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求敗劍派。
吳長老向求敗掌門復命。
“千丈之外將人劈成了兩半兒?”求敗掌門目光灼灼,現(xiàn)出不可思議之色。
“是的。他瞬間前沖五百丈,劍氣爆發(fā)了五百丈。從千丈之外開始發(fā)動的攻擊?!?br/>
“沒想到他煉成了先天神劍,竟然還達到了如此境地。劍氣五百丈,我都做不到?!?br/>
“掌門,他是爆發(fā)出了潛能,差點耗盡生機而死?!?br/>
“唉,即便如此,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我就不可能像他那樣決絕?!?br/>
吳長老沒有再回應(yīng)什么話。
過了一會兒,求敗掌門又問道:“依你看,他為什么不回來?”
“他怕我殺了他?!?br/>
“哦?”
“雖然他說是想去滅血滅教,但我感覺得到,他對我很忌憚,生怕我出手殺他?!?br/>
“是??!全身筋脈血肉都能蘊藏靈力,很難不讓人嫉妒的想殺了?!?br/>
“掌門,風松一定另有奇遇,想要籠絡(luò)他不容易。”
“嗯。假如我是他,也不敢回來。”
“但他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斬殺姚長老,對求敗劍派仍是有很深情義的?!?br/>
“你的意思是……”
“他如今不敢回來,但等到他強大了,他一定會回來的,而且會幫助求敗劍派。”
“不錯。他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我們只要等他回來就行?!?br/>
“掌門英明。”
呼!呼!呼!
寒風凜冽。
數(shù)丈深的積雪下面,風松正在盤膝修煉。
他仍然留在落英城沒有離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別人以為他早就離開了,他偏偏呆在這里不走。
他深埋在積雪之下,別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
他用生機力量治療傷勢,本以為很快能夠痊愈,但經(jīng)過幾天努力,他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這次身體透支太大,他嚴重損傷到了根基,就算是運用生機力量,也無法讓傷勢迅速痊愈。
只能依靠時間去抹平創(chuàng)傷。
在此期間,他不能再透支肉體力量,尤其不能施展盤古神通,否則傷勢會變得更嚴重。
他估計,這大概需要一年的時間。
“看來我只能低調(diào)一年了。”他遺憾的想道。
不能去滅了血滅教,還要小心提防追殺,這實在是很不爽的。
不過,這次他的收獲也不小。
對先天神劍的運用有了更深的領(lǐng)悟,初步掌握了調(diào)動情緒激發(fā)潛能。
這對以后實力增長非常重要。
由于根基受損,他只能將爆發(fā)力控制在后天武者六級水平以下,也就是大概三萬多斤的爆發(fā)力水平。若是發(fā)揮爆發(fā)力再高的話,就可能引起傷勢的惡化,可能就再也不會痊愈了。
神念、靈力、劍意,都可以用來迎敵。但神念修煉是很難的,總量水平特別有限。由于世俗界靈氣稀薄,靈力修煉也非常困難。單憑這些,他的戰(zhàn)力大大弱化,不可能滅了血滅教。
幾天之后,落英城的百姓陸陸續(xù)續(xù)趕了回來,在一片雪地中慶祝他們劫后余生。
在這一天,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梅落英領(lǐng)悟了劍意。
梅落英是站在風松用劍氣劃出的五百丈長的雪溝邊上悟出劍意的。
這讓落英城的百姓都很高興。
“哈哈哈,幸虧風松來鬧了一下,要不然梅城主仍然領(lǐng)悟不了劍意?!?br/>
“是啊,風松太妖孽了。凡是跟他交手的人,隨后都領(lǐng)悟了劍意。”
“也不盡然。要能活下來才行,死了就領(lǐng)悟不了?!?br/>
梅落英領(lǐng)悟了劍意,實力大大的提升,更能保護落英城了,百姓們都很高興。
前不久對風松怨聲載道的百姓們,又開始對風松歌功頌德起來了。
風松在積雪下面聽到這些話很是開心。
修煉成仙是講究功德的,若是在下界留下極深怨念,渡天劫就會威力特別厲害。風松雖然不刻意為了功德而做什么,但能夠聽到別人贊美,總歸是開心的好事,比被別人埋怨要好。
自從梅落英領(lǐng)悟了劍意之后,每天都有很多武者趕來參觀風松留下的雪溝,希望也能跟梅落英一樣領(lǐng)悟到劍意。只可惜,積雪慢慢的化了,他們也沒有能領(lǐng)悟什么。
但他們都堅信,假如能有幸跟風松比劍,他們可能也會領(lǐng)悟劍意。
在他們心中,風松能夠點石成金,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這一年,風松十二歲。
春暖花開。
街上走著一個樣貌非常普通的少年,沒有人知道他是天下聞名的風松。
風松離開落英城之后,四處尋找靈氣充盈之地,吸納幾日之后就會離開。因為以他吸納靈氣的速度,每個地方的靈氣只夠他吸納幾天,他不得不尋找下一處靈氣充盈之地。
世俗界靈氣太稀薄了!
