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秘境,山腹洞開。
一輛由八匹黑色駿馬拉著的巨大的黑底金紋馬車緩緩的駛了出來,車前車后緊跟著同樣的三十六匹駿馬,三十六個黑衣,黑褲,蒙著黑色面巾的佩著雪亮戰(zhàn)刀的騎士。
騎士們無聲無息,甚至是他們的駿馬也都寂靜無比,毫無嘶叫之聲,幾十匹馬的蹄點著落卻十分的一致,清脆的響徹在山間。
君劍端坐在這個豪華的馬車上輕撫噬魂,目光中乍有冷光出現(xiàn)。
此次魔宮精銳盡出,乃是幾百年從來未有的大事,不但幾乎所有的人手都將趕去遼西,而且君劍在長老們的建議下還動用了血絕堂的三十六名死士隨行,這些死士從小就在嚴酷的訓練中淘汰選擇,能夠存留下來的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和其他的魔宮眾人不同,他們是確確實實的殺手。
所訓練的這一切無不是為了殺人,本來是君劍的師傅在辭世前專門給他精心準備的,君劍是打算到了逼不得已才動用,可是……
此時是魔宮一飛沖天的良機,君劍對這江南之行著實慎重無比。
何況君劍昨晚聽到一個消息,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門中弟子來報,近日有大批的武林人朝昆侖側(cè)峰聚集,聽說好象是在找什么寶藏。
那日在那客棧一方面礙于祖訓不好下手,另一方面也是心情激蕩無暇四顧。
當然也是懷著另一個心思,俗話說財帛動人心,對于江湖中的人來說沒有什么能比絕頂武功更加令人瘋狂,君劍根本不相信那些人真的能夠分配好,更別說后面還有一大群要揀便宜的拼命朝里面擠。
現(xiàn)在還可以被那些大的勢力給鎮(zhèn)住,要是真的看見的寶藏,那么一場大規(guī)模的械斗在所難免,君劍微微冷笑,這些人以前都是對魔宮瘋狂的大喊大叫圍剿,這回看自己這群人怎么去給他們收拾場面。
令君劍下定決心的是,他又把那位關于獨孤前輩的典籍翻看了變遍,發(fā)現(xiàn)他在就任武林盟主之前曾經(jīng)是北地綠林的瓢把子,富可敵國。
看來自己也有為了錢財眼紅的時候,君劍苦笑,老實說那秘籍對于自己毫無吸引力。
在遼西呆了這么久,看了這么多,也深深的理解了錢財?shù)闹匾?,沒錢,軍械從哪里來,兵餉從哪里來,給下屬的薪水又從哪里來。
這就當是魔宮復出的第一次行動吧。
……
昆侖側(cè)峰,和頂峰的皚皚白雪并不相同,山上山下全是郁郁蔥蔥,草木旺盛,生機勃勃,到處充滿了生靈的氣息。
不少的小動物們好奇的睜大的雙眼,瞧著這些從來沒有見過的生命,怎么聚集在一起居然能有那么多,但是無辜的它們遠遠沒能想象到現(xiàn)在進來的那些生命并不是什么好主,運氣好的話還能逃之夭夭,要不然就馬上就會被開膛破肚,架在火堆的上面翻滾。
山澗的樹木也都遭了殃,所有擋路的全被砍了個七零八落,遍地狼籍。
東方英杰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那些掌門們也沉重無比。
隨著離藏寶的地方越來越近,從大陸各地聞訊的江湖人士蜂擁而至,都想在里面分一杯羹,尾隨在后面的黑壓壓的一片。原先他們還是對那些散客們并不怎么在意,本身集合起來的實力足以把他們死死的壓倒,決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
而現(xiàn)在幾乎要力不從心了,帶來的人手大部分被派去監(jiān)視后面的那些人,現(xiàn)在要是把他們趕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了,要是貿(mào)然退出改日再來,恐怕也是騎虎難下,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掌門的目光忍不住的埋怨起來那個田行之起來,當初沒事搞出那么大的動靜來干什么,現(xiàn)在幾乎所有野心勃勃的人都在朝這里趕。
