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宗室公主怎比得上深得圣寵的徽嘉公主。
這不,為給她免去離別相思,特意借由頭封了矝?。
明眼人都知道,說的大公主,到底還是徽嘉最“大”,盡管徽嘉已經(jīng)很尊重矝?了。
昨日公主被蜜蜂追,人員混亂,之后矝?也不方便來徽嘉這里探望,徽嘉亦是如此。
矝?從前雖然受盡冷眼,可面對徽嘉給予的溫暖,她依舊能夠感知到,也知道這個妹妹對外冷漠、要強,可是對自己的身邊人總是上心的。
這個范圍上至皇上,下至無早宮宮人。
皇上要求徽嘉學(xué)習(xí)的課業(yè),徽嘉沒有一個落下,甚至還能做到最好;無早宮的俸祿有皇上下旨,由內(nèi)務(wù)府單發(fā),即便是灑掃宮人,碰上寵妃院里的人也不會被占便宜。
次日一早,皇上以公主受驚為由,免了徽嘉再去圍場曝曬。
矝?向來是侍奉懿貴妃跟前,懿貴妃也樂于教養(yǎng)這個文淑的閨女,徽嘉既然不去,臨行前,也找了個由頭把矝?留下。
矝?便帶著貼身侍女兩人去見了徽嘉。
行宮不比正經(jīng)皇宮,少了幾分嚴(yán)肅,多了幾分自由,就連擺設(shè)也是花了一番功夫,全按的是清新自然的風(fēng)格,偶爾點綴些鮮亮顏色,算是襯了主子豆蔻年華。
徽嘉上門口迎了矝?進來,“皇姐來了”,算是將前些天的事擱置不提的意思。
矝?也是實打?qū)嵉穆敾叟?,若非生母身份太低,怎會只做個姨娘呢?
就拿鄴親王一事來說,為了成全女兒,矝?的姨娘直接了斷了生命?;蛟S從前是尊重鄴親王妃,是以一直活在王妃和云瞳郡主的打壓之下。
徽嘉只要這樣一想,便覺得矝?的怯懦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加之母妃與自己的“糾正”,假以時日,定會有一個既威嚴(yán)又溫潤的皇姐。
“皇妹真的沒事嗎?你昨日讓人送的消息皇姐都不敢全信,害怕你只是為了讓皇姐安心......”
矝?的擔(dān)憂之情溢于言表,徽嘉又只好笑著說沒事。二人相攜落座。
為了岔開話題,徽嘉道:“皇姐今日沒有跟著母妃去圍場嗎?”一邊接了茶盞細呷。
矝?本也要端茶輕品,聞了這話也來不及喝,便道:“還不是因為擔(dān)心你,母妃便讓我也留下來了!”
徽嘉一聽差點被自己嗆住,話題沒繞走,反而轉(zhuǎn)回來了......
從心侍候一旁,憋著笑意,也不敢落徽嘉面子,只微微提了一句:“二公主安排的事都吩咐下去了。”
矝?合了杯蓋,這話說出來,便意味著她也是能聽的,詫異道:“皇妹又有什么心思了?”
其實矝?原話是——皇妹又有什么壞心思了?不過這樣太打擊徽嘉的心情,換換說罷。
徽嘉長睫輕顫,算是掛滿笑容,“皇姐就不想在云瞳那里報仇嗎?”
矝?一怔,對上徽嘉直視的眼神,又不自然的岔開,“我......又......”
話在嘴里打了個轉(zhuǎn),變成了“你何故為她自降了身份?!?br/>
自然,與人為敵,便是將自己與人放在了相同高度。
說罷,矝?又移開杯蓋,掩飾性用了小口茶湯。
徽嘉明了這個皇姐的想法,只道:“我也不是同她計較,是她不和我眼緣,皇姐只要記得往后碰上,她須得給公主行禮才合規(guī)矩?!?br/>
矝?垂眸,“這是自然?!?br/>
如此也未曾言明徽嘉到底安排了什么,只看圍場這邊,今日雖少了二位公主,其他人卻是一個不缺的,畢竟在皇上跟前露臉的榮光,不是想有就有機會實現(xiàn)的。
自打懿貴妃一出現(xiàn),眾人便如看好戲般聚精會神,可任誰也沒在其臉上看出一絲不悅。
禧淑妃的雙生公主年紀(jì)還小,照例也沒來。各嬪御依著位份站著坐著。
“徽嘉受驚,怎不見貴妃娘娘陪著,竟也來同臣妾等受著日曬?!膘珏f著,還拿出手帕拭汗,只是動作實在嬌柔。
懿貴妃聞言,心里冷哧,自己不來,豈不是處處彰顯她禧淑妃受寵?倒是面上不顯,盈盈笑道:“徽嘉本無大礙,是皇上怕她受驚,想她多歇歇?!?br/>
淑妃捏下了手帕,回道:“歇歇好些,受驚了難免身子弱”。話是這么說,只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像是誰聽不出徽嘉深得皇上喜愛一樣。
“徽嘉公主那騎馬的勁頭,倒是身子康健的樣子,淑妃娘娘可要讓小公主多學(xué)學(xué),免得將來騎不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