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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在我垮下的女老師 李丁旺身體前傾他是隔壁縣魏書記

    李丁旺身體前傾:“他是隔壁縣魏書記的上門女婿?!?br/>
    呂良眼珠子一亮:“魏家?那他怎么在稼溝村?”

    呂良剛才瞥了一眼龐博的履歷,如果他是魏長林的上門女婿,怎么被丟在稼溝村四年時間?

    這完全不合常理??!

    李丁旺擺擺手:“這都是魏家內部的問題,咱們不過問??傊?,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件事兒?!?br/>
    “什么事兒?”呂良豎起耳朵。

    “魏長林魏書記,不希望龐博在縣委好過。”

    呂良雖然有些疑惑,可依然面不改色地看著李丁旺。

    “李書記,咱們的頂頭上司可是許曉曼書記啊,她借調來的人,咱們可不能動??!”

    呂良是在提醒李丁旺,這么做未免有些吃里扒外的嫌疑。

    李丁旺從口袋里摸出一包華子,遞一根給呂良,點上煙抽一口。

    “老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多大年紀了?我兒子已經大學畢業(yè)了,你女兒也快了吧?看看咱們現在都快半截入土了,還是正科。你真的甘心?”

    呂良靜靜地喝茶,沒回應。

    李丁旺壓低聲音,繼續(xù)說道:“許書記再過不久就調走,你就不想……再進步進步?別忘了魏家在省里可是手眼通天的家族?!?br/>
    呂良被他說得有些頭大,也點上一根煙,猛嘬兩口。

    李丁旺的話有兩層意思,魏家在省里關系很硬,你如果想進步,可以幫你。但如果你不配合,也有辦法治你。

    呂良思想斗爭過后看著李丁旺:“那是幾個意思?我把龐博調到無關緊要的邊緣部門?”

    “不!”李丁旺顯然對這個方式不滿意,“邊緣部門哪能犯大錯呀?你得下猛藥,出重拳。調到核心部門,再讓他去完成辦不到的事,出了事之后讓他背鍋,一腳踢進深淵。”

    呂良有些難以置信,這是老丈人能對女婿干的事?

    不過這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

    隨后呂良點了點頭,踩一個龐博能讓他一躍龍門,那是天大的好事。

    “行,幫我跟魏書記說,這事兒交給我?!?br/>
    ……

    中午在縣委食堂吃過飯之后,龐博直接到財政局的資料室,打開電腦搜索一下萬通縣委網站、朗寧市委網站,查看一下最近省里有沒有什么專項資金下撥的計劃。

    浪費一上午時間,呂良到現在也沒個準話。

    龐博愈發(fā)覺得,要在他手里轉正的難度非常大。

    想要晉升,一個借調人員的身份是不可能的,除非就像上午跟呂良說的那樣,能夠幫助萬通縣這個朗寧市財政收入墊底的貧困縣,走出財政困局。

    這個在外人看來,無異于天方夜,可龐博在查資料的過程中,卻有驚人的發(fā)現。

    在市政府網站的財政專欄,有一份《促進縣級經濟發(fā)展專項基金申請方案》

    龐博眼珠子一亮,看到方案的審批人,正是臨濱省財政廳的范勇誠。

    “沒準,這會是一條路。”龐博嘴里喃喃念叨。

    就看接下來呂良把他安排在哪個部門。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龐博接到呂良打過來的電話。

    “喂,小龐,在哪兒呢?”

    “局長,我在資料室,您有什么安排?”

    “是這樣,譚秘書跟我提過你是名校畢業(yè),我看到你履歷上寫的是臨濱政法大學,這樣的人才,我們財政局可從來沒有過啊?!眳瘟枷仁卿亯|了一堆,到底要說什么,龐博大概也能猜到。

    “局長,您準備安排我到哪個部門?”

