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已經(jīng)找到了,那河圖在哪里?
“王爺,你是不是也知道河圖的消息?”
“沒有,但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河圖,包括之前去太華山也是。”
“傳說太華山有可預言天下命數(shù)的星轉輪,你是為了那個吧。”
“沒錯?!?br/>
越千瀧輕笑一聲:“王爺,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你,現(xiàn)在即便拿到了洛書也是一樣,你跟滄溟都是一樣的人,不過他是為了曄剎,而你是為了北域?,F(xiàn)在你讓我拿到洛書也是別有用心,所以你的話我也不會相了?!?br/>
“千瀧,王爺對你可是很愛惜的?!?br/>
越千瀧這時才白了洛吟桓一眼,“我是最佳的利器,王爺當然需要愛惜。”
“姑娘這是反悔了?”
“放心,答應的事我記得,北域我會想辦法保住的,但我想請王爺告訴我,到底有什么河圖的消息?”
“這千萬年來在凡間一直有河圖的諸多傳說,但我都一一證實過了,全部是傳說,沒有用的。都已經(jīng)到現(xiàn)在了,事關北域的存亡,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隱瞞!”
“河圖的確沒有消息,他沒有騙你?!?br/>
大家聽到這聲音都回頭一看。
洛吟桓和公孫翎當即就愣住了。
“陛下?!”
“陛下,您怎么會在這里?”
“你們都看清楚了,他不是蕭訴煜?!?br/>
“這,不是陛下還能是誰?”
越千瀧攔住了正要過去的洛吟桓,直對著那眼前的蕭祈煜道:“滄溟,我認得你的眼神,這種伎倆就不要在我面前上演了吧。”
“千瀧,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那人緩步而來時容貌便發(fā)生了變化,果然又變回了蘇燁樓的樣子,“在玲瓏塔沒有困得住你,這并沒有讓我太吃驚,真正讓我吃驚的是,你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找到了洛書,這可給我省了很多事。”
“所以是你來搶洛書的?”
“不然呢?難道是為了你?為了一個曄剎的叛徒嗎?”
“滄溟,你現(xiàn)在不過是凡人之身,你以為你自己還能從我手中搶到洛書?”
“妖神之身又怎么樣呢?這世上的妖神之身不只你一個,可另一回又怎么樣?現(xiàn)在還不是被我們囚禁在不日城里?就像個廢物一樣毫無自救之力嗎?”
“我要你把凰滅、齊衍還有非顏都交給我?!?br/>
滄溟搖搖頭,“一換三,這對我可不公平。”
“好啊,那我就毀了這洛書?!?br/>
“越姑娘,洛書關乎整個北域,你不能這么做!”
“你看到了?如果你要毀了洛書,我可不是第一個不答應的人,還有啊,如果你回了洛書,那么滅境就永遠也無法關閉了。我們曄剎反正被涂月之陣困在不日城里,但這天下的萬千百姓可要跟洛書陪葬了,你說說,這消息如果被那世尊大人知道,他會怎么看你?即便我把他放出來了他又會跟你在一起嗎?”
滄溟的頭腦很清晰,用這一招她是沒辦法唬住這人的。
“我要凰滅!”
“我知道,但你上次去不日城也看到了,我不在城中而且不特意吩咐了浸燭不要為難你,只要是你要帶走的人隨時可以帶走,結果呢?”滄溟又譏笑道:“他還是不愿意跟你走,他情愿留在曄剎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而你呢?為了這么一個人,竟然還錯了一次又一次,千瀧,我真是覺得你太可憐了,不僅可憐,還更加可笑?!?br/>
“你說什么?”
“吟桓,不要沖動,”越千瀧將人壓到了自己身后,說:“沒關系,多虧了你,光是這幾句同樣的話還激不到我。”
“剛剛你說了你的條件,現(xiàn)在也輪到我了,你把洛書交給我,否則我現(xiàn)在就會讓你親眼看到凰滅受盡折磨原樣子,怎么樣?”
“洛書給你以后又怎么樣?”
“只要洛書給我了,那么我就先把阮非顏給你,現(xiàn)在在你身邊的蘇玦我也不會再追究?!?br/>
“那凰滅還有齊衍呢?”
滄溟輕松的笑了笑,“自然是河圖到手后再還你了?!?br/>
“不行!”洛吟桓跟公孫翎異口同聲的喊道。
“千瀧,這種人不能信,你忘記上次在炎帝皇陵了嗎?就算你把河圖洛書都給他他也不會實踐自己的承諾的!”
如果沒有了洛書,那自己就什么籌碼都沒有了。
公孫翎又勸說道:“越姑娘,你一定要清醒!”
“你們兩們太吵了。”
滄溟再一抬手,公孫翎和洛吟桓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你干什么?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沒什么,只是把他們推出了這個幻境而已。”
推出了這個幻境?
越千瀧會意道:“易瀲音,她已經(jīng)死了?”
