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劍瞬間出現(xiàn)在時晏的手中,他右手持劍,裹挾著無盡的妖力,朝沈星河的方向刺去。
漫天的妖力如同暴風雨般,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振。
簡禾剛揮刀替沈星河擋下翼臨的那一擊,就看見時晏那恐怖的攻勢,無妄劍帶著驚濤駭浪般的殺氣,朝沈星河劈斬而來。
就連翼臨和影魅都不得不避其鋒芒,身體后撤。
“沈星河!”簡禾驚叫了一聲,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沈星河也感受到了這股強橫的威脅感,飛快的轉(zhuǎn)身,將碧水劍橫在自己的身前。
無妄劍重重的劈在碧水劍上,連空氣都為之震顫,罡風呼嘯,如同颶風肆虐。
立在沈星河身后的簡禾感受最為明顯,被這股強大的氣勁帶的她發(fā)絲飛舞,讓她連眼前的場景也難以看清。
兩道劍鳴聲同時響起,徹響天際。
但沈星河顯然不是時晏的對手,在簡單的碰撞之后,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到在地上滑行了數(shù)十米后才止住。
甚至碧水劍都從他的手中脫落,這對于一個劍修來說可是大忌。
碧水劍在地上微微震動了一下之后就自動收回了沈星河的識海,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了再次出劍的能力。
沈星河此時的狀態(tài)也非常不好,他的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甚至還夾帶著一些內(nèi)臟的碎片。
這一下可比昨天時晏對浩清仙尊要重的多,幾乎下了死手,沒有留絲毫余地。
時晏將沈星河擊落之后,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劍朝他刺來,直取沈星河的心臟。
簡禾只覺得無比驚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時晏殺了沈星河。
否則,什么都完了。
“不要!”簡禾大叫了一聲,嗓音近乎凄厲。
她的身體比腦子行動的更快,一個閃身,就擋在了沈星河的面前。
簡禾緊緊閉上眼睛,被強橫的妖力壓得幾乎難以站立。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滾滾而落,頭發(fā)也被這股力道震散,桃木簪輕輕的掉落在地面上,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時晏的心頭。
他的劍尖堪堪停留在簡禾的鼻尖,她的頭發(fā)被氣勁帶的向后飛舞,露出了她蒼白的臉頰和光潔細膩的脖頸。
簡禾的身體無畏而又堅決的擋在沈星河的面前,讓時晏的手微微顫抖,幾乎連無妄劍也握不住。
她竟然可以為了沈星河做到這一步。
他對她就這么重要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
簡禾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看到無妄劍的劍尖正放大在自己的眼前。
時晏終究沒有傷她。
簡禾雙目通紅,“時晏,你不可以殺他,要是殺了他,什么都沒了。”
“讓開!”時晏看著簡禾的眼神滿是冷漠。
簡禾還是倔強的站在沈星河的面前,沒有挪動分毫。
“我再說一遍,讓開!”時晏重復道,心中的殺意已經(jīng)無法遏制。
他甚至將無妄劍又往前送了一分,劍尖雖然沒有碰到簡禾,但是劍氣還是將她的鼻尖劃破了一個小口子。
一滴血珠緩緩冒出,讓簡禾的心臟也止不住的抽疼。
“時晏,不要讓我恨你?!焙喓叹従彽恼f道。
說完之后,竟然伸手去握無妄劍的劍尖。
時晏心中劇痛,但還是飛快將無妄劍挪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簡禾,“你說……”
“你恨我?”他幾乎咬牙切齒的擠出這三個字。
“若是你今日殺了沈星河,那今后,我們便再無可能?!焙喓桃呀?jīng)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來阻止時晏,只能說出這一句傷人也傷己的話。
“好!好得很!”時晏抬手一揮。
地面頓時裂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口子越深越長,幾乎將整個霓霞劍宗一分為二。
時晏冷冷的看著簡禾,眼中再無往日的半分情誼。
“把簪子撿起來?!彼恼Z氣近乎命令。
可這句話對簡禾來說卻如蒙大赦,以他對時晏的了解,他這是準備收手了。
她連忙將桃木簪撿起來,即便時晏不說,她也不會丟下這個對她來說無比重要的東西。
時晏將簡禾拉至身前,看著沈星河冷聲道:“沈星河,日后你要是再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我定殺了你?!?br/>
那邊連翼和浩清仙尊卻沒分出勝負,但是都在關(guān)注著這邊的動靜。
聽到時晏的話,知道他這是要撤了,自己也跟著抽身而退,飛身至時晏的身旁。
浩清仙尊也無心再戰(zhàn),他更關(guān)心的是沈星河的身體。
他將沈星河從地上扶起來,靈力源源不絕的輸入他的身體,修補他受損的五臟六腑。
沈星河的臉色也好看了一點,他看向簡禾的方向,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凄然,雙眸中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一般。
簡禾看到沈星河如此復雜的眼神,心中卻是無比的沉重。
沒想到,男主和反派的第一次交手,竟然是因為她。閱寶書屋
最終,她還是連累的沈星河。
時晏看到他們之間的眼神,終于忍無可忍,一個手刀劈在簡禾的脖頸上,把她打暈過去。
他不想見到簡禾再多看沈星河一眼。
時晏將外袍披在簡禾的身上,將她打橫抱起,整個人也捂了個嚴嚴實實,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沒露出來。
連翼看到時晏的眼色,傳令道:“各部聽令,撤!”
烏壓壓的妖族同來時一般飛速撤退,片刻后,就從天邊盡數(shù)消失。
萬萬沒想到這次妖族如此大手筆的圍攻霓霞劍宗竟然如此戲劇性的落幕了。
霓霞劍宗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門下弟子或輕或重的都受了傷,還有地面上那一道恐怖的裂痕仿佛重重的烙印在每一個人心底,今日之事恐怕久久都難以忘懷。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