    “收入管理股。”

    龐博非但沒有狂喜,反而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性。

    收入管理股是專門承擔政府性基金、專項資金、彩票、行政事業(yè)收費等等非稅收項目的資金管理,是一個油水豐厚的肥差,哪輪得到一個借調人員進入?

    而且他并不是財務管理專業(yè)出身,專業(yè)也并不對口。

    原本以為呂良會把他丟到一個邊緣的科室,沒想到直接進入心臟部位。

    “局長,我缺乏財務方面的相關經驗,到收入管理股會不會有點不合適?”龐博嘗試推脫一下。

    可呂良貌似已經下定決心:“小龐,你是高材生,學習能力強,年輕人要敢想敢干,別畏手畏腳的,我相信你可以的?!?br/>
    龐博頓了頓,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也就不再推辭:“好,謝謝局長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做好分內工作?!?br/>
    “你現在可以去報到了?!?br/>
    “好的局長?!?br/>
    龐博整理一下襯衣,來到縣委辦公樓三樓的最中間的一個股室,門牌寫著“收入管理股”。

    跟上午呂良辦公室門口一樣,外邊擠滿了人,都是手拿文件,一臉焦急等待的人。

    不過這一次龐博的出現并沒有人阻攔,也沒人責怪他插隊,反而是一窩蜂的圍過來問道:

    “同志,你是收入管理股的嗎?”

    “呃……算是吧!”龐博淡淡說道。

    “請問最近省里或者市里有沒有專項基金下來?”一個滿臉疲倦的中年男子客客氣氣問道。

    龐博搖搖頭:“抱歉,這個我不清楚,需要問我們領導才知道?!?br/>
    這中年男子見龐博急忙要進科室,順手塞過來一沓文件:

    “同志,我們楊樺鄉(xiāng)最近在搞養(yǎng)殖業(yè)試點,這是縣委許書記親自點頭的項目,麻煩您多看看我們的情況,如果上頭有專項資金下來,給我們勻一點,不要多,一場雨給我們勻幾滴就行,拜托拜托?!?br/>
    中年男子很客氣,客氣得有些卑微,龐博心里很慚愧,他大概不知道眼前的自己,不過是一個借調人員,連轉正都遙遙無期的那種。

    “好!我知道了?!饼嫴┻€是厚著臉皮把這份資料收下。

    “還有我的,小同志,幫幫忙,我們三壩子鄉(xiāng)也有個項目……”

    “還有我,我也有……”

    中間男子仿佛一下子打開了希望之門,焦急等待的各鄉(xiāng)干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股腦的將手里的項目資料全部塞到龐博的手中。

    龐博眉頭皺得很緊,由此可以看到,萬通縣的財政收入已經見底了。

    如果無法解開財政困局,后果相當嚴重。

    龐博抱著一沓資料進入房間,里面的場景十分熟悉。

    外邊一共五個位置,有一個空位已經收拾干凈,顯然是給龐博預留的。

    其余位置上坐著兩男兩女。

    年輕稚嫩的小女生正在涂指甲油,濃艷的妝容遮不住無聊的表情,仿佛在說這破班本小姐一秒鐘都不想上。

    年紀稍長的女干部在玩掃雷。

    比龐博年紀稍小的青年男子在白紙上畫畫。

    剩下一位中年男子對著電腦做表格。

    里邊的小隔間還有一個人在看報紙,應該是股室主任羅明輝。

    看樣子這里的人都閑出屁來了。

    見龐博進來,四個人連頭都懶得抬起來看一眼,畫畫那個小年輕,只擺擺手敷衍:

    “凡是涉及資金的項目,直接去找我們局長,這里不負責資金劃撥?!?br/>
    股室內安靜了幾秒鐘,龐博沒搭理他,徑直朝著羅明輝的位置走了過去。

    “喂,我說話你聽不見啊,要錢找我們局長去,非本股室的人一概不允許進入?!?br/>
    男青年惱急,站起來呵斥龐博。

    其他三個人也紛紛看過來。

    可當他喊完,龐博已經來到羅明輝面前。

    “羅主任,我是龐博,呂局長讓我過來報到?!?br/>
    羅明輝忙站起來,上下打量一番龐博,心里暗罵一句:娘希匹,又塞一個關系戶,這隊伍讓老子怎么帶?

