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紅葉本就有幾分算一算的想法,其他人聽到葉沉這么說,也都不反對。
幾個人往算命攤走去。
“老人家,算命?!比~沉率先走過去,坐在頭發(fā)花白卻龍馬精神的老人面前,微笑著說道。
“不知姑娘想問什么?”算命的老人輕輕一笑,和藹的問道。
“嗯——”葉沉沉吟了一下,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精靈古怪的說道:“我失去了一些記憶,就算算,我是想起來好,還是不想起來好?”
“請姑娘寫一個字?!?br/>
葉沉從善如流,在紙上寫了一個忘字。
“忘?”
老人看著葉沉寫的字,輕輕一笑道:“忘者,亡心也。忘又音同往,往乃過去之意??磥砉媚飼簳r不想起來,為之更好?!?br/>
葉沉笑了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起身:“我沒有什么要算的,你們誰算?”
“這樣算命,我也會?。 鼻刈咳黄财沧?,不以為然的說道。
葉沉不置可否,沒有說話,那算命老人,也是一副慈祥和藹的模樣,并不因為秦卓然的態(tài)度,有任何情緒。
“我來?!甭櫦t葉猶豫了一下,坐下。
“姑娘想算什么?”老人問道。
聶紅葉抿唇,仿佛在做心理建設(shè),隨后深吸一口氣,“我不算,我想問——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不等老者反應(yīng),秦卓然先驚訝了起來。
驚訝之后,他笑了。
這個問的好。
他倒要看看這個算命的老人,要怎么圓一個前世今生起來。
“也請姑娘寫一個字?!崩先说馈?br/>
聶紅葉抬頭看了一眼老人,隨后垂眸,半響,她提筆。
忘?
又是一個忘字。
算命的老人看著聶紅葉寫的字,輕輕的笑了,“姑娘想算的前世今生,與這位姑娘有關(guān)。”
聶紅葉瞳孔一縮。
有關(guān)前世今生,并且關(guān)于自己關(guān)于葉沉的,除了她的美美之外,無人可知。
小隱隱于山,大隱隱于市。
這位老人?
聶紅葉收斂了自己輕慢的態(tài)度,神色認(rèn)真的點頭,“是?!?br/>
“我給姑娘的答案,與剛才算的一致?!崩先苏f道。
聶紅葉抿唇,看著自己寫的忘字。
忘字,亡心。
忘又與往同音,往代表過去。
前世不就是代表過去。
“真有前世?”聶紅葉想到什么,抬頭看向老人。
老人笑笑,“姑娘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聶紅葉紅唇使勁一抿。
“多謝先生?!?br/>
聶紅葉恍然大悟,隨后起身,對著老人恭敬的一行禮,謝道。
“怎么回事?”秦卓然問道。
幾個人除了葉沉之外,看著聶紅葉都充滿了打量,同時也跟著看向算命的老人。
“難道真的高人?”
秦卓然無意識的將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老人聽到秦卓然的話,哈哈一笑。
葉沉看著大笑的老人,眼睛睜大了一下,跟著輕輕笑了笑。
“這是卦金。”
葉沉往桌上放了一袋銀兩。
“我給旁人算命測字,卦金都是一銀幣,不過你跟她,可就不能這么算?”老人微笑著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瞇瞇的說道。
“哦?說來聽聽。”葉沉的手懸在錢袋上,一副興味的說道。
“我們還會再見,你也還會找我算卦,卦金就待一切了了在結(jié),姑娘意下如何?”老人雙眸充滿了睿智,帶著一種并不叫人討厭的洞悉光芒說道。
“好?!?br/>
葉沉應(yīng)了一聲。
老人聞言,露出一個爽朗的大笑。
葉沉看著老人,也笑了笑,將錢袋收回,“那就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
老人說了一聲,便收了自己的算命攤子,轉(zhuǎn)身離開。
人來人往間,葉沉目送著對方的身影,笑看著對方融入到人群之中,叫她感知不到,遍尋不得。
“有意思?希望不是敵人?!?br/>
葉沉看著老人失去身影的方向,懶懶的笑了笑,轉(zhuǎn)身對著其他人說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嗯?!?br/>
大家應(yīng)了一聲,紛紛往回走。
路上,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然而一個個卻用眼睛不斷的瞟對方,無聲的詢問。
幾個人落后葉沉一點,自以為葉沉看不到他們的交流,卻不知道葉沉將他們的眼神全部都看在眼里。
“想問就問?!比~沉開口。
幾個人在后面用眼神交流的人,眼神一頓,a一個個尷尬的瞥了下對方。
“那個算命的怎么回事?”秦卓然沒有忍住,第一個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目前看起來,無害?!比~沉想到那老人,沉默的眨了眨眼睛。
“他算命真的準(zhǔn)嗎?”秦卓然再問,問完之后,她看了一眼聶紅葉。
“準(zhǔn)?”葉沉輕笑了一聲,“這世間的東西,真也好,假也好,準(zhǔn)也罷,不準(zhǔn)也罷,其實都像我寫的那個字?!?br/>
“忘?”秦卓然不解。
“亡心,往心,望心,妄心,魍心——”葉沉緩緩道、
“心?”陶灼道。
“可不就是心?!比~沉眸光流轉(zhuǎn)過幾個人,淺笑這說道。
“說了半天,不還是沒說,準(zhǔn)不準(zhǔn)?”秦卓然抬頭望天小聲嘀咕。
準(zhǔn)?