他一直很低調(diào),沒有像在落英城那樣放肆,再沒有引起大規(guī)模的狂風。
這兩個月來,他走了很多地方,也沒有做什么事情。不過,他的名聲卻越來越響。因為有人以他的名義四處破壞血滅教的生意,在殺了血滅教武者之后用血字留下他的名號。
“血滅教,殺無赦。我是風松?!?br/>
這句話挺像他的風格。
他懷疑,這是有人想要給他招仇恨,或者是,用他的名義掩人耳目。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覺得無所謂。反正血滅教武者被殺,他也是喜聞樂見的事情。
這一晚,他歇宿在一間客棧。
“胡忠叔叔,我們遇到風松就好了,就不怕血滅教追殺了。”
突然,他聽到隔壁房間一個少年提到了自己。
“噓!小聲點兒,小心隔墻有耳?!币粋€男子刻意壓低聲音,但風松仍能聽得很清楚。“少主,靠人不如靠自己。風松只是一個人,哪里能管得了太多?除非是走了狗屎運,遇到他的幾率太低了。何況,他能救我們一時,救不了我們一世。我們只能依靠自己?!?br/>
那個少年道:“嗯,我知道了。我要努力修煉,煉成家傳劍法,就不怕血滅教了?!?br/>
深夜!
那對叔侄都睡熟了,風松盤膝床上修煉。
嗖!
嗖!
有夜行人到了房頂之上。
“難道是來刺殺那對叔侄的?”風松心中猜測?!叭绻堑脑挘麄冋媸亲吡斯肥哼\,正好遇到了我在這里。這些血滅教的武者,我沒有遇到也就罷了,遇到了就一定不會放過?!?br/>
風松雖然實力大損,但只要不遇到先天武者,后天武者絕不是他的對手。
啪!
風松用神念扇了胡忠一巴掌。
胡忠遲鈍的醒來,聽到了房頂動靜,急忙抱起少主人,嗖的猛地往外竄。
“哪里逃?”
從屋頂躥下兩個武者追蹤而去。
風松打開窗戶,看他們衣著服飾,果然是血滅教的武者,不禁心中生出了殺意。
“算你們倒霉,要死在我手上?!?br/>
嗖!
風松追蹤而去。
他沒在客棧動手,免得會暴露行蹤。
很快,他追到一個沒路的峭壁前面,遠遠的聽到有兩個人在談話。
“哈哈哈,我們運氣不錯,沒有遇到風松。這次回去,一定賞賜不少。”
“快,找找劍譜?!?br/>
“好?!?br/>
風松聽了大吃一驚,想道:“不會吧?那對叔侄已經(jīng)被殺了?實力弱到了這種地步?”
之前他聽那個少年說,等煉成了家傳劍法,就不用怕血滅教的人,以為胡忠水平不會太差呢,畢竟胡忠是少年的叔叔嘛。沒想到,他絕對沒想到,幾乎剛一照面,那對叔侄就被殺了。
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只能替那對叔侄報仇。
嗖!
他掠到峭壁前面。
“什么人?”
兩個血滅教武者大喝著持刀面向他。
“風松!”
啪!
兩個血滅教武者將刀扔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向他求饒道:“風松,風大爺,風神仙,你饒了我們吧!我們沒想到會遇到你。要不然,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出來殺人?!?br/>
嗖!
風松懶得跟他們廢話,運用神念將就控制靈力,一道劍氣攻擊過去,將他們的人頭斬落。
“自作孽,不可活!”
風松冷冷的說了一句,近前查看那對叔侄。
那少年被擊碎頭蓋骨,死的是不能再死了?;昶窃缇屯短トチ耍L松也是救不活的。
但胡忠只是被刺中胸膛,還能救得活。
呼!
風松一手按在胡忠的胸膛,運用神念凝聚生機力量,輸送到胡忠體內(nèi),為胡忠治療傷勢。很快,胡忠傷勢好了八成,沒有了性命危險,他停止繼續(xù)治療,免得太驚世駭俗。
據(jù)他估計,胡忠中刀之后很快就昏迷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傷勢多重。他將胡忠傷勢治好八成是沒問題的,但如果完全將胡忠傷勢治好,那就會太驚世駭俗了。
胡忠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咦?”
風松打量少年一眼,發(fā)現(xiàn)少年與自己一般高,身材體型也極為的相似。
因為他用生機力量強化肉身的緣故,他的肉身看著與尋常人差別不大。
他的腦中靈光一閃,一條妙計想了出來。
他扒了少年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在這個過程中,少年身上的疤痕、胎記、黑痣等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施展運用生機力量整形的神通,輕松的變得與少年一模一樣了。
只有一處不同,少年下面比他的小,他不愿把自己的變小。
好在這種隱私的地方,一般不會有外人見到,他不用擔心會被識破。
一定是胡忠先暈過去,然后少年才會被殺的,胡忠也不會知道真相。
接著,他處理了一下現(xiàn)場。
他抱起少年到遠處,找了一個深坑埋了。他將緊身護體衣裝在包裹里面,扔在了一個血滅教武者身邊。如此一來,他就能將自己的包裹當成戰(zhàn)利品合理的帶在身上。
做好這些事情之后,看著胡忠快要醒了,他在石頭上碰了下,裝成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