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何時起,大地上響起了傳言。
在竹林里,住著一個美麗的女子。
她有黑夜一樣的長發(fā),她有讓月亮都失色的容顏。
‘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了?!?br/>
‘世上不可能有女人比她還要美麗!’
‘她不是地上能夠擁有的女子!’
這樣的傳言四處都是,在民間,在貴族中,像風(fēng)一樣地傳開。
于是,人們都知道了,那個絕美的女子,那個……
嫩竹的輝夜姬。
美麗,或許是一種罪過吧。貴族們得知了著美麗女子的下落,紛紛的帶著奢華的錦緞,明亮的珠寶,珍貴的瓷器……想著一只只嗅到了腥味的餓狼,向著輝夜姬奔去。
只是……
輝夜姬是高傲的,她不屑于凡間的俗子。
灰溜溜的貴族狼狽的回來了,帶著他們的財物,卻折損了自己的尊嚴(yán)。
當(dāng)然,被帶回的并不只有原本就是他們的財物,還有一個驚人的消息。
‘嘿,你們知道嗎?那輝夜姬的手里,有著不死的仙藥?!?br/>
‘不死的仙藥?’
‘是啊,聽說叫蓬萊藥,吃下后可以長生不老呢!’
‘蓬萊,那個傳說的地方?天啊,多么驚人的消息!’
帶著傳說之地的名字,傳言四散著,
人們,都相信了,那可以讓人長生不死的藥物,蓬萊之藥的存在。
它,就在輝夜姬胸前的錦囊里。
……………………
……………………
這種傳說,被風(fēng)帶著,吹入了平安京里,吹到了皇城中,吹到了……
在平安時代,掌握著權(quán)位的人……源氏的大人物手里。
久居王位的他,心動了。
內(nèi)心,火一般的燃燒了起來。
“真有此事?”他問道,言語里帶著期待和渴望。更有掩飾不住的急切?!翱炫墒拐邔⑺幗o我?guī)?!?br/>
接著,又趕忙將那狼狽外竄的使者叫住“別忘了~還有那個女人,把那個女人也找來!”
使者,急忙而高傲的奔去了。只是,他的驕傲,注定會化為碎片。
見到輝夜姬后,使者的驕傲,被踐踏的點滴不剩。
他灰溜溜的回來了,是像一個球一樣,咕嚕咕嚕的滾了回來。帶著喪家犬的氣息,帶著輝夜姬對天皇的羞辱。
天皇,怒了!
他不希望有人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于是,一千五百人在皇權(quán)的驅(qū)使下,浩浩湯湯的向著那片竹林殺去。
天皇滿意他的軍隊,他相信那美麗的女子會在這無上的皇權(quán)下屈服,委身于他,更得到那讓人長生的——
蓬萊藥。
可是,
天皇錯了,錯的離譜。
千人的軍隊,還沒等到達(dá),邊北路上莫名的弓箭射殺近半。而剩余的三軍,更是被輝夜姬像玩弄小孩子一般,輕易擊敗。
沒人靠的近輝夜姬,那勇猛的士兵,在離輝夜姬數(shù)米外,便想被鐮刀切了的麥子一樣,紛紛倒下。
只留下輝夜姬,那高傲的眼神。
但是,輝夜姬終究服軟了,不是因為天皇的威勢。只是在擔(dān)心,自己不能保護(hù)那兩位老人。
那兩位將她從竹子里帶出并養(yǎng)大的老人。
真是……
說不出的諷刺啊!
她答應(yīng)了,只要男子可以通過她的考驗。那么,她就可以嫁給那位男子,而且……
獻(xiàn)上蓬萊藥??!
天皇,震驚了,進(jìn)而狂喜!
“只要將蓬萊藥獻(xiàn)給我,那么,加官進(jìn)爵?!辈⒉皇翘旎首约翰辉敢馊ト⒛奈幻廊耍皇?,輝夜姬拒絕四十歲以上的男子。
天皇,早已近花甲之年。
這小小的島國,沸騰了!
年輕人們,沸騰了!