田行之的心情倒是沒那么的復雜,在他看來只要把他們引到寶藏的地方,自己就沒事了,至于那幾成自己的份倒也是不抱什么幻想,對這些人的信義他并不看好。
反正大仇得報,現(xiàn)在心中了無牽掛,帶他們來也只是履行自己的諾言而已。
山谷的盡頭,居然能有一個清幽的小湖,一片小樹林,還有一座小小的山頭,上面幾株松樹青青,半山腰一道清泉潺潺流下,水聲嘩嘩,徑直流淌至那個小湖中,濺起陣陣水花。
這沒景幾乎讓眾人看呆了眼,田行之走上前去,伸手在那小小的瀑布中洗洗手,然后淡淡道:“就是這里了?!闭f完后再也不去看眾人的表情,負手遠遠的退開。
眾人大嘩,掌門們頭冒冷汗,忙令手下們刀劍出鞘,狠狠的把騷動給壓了下去。
各方勢力都派出了一個代表,小心翼翼的上前仔細的尋找。在把那個瀑布給改道了后,一個激動人心的洞口露了出來,但是在陽光的照耀下,洞口輕易就可看見底,空空如也……
身后面的眾人拼命的伸頭瞧,沒錯是空的。
一個被派來的代表兀自不信,猛的把手伸到里面去摸,但隨即一聲慘叫從他的口中發(fā)出,迅速的收回手來,眾人都呆呆的看這他的手腕,鮮血淋漓,手掌已經(jīng)不見。
驀的一個人大叫:“蟬翼,是蟬翼劍……”
獨孤冥語的成名武器,薄如蟬翼,人眼難以發(fā)現(xiàn),要是真的和他對敵的話根本就無從抵抗,往往是迷茫間就被奪取了生命,當年曾經(jīng)在江湖中引起大亂,人人都以為獨孤使用的是妖法。
人群混亂起來,這樣的至寶在眼前那不動心可是不可能的。
東方英杰卻臉色難看,不是說寶藏的么,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就是一個寶劍而已,幾個掌門也面面相覷,勞師動眾這么大的場面,就是一個東西,這下可是怎么分才好。
還沒等他們細想,黑影一現(xiàn),洞口前幾個人就被震飛了開去,那黑衣人伸手就要到里面去拿,東方英杰大怒,喝道:“塞北人魔,你想干什么?”這塞北人魔橫行大漠,兇殘無比卻沒想居然也尾隨而來。
塞北人魔嘎嘎笑著,掌門們和東方英杰臉色大變,真要是讓他就這么的把東西拿走了,豈不顏面無存,紛紛大喝著向前阻攔,頓時人影翻飛,混戰(zhàn)一團。
可這個時候,眾人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后面圍觀的人群在聽到是蟬翼劍后騷動無比,此刻見場面如此的混亂,頓時紛紛的搶上,以為有機可趁。
看守他們的那些人雖然拼命砍殺,可是卻怎么也不能夠阻擋的住這股人潮,很快就被淹沒其中。
眾人全只知道要拼命的向洞口那里擠,瘋狂的砍殺著阻擋在眼前的一切東西,頓時殘肢分飛,鮮血流淌,混亂成一團。前面的人群倒了一遍又一遍,后面的人群還是高叫著向前沖。
東方英杰見場面徹底失控,大恐,也不再去顧那個塞北人魔,高聲叫道:“住手,住手!”可是場面已大亂,又怎么能讓他一句話給結(jié)束下來。
刀光劍影,血花四綻。
突的傳來一聲響亮的金鐵交鳴聲,原來是一個持刀的江湖客在將一個人給劈成了兩半后收勢不住,深深的砍入了那個小山中。他臉上充滿了不信,手感全然不似巖石,反而好象陷入奇怪的質(zhì)地中,一陣發(fā)呆,怎么能變成這個樣子。
忍不住瞄向了山上的那個缺口,直覺得金光耀眼,連忙上前瘋狂的扒開那厚厚的泥土,眼前頓時黃橙橙的一片……
那個刀客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甩了幾巴掌,仿佛受了巨大的刺激,喃喃道:“金子,金子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