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然后示意她喝下。南云菡知道師父所為必定是為了替自己解毒,所以二話沒說,便一口飲下。
這酒順著喉嚨進入胃中,猶如一條奔涌的河流在自己的身體中翻騰,南云菡捂住嘴跑到一邊,開始干嘔,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嘔,身體里卻又像有千萬只螞蟻在抓自己的心,腎臟。南云菡忍不住的蜷縮成一團,在地上翻滾。她伸出手想要抓自己的臉,卻被亞蓮制止,一掌打向亞蓮,亞蓮一時不察,竟被南云菡掙脫開來。
南云菡將自己的手伸進自己的嘴里,試圖將剛才喝下去的酒給挖出來。
“不可以,這酒可以幫你驅(qū)趕蠱毒,你要忍住?!眮喩徔创饲榫埃甭曊f道,若是現(xiàn)在摳出來,那剛才南云菡所受的苦就白費了。
南云菡將自己的手拿出來,放在嘴邊,狠狠地咬下去。她對自己說:“忍住,一定要忍住?!?br/>
折騰了半個時辰,終于沒有那么強烈的疼痛感了,南云菡躺在地上,渾身是土,汗水和著血沾在自己的臉上,極其狼狽,看的亞蓮心中一酸。
可憐的小師妹。也不知道是怎么沾上了嫁金蠶這種劇毒的?
“小師妹,你還好嗎?”亞蓮將南云菡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南云菡可以稍微舒服一點。
“師姐,我沒事。”南云菡收回自己有些空洞的眼神,努力的扯出一絲微笑,想要安撫一下師姐。
“行了,今日的解毒到此為止,亞蓮,扶這丫頭回去休息吧?!?br/>
桃仙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證著嫁金蠶的解毒過程,沒想到竟然如此慘烈,有些心疼。只是自己向來不善于安慰他人,便只是吩咐安南云菡好生休息了……
四方山人在前方帶路,本來他是想要喝和拓跋余聶并排前行,順帶聊聊天,打發(fā)一下這無聊的時光,哪知道這臭小子竟然一言不發(fā),絲毫不搭理自己。
四方山人有些挫敗,也懶得搭理拓跋余聶,一個人走在前方。
“到了?!彼姆缴饺嗽谝粋€小木屋前方停下,輕聲提醒。
“這是你的房間,接下來的日子你就住在這里?!彼姆缴饺寺氏冗M屋,安排好了住處。
拓跋余聶對住處倒是不太在意,住在哪里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先去收拾收拾,半個時辰之后出來在這里等我?!彼姆缴饺撕啙嵎愿劳曛螅慊氐阶约旱姆块g去了。
半個時辰之后,拓跋余聶和四方山人在門口集合。
“你去房頂待著?!彼姆缴饺四涿畹膩磉@么一句,分明是想要折騰拓跋余聶。
拓跋余聶心中知曉,但也沒有多說什么,一眨眼便已經(jīng)身處房頂上了。
“徒兒,下來給為師切杯茶,為師渴了?!彼姆缴饺说哪樕下冻鲆唤z不懷好意的微笑,揚聲吩咐。
拓跋余聶終身一躍,便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轉(zhuǎn)身進了里屋,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杯熱茶,走到四方山人身邊,放在四方山人旁邊的桌子上,然后再一次的上了屋頂。
“徒兒,為師想吃水果了,去幫為師拿一個梨子。”
“徒兒,夜風寒涼,為師有些冷,去幫為師拿一件披風來。”
“徒兒……”
“徒兒……”
就這樣一次次的指揮拓跋余聶,拓跋余聶也不厭其煩的跑上跑下,一直折騰到后半夜,四方山人心滿意足的回房睡覺了,卻吩咐拓跋余聶繼續(xù)呆在房頂上。
拓跋余聶也懶得與四方山人爭論,乖乖的呆在房頂,其實就算躺在床上,他也是睡不著的。
他有些擔心南云菡,不知道南云菡醒過來沒有見到自己,會不會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南云菡身上的毒到底怎么樣了,太多太多的擔心壓得他根本閉不上眼睛。
一早,四方山人便伸著懶腰,打著大大的呵欠出了門,卻發(fā)現(xiàn)拓跋余聶依舊還是昨夜的姿勢,嚇了一跳,疑惑道:“你怎么還在房頂?”
“不是你說讓我呆在房頂上的嗎?”拓跋余聶有些無語,不愿跟四方山人理論,就算理論,最后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的。
“我讓你呆你就呆啊,平時也沒見你這么聽話。”四方山人撇了撇嘴角,有些憋不住的扯出一絲笑容,難得這小子肯聽話。
“走吧,今天帶你去打獵?!彼姆缴饺粟s緊轉(zhuǎn)移話題,好不容易這么聽話,一會兒惹火了肯定又要變成那個討人厭的樣子了。
說完便率先前去,拓跋余聶緊隨其后,在這山林之中行進。
沒走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鹿。拓跋余聶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只引他們進入這山林的鹿,便飛身前去,想要抓住這只鹿。
就在關鍵時刻,拓跋余聶的腿被四方山人抓住,四方山人一個用力,拓跋余聶便被丟到了四方山人的身后。
四方山人對著那只鹿吹了一個口哨,然后那只鹿就乖乖的走到了閃人的跟前,用頭輕輕的蹭著四方山人的臉,看的拓跋余聶一愣一愣的。
“它叫小紅,是我的坐騎?!彼姆缴饺烁〖t膩歪夠了之后,轉(zhuǎn)頭看見拓跋余聶一臉迷惑,便大發(fā)慈悲的向拓跋余聶解釋。
搞了這么半天,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四方山人而起,虧了這老頭還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拓跋余聶差點把牙咬碎,才止住了想要撲上去揍四方山人的沖動。
四方山人才不理會拓跋余聶的心理活動呢,只是騎著自己的小紅慢悠悠的走在前方。
小紅似乎很久沒有見到四方山人了,格外的親昵,是時不時的就發(fā)出幾聲吼叫,將這周邊的獵物嚇得一哄而散。
拓跋余聶本來看這鹿就十分不爽,現(xiàn)在竟然還來影響自己打獵,真是無語。要不是因為自己打不過四方山人,拓跋余聶真想手撕了這只鹿,然后把它烤了吃了。
四方山人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些小插曲,依舊神色淡然的走在前方。一路走,一路弄弄草,摘摘花,看起來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