人羞憤之氣,發(fā)出微微的紫光。
飛羽意識到千書寒的憤怒,話鋒一轉(zhuǎn)道:“書寒,此事你不必自責,從根本來說,我有錯在先,孤生夫人不過是救兒心切?!?br/>
飛羽緩了緩繼續(xù)說道:“怪就怪我自己學藝不精,我入東府以來,功力和武功修為一直在來風和孤生竹之下。”
千書寒一路上見飛羽展示的無論武功以及玄功,均已上乘。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飛羽師兄為明生中的翹楚,沒想到他自己卻說不如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來風。
“來風此人不可小覷,屬于會裝孫子的那類人,他是林長老的關(guān)門弟子,得林長老真?zhèn)?,玄功可能不如你,但他的大荒功在東府內(nèi)無人企及。另外一位就是孤生竹了,孤生竹你應(yīng)該見過了。”
千書寒點點頭,心中卻十分不肖,心想,就那一下流胚子,能練就什么神功。
飛羽見師弟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不禁笑了,道:“孤生竹絕對不是你看到那樣,他是風流,但絕對不是下流胚子,而且此人智力超群,行事怪異。他看起來玩世不恭,實際上事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本來,我跟他們屬于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兩年前,相門在朦凌山脈發(fā)現(xiàn)了玄靈,于是和藥門領(lǐng)頭在朦凌峰上修建玄幻之廟,當時就約定兩年后在朦凌峰破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