葉沉輕輕笑了笑。
哪里來的那么準(zhǔn)?
整個巫族看到的未來,都是離鏡是圣女,離湮注定離開巫族。
可結(jié)果呢?
準(zhǔn)與不準(zhǔn),都是在發(fā)生過后,方能確定。未發(fā)生,準(zhǔn)與不準(zhǔn),在變數(shù)一念之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一??!”葉沉感慨了聲。
葉沉話音剛落,一股強(qiáng)烈的氣場從聶紅葉身上爆發(fā)出來。
“別打擾她,她在頓悟?!比~沉抬手止住幾個因關(guān)心欲動的人,迅速說道。
“頓悟?”
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天地間,存在這無數(shù)的玄秘奧妙,當(dāng)你感觸到一二的時候,就會進(jìn)入這種境界里感悟。”葉沉解釋道。
“那我們也能頓悟?”秦卓然問。
“這個是機(jī)緣問題,有些人看到繁花凋零,日月更替都頓悟,有些人卻一輩子都無法頓悟一次?!比~沉道。
秦卓然看著頓悟的聶紅葉,微微有些羨慕。
盡管他其實并不知道聶紅葉頓悟了什么?
只見頓悟中的聶紅葉,周圍氣勢節(jié)節(jié)高升,修為也跟著涌動。
葉沉看著聶紅葉,眼中一陣驚訝。
頓悟中進(jìn)階?
不過,哪里好像不對?
葉沉困惑中,從空間摸出三塊極品靈石,以三個方位扔到聶紅葉周圍。
有了極品靈石的資助,原本還有些后繼無力的聶紅葉,開始?xì)鈩轁M滿的進(jìn)階。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眼看著天都黑了下來,聶紅葉終于睜開眼睛。
“醒了?恭喜?!比~沉微笑的看著聶紅葉道。
聶紅葉微微點頭,收回了看著葉沉的眸光,用力的抿了抿唇。
先前進(jìn)階的時候,她在其中看到了一些東西。那些如果不是假的話,那么就是她的前世。
葉沉?
聶紅葉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想到自己在進(jìn)階時看到的一幕幕。
血修羅。
吞天蟒。
那個‘她’單方面的好友!
“走了。”
葉沉對著其他幾個人說道,落后幾步走在聶紅葉的身邊。
“你的修煉好像跟他們不一樣?!比~沉指了指前面幾個人。
聶紅葉沒有說話。
葉沉眨了眨眼睛,抿唇一笑,“你在心魔劫里看到了什么?”
“心魔劫?”聶紅葉聽到這陌生的幾個字,詫異的開口。
“你修煉的方式,不是魂師,而是一種名為修真的方式,這種修煉方式很強(qiáng),但每次進(jìn)階都會有心魔劫。在心魔劫里看到或是求而不得,或是后悔萬分,總之千奇百怪,幾乎沒有重復(fù)的心魔劫?!比~沉解釋道。
“我看到了我自己。”聶紅葉道。
葉沉一笑,補(bǔ)充道:“你還看到了我!”
聶紅葉一頓,眸中的光芒,晃了晃,歸于沉靜,淡淡開口:“是,我還看到了你?!?br/>
葉沉輕抿紅唇,神色淡淡,眸目晶亮的看著聶紅葉,眸光里剔透澄凈。
聶紅葉也看著葉沉,神色卻透著幾分冷素,雙眸漆黑明亮,卻透著無盡的深邃與深邃之中復(fù)雜的其他情緒。
兩人對視,看似沉默許久,其實不過一瞬間。
葉沉笑了笑:“嗯?!?br/>
接著她繼續(xù)往前走,并不去問聶紅葉的心魔劫里,她到底如何?
有些東西可以碰觸,但有些東西一旦碰觸,原本可以保持的一切,就頃刻間坍塌。
葉沉有種預(yù)感。
聶紅葉的心魔劫,是她所不能碰觸的東西。
天宸宮。
蘇慕言辦妥當(dāng)一切之后,便在天宸宮中查閱關(guān)于福地的所有資料。
“哥,我回來了?!?br/>
葉沉看著坐在滿滿卷宗里的蘇慕言,好奇的走過去。
她拿起一本卷宗。
“福地的?”
“嗯,我想要多了解一下福地的一切。”蘇慕言收回看著卷宗的眸光,看向葉沉,微微一笑。
葉沉如今沒有了吞天蟒的強(qiáng)大,再者也忘記了許多事情。
福地的不同,就只能靠他去發(fā)現(xiàn)了。
“這些是進(jìn)入福地回來之人,對福地的資料,你看看!”蘇慕言道。
“嗯?!比~沉應(yīng)了一聲,一目三行的看過去,懶懶的將那些東西記下。
“哥,四國爭霸賽結(jié)束了嗎?”葉沉問。
“嗯,已經(jīng)結(jié)束,屆時我們與他們一起進(jìn)入福地。”蘇慕言淡淡說道。
葉沉抿唇道:“什么時候進(jìn)入福地?”
“明天出發(fā),行走上半月的時間,基本上就到了福地所在?!碧K慕言道。
“晚宴上,那些進(jìn)入福地的人也會參加?”葉沉再問。
“嗯?!碧K慕言應(yīng)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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