    “你好,局長已經交代過了,小龐,你的位置在這,你今天剛來,先了解一下我們縣財政局的情況?!?br/>
    羅明輝準備將龐博引到空位置上,不過龐博直截了當說道:

    “羅主任,我中午已經花兩個小時對咱們財政局有了一個初步了解,您可以直接安排我辦事。”

    羅明輝臉色一凝,驚訝的同時,又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他原本以為龐博是安插進來的關系戶,按理說,這種人不是應該表現得嫌麻煩,懶散,消極嗎?

    為什么他會搶著攬活干?

    “小龐,既然你對情況有了解,應該知道,我們這個股室是干什么的?!?br/>
    “咱們收入管理股,是負責政府性基金、專項資金、彩票、行政事業(yè)性收費、罰沒等非稅收入征收及管理的。同時承擔罰沒財物管理、處置等事務工作?!?br/>
    “開展非稅收入數據的匯總、對賬、分析工作;開展政府非稅收入業(yè)務培訓。如果有必要,咱們股室還需要協(xié)助稅收工作?!?br/>
    龐博對答如流,這些都是他在下午兩個小時內記在腦子里的東西。

    這間股室不大,里外兩個房間,一大一小還是互通的,所以外邊四名干部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都是露出復雜的神色,但絕對沒有人羨慕龐博。

    他們的態(tài)度反而像是,這么牛C的人進來,以后還怎么摸魚的既視感。

    那個三十多歲的女干部,湊過去對正在電腦前制作表格的男子笑道:

    “老丁,來幫手了,你以后有伴了,嘿嘿!”

    老丁推一下厚厚的黑框眼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記得很熟啊……”羅明輝的表情仿佛在說,你還知道啊,那你還讓我安排工作?

    “小龐,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把這個月的工作都做完了。如果沒有新的資金進來,你就抽空看看最近的會議紀要。”

    龐博一臉詫異地看著羅明輝:“主任,可是今天才月中啊……”

    后邊半個月都沒資金進來了?

    羅明輝對于這個問題甚至懶得回答,轉而走回自己的隔間位置。

    龐博很快就猜透了,鑒于現如今萬通縣的財政狀況,缺口太大,很多資金剛到就已經被拿去填補虧空了,流程直接做到最簡化,報上來的可能就是一串數字而已,根本見不到現錢。

    也就到不了收入管理股。

    當然,這里面還可能涉及是否合規(guī)合法的問題。

    龐博看向周圍,四雙眼睛盯著他,眼神一個比一個復雜。

    不過很快他們就若無其事地“忙起來”,涂指甲的、掃雷的、畫畫的、做表格的。

    龐博看他們也沒有想來個互相認識的意思,搖搖頭坐到空位上。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龐博都在對著電腦認真查資料,時不時的往資料室來回穿梭,他在牢里雖然住了很長時間,但是那股子愛鉆研的勁頭還跟當年一樣。

    要知道他可是臨濱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學習能力和毅力本來就非常強悍。

    但是這種感覺很郁悶,他現在就像被分配到一個差班里邊,只有自己在努力學習,周圍的同學都在吊兒郎當的混日子。

    轉眼到三點半,那個涂了一下午指甲油的年輕女孩掐點下班,拎包走人。

    她還怪有禮貌的,跟所有人都打了聲招呼再走,走到龐博跟前的時候,俏皮揮手:

    “拜拜新來的。”

    “拜拜!”

    龐博盯著女孩青春靚麗的性感曲線,搖頭苦笑,好像自己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龐博明顯注意到,對面的青年看他的目光帶著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