只是,他們小看了輝夜姬。不,是應(yīng)該小看了輝夜姬的智慧。
那些上門的年輕人,臉上的自信,全凝固在了輝夜姬的笑容里。
人數(shù),一減再減。
只……剩下了五個。
而藤原妹紅的父親,藤原不比等正在其間。
“一切,就是這樣了……妹紅,抱歉了?!?br/>
此時的右大臣,藤原不比等,正和妹紅對面坐著。
他的面孔上,沒有平日在朝堂的自信,也沒有進(jìn)諫時的明智,此時的他,臉上只有濃濃的父愛與……愧疚。
葬瑛藏隱在虛空里,靜靜地看著在妹紅對面,盤膝坐著的男子。
葬瑛知道,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墒?,葬瑛卻覺得那位男子好像發(fā)現(xiàn)了自己。
“看起來,了不起的男人呢~”葬瑛感嘆著說。
“我對不起你的媽媽,也對不起你。可是……”聲音生澀著。
愧疚嗎,還是別的。
葬瑛不知道眼前男子的想法,卻好像理解了眼前男子的心境。
可是與其關(guān)心這個男子,葬瑛更關(guān)心妹紅的情緒。
“因為藤原家嗎?”妹紅打斷了不比等的話,她的眼睛埋在整齊的劉海下,讓人看不清她的思緒。
“是的……”藤原不比等一愣,回答了妹紅的話。
室內(nèi),一陣的沉默。
此時的空氣,凝聚的可怕。
忐忑的情緒在心間環(huán)繞著。
藤原不比等真的很在乎自己這位女兒,哪怕在家族的族譜上,并沒有這個女孩的名字。
即使有了為了藤原家的振興這一條理由,可是,內(nèi)心的愧疚卻不能消散。
那像是沙漠里的胡楊根,扎得極深而繁瑣。
而且……
野火燒不盡。
“那么,父親大人,請加油哦~”妹紅抬起了頭,輕笑著說。
那滿帶著倔強(qiáng)與堅強(qiáng)的的小臉上,笑容極為燦爛。
“這……好吧!”不必等顯然異常的吃驚,但是,他終歸冷靜了下來
“那么,過幾天,我便去了?!?br/>
平靜的說完,不比等站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只是,他的腳步,不輕松。
而妹紅,一言不發(fā)。只是帶著淺淺的笑。
只是……
葬瑛明明在那笑容里,看到了失落與……
不甘。妹紅理解她父親的苦衷,但是,心里的坎卻像是高山,太難翻過去。
葬瑛笑了笑,她可不愿自己這位人類的友人不開心哦。
這是妖怪的天性使然,也是葬瑛的性格與本心。
“不甘嗎?小妹紅~”
她伏在妹紅耳邊說著,聲音里,又帶上了那化不開的媚意。
這突兀的聲音,將妹紅嚇了一大跳。但轉(zhuǎn)瞬有冷靜下來。
這么神不是鬼不覺的出現(xiàn),也只有那個可惡的銀發(fā)妖了。
不等妹紅反應(yīng),葬瑛卻搶言道:“我有個辦法哦~”
‘什么辦法?’妹紅在心底發(fā)出了疑問,她知道,那只妖怪聽得見。
“去跟著看一下吧,看一看那個女人……
看一看她,可不可以讓你安心~”
聲音里,帶著引誘,又帶著鼓動。
“去試一下吧,不然,內(nèi)心不會好受不是嗎?叫住你的父親吧~告訴他,你也要去?!?br/>
言畢,
葬瑛就直起了腰,再次隱藏進(jìn)了虛空里。
妹紅抬了頭,看向不比等。
葬瑛的語速很快,快的到她們說完了話,不必等,卻剛剛到達(dá)門口。
“父親大人?!焙孟裣铝藳Q定一樣,妹紅叫住了那個男子,她的,父親。
正在行走著的男子停了下來,靜靜地立著。
“可以帶我一起去嗎?無論如何,我都想見一下,那個要做我母親的人!那個可以復(fù)興藤原家的契機(jī)。拜托了!”
語氣中,好像已經(jīng)相信了藤原不比等可以娶到哪位高傲的輝夜姬。
正是這樣,妹紅從來對這個男子充滿著信心,只是因為,
那是她的父親。
“好啊~”隔了好一會,不比等聲音響起。
這一次,帶了高興與釋懷。
因為,她的女兒同意了,而且,沒有不甘。
身位妹紅的父親,妹紅剛剛情緒的變化,他又怎能聽不出?
只是在,忍著痛苦的無視罷了。
言畢,那個男子出去了。
葬瑛卻出現(xiàn)在了矮桌旁,撐著面頰坐著。
眼睛里,也帶上了笑意??吹拿眉t一頭的霧水。
“怎么了?銀發(fā)妖,竟然笑得這么燦爛?”她問道。
得到的,卻只是葬瑛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一句
“有趣的事要發(fā)生了呢~”的回答。
奇怪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