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曾馨醒來,顧子欽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離去。
昨晚,她替他揉肚子,揉著揉著便睡了過去……
想想……懷里的女人心思單純地睡著了,這樣的場面,是個正常男人也會覺得很溫情吧?
曾馨忍不住偷笑,都到這份上了,她與顧子欽多少算是有點(diǎn)交情了吧?
帶著幾分期待,她收拾妥當(dāng),歡天喜地地趕到公司。
張馳迎面而來,還沒開口說話,臉到是先紅了,“馨姐,你來了。聽向組長說,你今天不用上街了?”
曾馨挑眉一笑,拍拍他的肩,“那是當(dāng)然,像我這樣貌美與智慧并存的人才,去大街上上發(fā)傳單,豈不是太大材小用了?!?br/>
“是是是,我就知道馨姐不是一般人,你要是高升了,可別忘了我呀?!?br/>
張馳適時的恭維,讓曾馨心情大好。
兩人正說著話,向茹扭著水蛇腰走來,對著曾馨冷嗤一聲,譏諷道:“行呀,有本事,才來一天就讓老板關(guān)注到了你?!?br/>
曾馨嘿嘿一笑,“那里……那里,是向組長載培的好?!?br/>
“虛偽!董特助說了,讓你去辦公室找他?!闭f完,向茹充滿鄙夷地冷睨了她一眼,扭腰的幅度更大了。
張馳湊到曾馨耳邊小聲說:“我好擔(dān)心她把腰給扭斷了?!?br/>
曾馨“噗呲”一聲笑開,在他肩上輕捶一拳,豪爽地承諾:“放心,等我穩(wěn)定下來,一定找機(jī)會把你從街上撈出來!”
“謝謝馨姐,我等你。”
二人笑著告別,轉(zhuǎn)身時,曾馨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董堃比顧子欽還難對付。
……
辦公室里,董堃面無表情地立在窗前沉思。
再次見到曾馨,那些深埋經(jīng)年的怨恨又再度被喚醒。
本想趁機(jī)讓她吃吃苦頭,可惜,她已經(jīng)是顧子欽看中的女人。
這才去街上曬了一天而已,老板就來電話說要把計(jì)劃提上日程。
他可是還有許多有趣的游戲等著她玩,怎么能甘心就這樣讓她輕松度過……
敲門聲響起,隨后,小小的人影閃了進(jìn)來,弱弱地喚了聲:“堃哥,你找我?”
多熟悉的稱呼,曾幾何時,這個稱呼從她雙唇間旖旎發(fā)出,他便覺得那是這世上最悅耳的聲音……
“你今天不用去做問卷調(diào)查,一會兒跟我出去辦點(diǎn)事。”董堃回身,冷漠的目光落在曾馨臉上。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除了長高了些,模樣還真是一點(diǎn)也沒變……
只是,似乎比以前更有心計(jì)了,連顧子欽都中了她的道。
曾馨抬眼,瞪著靈動的大眼,好奇地問:“那我們要去做什么?”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顧子欽現(xiàn)在把她置于什么樣的位置?
四目相對,董堃無意識地抿了抿唇,內(nèi)心有一瞬間的掙扎。
很快,理智占了上風(fēng),他差點(diǎn)又被她的一派天真所迷惑,在這世上,他誰都可以信任,就是不該相信眼前的女人。
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梢,他似笑非笑地回答:“當(dāng)然是去做你擅長的事?!?br/>
感覺到他強(qiáng)烈的敵意,曾馨百思不得其解,曾經(jīng)與她惺惺相惜的兄長,怎么會如此恨她?
她抿緊嘴巴不說話,眼波靜靜流轉(zhuǎn),認(rèn)真而專注地看著他。
目光再次相膠,董堃有些愣神,她這是在抗議。從前她就經(jīng)常這樣,覺得對自己不公平的事,總以這樣沉默又倔強(qiáng)的方式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可現(xiàn)在,她有什么資格不滿?
推了推黑框眼鏡,將視線從曾馨臉上移開,他再次堅(jiān)定了自己險(xiǎn)些動搖了的心思,淡聲道:“走吧?!?br/>
“堃哥……”
行到門口,曾馨在身后輕聲叫住了他。
董堃勾唇一聲冷笑,她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嗎?她也會害怕?
曾馨繞到他面前,定定地看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俏皮又甜美,“修叔……他……還好嗎?”
如果說,他們之間隔著的是當(dāng)年那個解不開的疙瘩,那她愿意努力來解開。
無論是從現(xiàn)實(shí)的角度考慮,還是從情感上來講,她都不愿意與他為敵。
聞言,董堃眼里閃過一絲微光,他緩緩走近她,黑框眼鏡后面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曾馨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墻角,退無可退,她才膽怯地淺淺輕喚:“堃哥……”
董堃低頭看她,像在欣賞既將被撕碎的獵物。
良久,他才啞著聲音緩緩?fù)鲁鲎屓瞬缓醯脑捳Z:“他死了……你開心嗎?”
“死了?”曾馨垂眸,喃聲重復(fù),心里慌亂無比。
董修平死了?怎么可能?
可就算他死了,董堃又為什么要恨她?做錯事的人明明是他父親,她也是受害者呀……
“是呀,他死了,死的無比凄慘……怎么樣,聽聞這個消息,你是不是很開心?”他將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強(qiáng)迫她看自己的眼睛,他到要看看她會開心到什么程度。
他的聲音低沉,語調(diào)陰綿詭譎的令人不寒而栗,鋒利的眼神似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曾馨愣住,怔怔地看他,眼底起了大霧。
好一會兒,她才澀然一笑,出口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你不會認(rèn)為他的死和我有關(guān)吧?”
“難道不是嗎?”伴著極力克制的憤怒,他的拳頭猛地砸在曾馨的腦袋旁。
一聲悶響,讓曾馨徹底醒悟,眼前的男人已然不再是她的堃哥哥了……
既然情份不在,那些陳年往事又何必去爭個對錯,她冷靜下來,鎮(zhèn)定地看他,“那你是準(zhǔn)備要報(bào)復(fù)我嗎?”
董堃高高地蹙起了眉頭,穩(wěn)了情緒,慢慢找回平和的聲音:“怎么會呢,馨妹妹?!?br/>
收回拳頭,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曾馨的臉,似有一聲嘆息:“看來,這些年你過的也不怎么樣?你看,這身衣服多寒磣,先帶你去打扮打扮吧?!?br/>
話落,他背過身去取下眼鏡,緊緊閉上眼,將些許慌亂與猶豫藏進(jìn)眼底。
曾馨沉默了幾秒,片刻恍惚后回過神來,她輕聲提醒:“我是顧子欽的人?!?br/>
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太了解他。
表面看上去他一直溫和有禮,甚至某些時候還有些懦弱膽小,但一旦觸及他的底線,那也能讓他變成會吃人的猛獸。
依稀記得,那年他去學(xué)校門口接她,正巧碰上有高年級的男生調(diào)戲發(fā)育過早的她。沒有一絲猶豫,他拾起路邊的磚頭就朝別人的頭上敲了去……
如今,他這樣恨她,她不得不自保。
以目前的形勢,也只有搬出顧子欽來,雖然她心里根本沒底……
聞言,董堃戴上眼鏡轉(zhuǎn)過身來看她,“馨妹妹真是好手段呀,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