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師不論怎么說,也吃了四十多年的鹽,見過不少場面。
她趕忙上前說道,“誤會誤會!”此時她心里極為無奈,想找個風(fēng)水師來家里看看布局,難道就這么一會會,自己就要惹上麻煩?
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秦東,她對秦東這狠辣的手段心有余悸。
屋里的話她也聽到了,這被秦東一腳踹倒的程毅話語雖然不中聽,可畢竟到現(xiàn)在也只是說說罷了,又沒有真的付諸行動?
秦觀對秦東有些懼怕,可對于馮老師這個只是生意上略微有些關(guān)系的人,還是敢說幾句不中聽的話的,話語盡顯諷刺,“馮老師,這就是您帶來的客人?這樣的客人,我們秦家,不要也罷?!边@話立刻就將整個秦家拖了進來,好像有整個秦家在秦觀的背后站著,他才能說話與點底氣。
秦東扭身看向馮老師,歉意道,“給您添麻煩了。”馮老師原本只是好心帶這秦東來尋藥材,沒想到竟然碰見這事兒,“明ri,貧道定然到您府上賠罪?!?br/>
馮老師還想說什么,悄悄站在一旁的玲兒伸手挽住了馮老師的胳膊,“您放心好了,師兄自己能處理?!?br/>
這聲音中暗藏丹術(shù)之法,立刻似的馮老師不自覺的跟著玲兒走出屋去。
待到走出屋子好一會兒,馮老師才反應(yīng)過來,秦大師可是要救自己一家水深火熱的人,自己怎么就這么稀里糊涂出來了?
“您忘記了,師兄也姓秦的。”一旁的玲兒悄聲說道,“況且先前這程毅就在醫(yī)館鬧事,師兄這也是不得不為之,為了免除后患?!?br/>
馮老師愣了愣,姓秦?難道跟秦家有什么關(guān)系?
隱約間記得,秦大師跟秦觀對話的時候,似乎讓秦觀稱他為叔……難道秦大師真的秦家人?如果是這樣的話,秦家自己料理秦家的內(nèi)事兒,馮老師自己確實不該參與。
馮老師靜下心來,看了一眼身邊這個讓自己都有些嫉妒的女孩。沖冠一怒為紅顏,秦大師這一腳,跟自己丈夫當年追自己的時候一樣……曾記得自己年輕時候,有小混混總找自己麻煩,丈夫也是這么挺身攔在自己身前。
屋里已經(jīng)因為玲兒這帶著丹術(shù)的聲音混亂了。
除了秦東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玲兒身上,直到她怡然挽著馮老師的胳膊走出屋去。
“這,這就是那醫(yī)館的海鈴醫(yī)生?”
“是了,錯不了了!”
“光聽她的聲音,我就有種yu仙yu死的感覺了。”
“這么標志的妞兒,要是能床上叫兩聲……那才真死了。”
原本嚎啕的程毅,也不哭喊了,眼睛直直盯著玲兒離開的方向……
秦東雙眼微微一閉,扭身對著仍然在發(fā)呆的秦觀道,“侄兒,叔叔我這里有些忙,你跟著你姑姑去外邊等等?!?br/>
秦觀這才緩過神來,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能將整個大秦藥房點燃。
“那你就看著好了……”秦東一揮手,將房門閉上,擋住了站在外邊觀望的藥店伙計們。
剎那間屋內(nèi)傳來了無數(shù)驚叫慘呼的聲音。
“我跟你拼……”拼字還沒說完,就變成了哭爹喊娘的告饒。
沒有打斗聲,沒有碰撞聲,只有哭喊和告饒,片刻之后,連告饒聲都沒有了,只剩嗚咽。
…………
門緩緩打開,秦東悠然走出房門。跟在他身后的秦觀,臉se慘白,嘴唇毫無血se?;镉媯兗泵诶习迳磉?,諂媚著,關(guān)心著。然而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面對七八個人的圍攻,面前這十八歲的少年,身體輕盈,舉手頭足間,只要手指哀在了這些人身上,那人便會連連喊痛。手碰到手痛,腿碰到腿痛,好像這少年就跟刺猬一樣,觸碰不得……不僅如此,但凡被這少年碰到三次以上的,沒有一個不是大小便失禁,渾身癱軟。這幾個公子哥,怎么說在浙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這要是讓外人看了去,那得丟多大的面子。
秦觀不理解,所以他害怕,身上不住的冒著冷汗,雙腿無法控制的顫抖著。
“怎么回事?”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渾厚的聲音,“誰他娘的敢在我大秦藥房撒野?”
話音未落,一名身強體壯,橫眉健碩,有著四十多歲一米七八身高的男人站在二樓的樓梯口,露出身子來。
剎那間秦觀似乎找到了救星,急急忙忙跑上樓去,向著那人躬身行禮,“三爺爺!”
這男人一股子流氓氣息,光著半個膀子露著滿背的紋身,順著秦觀的目光向著樓下橫掃。
這男人一眼看到了秦東,眼珠子瞪著老大一圈,吐了口唾沫,“cao!你他娘的怎么來了?不會也是算出我在這兒吧?”
“三伯!”秦東向著這男人躬身道。
秦觀愣了,難道這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孩子,竟然還要比自己大一輩份。
“來來來……”三伯往下走了幾個臺階,一把摟住秦東的肩膀,“跟我來樓上,幫我算算,我套在中石油的幾百萬,什么時候能解套?”
秦東笑了,“三伯,這還用算嗎?這輩子無望了?!鳖D了頓秦東續(xù)道,“侄兒這是來買藥材的,沒空給您算卦的?!?br/>
“盡扯淡!”三伯強拉硬拽這秦東就往樓上走,“你要什么藥材寫個單子,讓小觀給你送過去,一樣弄個一兩噸。咱秦家自己人,別的沒有,就藥材多?!彪S后他又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樓下,“我去,玲兒也在呢?幾年沒見,長得是越來越水靈了,你也來,讓伯伯好好瞧瞧?!?br/>
玲兒抿嘴一笑,“好嘞!“說罷,她歉意的看向一旁的馮老師,“馮老師,我和師兄,這邊買完藥材,明天就去您那看風(fēng)水,如何?”
馮老師愣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原來這秦大師,竟然是秦家之后,難怪從來沒跟自己提過錢的事兒,秦家這些年來雖然生意一直不好,可總歸不缺錢,“好,好……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逼匠?傆X得秦大師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十八歲的孩子真夠爺們,這股子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勁,肯定跟自己的丈夫談了的來。
秦觀傻傻的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