“她們這些織幻師沒什么本事,只要讓人靠近她們二十步之內(nèi)就毫無還手之力了,要殺她一點都不難。可跟她比起來,要傷現(xiàn)在的凰滅好像更容易?!?br/>
越千瀧沉思了片刻,只應道:“不行,我不會給你。”
“好,輕易答應就不是我認識的越千瀧了?!?br/>
他們身邊場景突變,是不日城的逐日殿?!
“凰滅?”
越千瀧一抬頭,那人被凌空束縛于魘池之上,這場景有些熟悉。
“怎么樣?是不是想到了在滅境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在滅境……
當時那人身著月白色中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外搭,他看起來滄桑虛弱,一點也不像她之前從傳說中聽到的那樣。而那一襲如墨的青絲中參雜了不少華發(fā),見面的時候那人嘴角有殘血,脖頸和手臂處都滿是傷痕,連兩頰都往下陷去了,哪里還有一點上古之神的風華模樣?而現(xiàn)在的凰滅就跟當時一模一樣。
“你想不想知道他曾經(jīng)在滅境經(jīng)歷過一些什么?”
“你又想用這些伎倆來哄騙我?”
“我們這里雖然是幻境,可凰滅亡所在的不日殿卻不是幻境,你大可自己來判斷就好?!?br/>
沒過多久凰滅身下的魘池就發(fā)生了變化,在逐日殿里竟然生出了末日之象,那點點流火從空中頻頻落下,打在皮膚之上時就可看到那被火焰烙出的傷口。越千瀧一皺眉,只當沒看見凰滅當時的臉色。不過眨眼之間,剛剛的燎原火焰就一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風雪和滿眼的寒冰,那人正半跪在一片雪原里,腕子上滿是被燙傷的痕跡。應該是因為太過虛弱了,他當下沒什么力氣,就算是想爬也爬不起來。那里實在太寒冷了,甚至到了呼氣成霜的地步,那人縮緊了身子,可即便如此,那人的手腕上也已經(jīng)開始結起了層層薄冰。
“冰墟火燎,滅暗里每個時辰的氣候都不一樣,可沒有一種是凡人能忍過半個時辰的?!?br/>
冰墟、火燎?
“洪荒之時在白日中上天有十個太陽;而晚上卻有十二個月亮,這些東西尚且能忍受,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在洪荒時這樣的白天和黑夜,竟然可以長達數(shù)年。”
“數(shù)年?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這就是當時被妖神所統(tǒng)領的天地、就是他們的洪荒!現(xiàn)在在這滅境里凰滅只是受了當時巫族族人所受的苦難而已,他所受的這些還根本不及巫族族人之萬一。”
她當然知道,以前的記憶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越千瀧不想再去回憶、不想再提起。
此時這幻境中隱隱有雷聲,是凰滅讓他看的魘池,那里冰雪消融,一下變成了一片蕭索蒼涼的荒原,有一陣龍吟破空而過。那深厚的云海中驚現(xiàn)出一道紫色的龍尾來。
“你還記得栗陸嗎?”
就是在中皇山傷了凰滅的那伏羲舊臣。
“怎么?”
“你知不知道他的紫雷之力是從哪里來的?”滄溟用手一指,說:“就是這條原本鎮(zhèn)守在不周山的應龍,他有集云雷之力,而且可以呼風喚雨,不過在你面前不過就像一條幼蛇。想來當年你就應該在不周山下抽了它的龍筋、扒了它的龍皮的,這樣凰滅或許在滅境里也會少受一點罪了。”
那龍吟以來了,即便是在這幻境里,越千瀧的雙耳也被震得發(fā)痛。
然而天空中一下雷鳴大作,天地間頓時現(xiàn)在出千萬道紫雷來,這些雷電之力一道一道打在凰滅身上,就像極了在中皇山那日。
“那些冰寒火燎之苦也就算了,這應龍雖然早在洪荒時末年死了,但它在不周山時的影子依舊留在滅境里。能夠真正傷到妖神的也只能是妖神,凰滅之所以會在滅境中神元大損也是因為這條應龍啊,在滅境每個循環(huán)中這條應龍都會出現(xiàn)三次,也就是說,在每個循環(huán)中他少說也要挨上三百鞭子,你想想看吧,在中皇山時那一鞭子就尚且這樣了,我可真不知道世尊大人這些年來在滅境是怎么熬過來的。”
越千瀧握緊了雙拳,正在極力維持自己的理智。
“魘池里有什么樣的力量你最清楚了,我之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才給了凰滅一些顏面,但如果洛書你還是不給的話,我只好把逐日殿也變成一個小小的滅境了?!?br/>
“你說什么?”
男子又走上來幾步,輕聲道:“千瀧,你應該知道,我在你面前從來不說謊、也從來不玩笑?!?br/>
怎么辦呢?凰滅,雖然那人從沒選過自己,但越千瀧也不可能丟下他。
最后,越千瀧竟說:“那我跟你一起回不日城,我要先見到他?!?br/>
“好啊,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