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前堂,小依就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多人,雖說永安堂平日也有不少人前來看病,抓藥,可比起眼前這些,都算是小兒科了。
“佟掌柜,方大人。”對兩人拱手行禮,這禮還是她專門看別人學(xué)來的,在古代男子跟女子行禮姿勢都不相同,既然下決心女扮男裝,那定然要裝得像些。
“哈哈,易大夫,免禮免禮?!狈搅杷实穆曇艉敛谎陲椝母吲d,佟善也笑著點頭回應(yīng),老眼不住的打量著眼前的小易,頗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趨勢。
“方大人今日怎么有時間過來,而且這陣仗……”小依輕笑回應(yīng),清澈的目光掃過大堂前筆直站立的官兵,大約十來個人,這方凌敢情是把她當成某個滔天罪犯,這陣仗像似了來抓她的模樣,心中不由失笑,想太多了,若是真要抓她,來幾個人就夠了。
“哈哈,當然是有事才過來的,易大夫,不,應(yīng)該是易老弟,哈哈,老夫比你年長,這樣叫你應(yīng)該說的過去吧。”方凌自顧自說的話令小依眼中不解更濃,什么易老弟,你的年紀都可以當我爸了。心里嘀咕,眼神詢問方凌這是何意?
方凌對她一笑,笑瞇的老眼里意味莫名,看得小依渾身一個激靈,拜托能不能別用這么奇怪的眼神看她,看得她心中發(fā)涼。
從袖口中抽出一卷明黃色的卷抽,神色肅然,突然的轉(zhuǎn)變令小依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腦海中閃過一個詞語“圣旨”。
“圣旨到,永安堂疊易聽旨?!?br/>
轟,一聲,前堂內(nèi)訓(xùn)練有素的官兵齊齊下跪,門外圍觀的百姓見狀也跟著跪下,佟掌柜跟鐘叔也連忙跪下聽旨,一時場面變得壯觀,小依收回滿堂飄的視線,也跪了下來,這一幕,也只在電視里看過,現(xiàn)在親眼所見,才更能體會到那種心境,在絕對的權(quán)利之下,平民的渺小在此刻便可見一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安堂伙計疊易才能橫溢,醫(yī)術(shù)精湛,此次助百姓除去瘧疾之癥,立下大功,特封為御用醫(yī)官,賜黃金百兩。欽此!”
“易老弟,接旨啊。”方凌笑得提醒他,他就猜到這個小易定不會是池中之物。
相較于方凌的欣喜,小依的心里卻是叫苦不迭,御用醫(yī)官,那不就是御醫(yī)嗎?讓她進宮當御醫(yī),先不說她的志向不在此,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她女扮男裝,那她連死都不夠看。心里盤算著怎么才能推掉這份苦差,也沒聽到方凌的叫喚。
“哥哥。”熟悉的聲音喚回了她神游的思緒,她嘆了口氣,定定心神,對上靈兒擔(dān)心的視線,她輕輕一笑,對方凌道“大人,這旨我不能接?!?br/>
嘶,一下子吵鬧的前廳安靜了下來,吸氣聲清晰可聞。
方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抗旨不遵,那可是殺頭大罪啊?!耙桌系?,小易,這話可不能亂說?!狈搅枵?,臉色一片肅然。
整個永安堂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抗旨?難道她不想活了。
“大人,你先聽我說,”小依清了清嗓子,聲音暗啞略帶著一絲無奈,“小人何德何能能進宮擔(dān)當這御醫(yī)之職,不說以小的身份與年齡進宮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就以小的不諳世事在皇宮里怕也會在不經(jīng)意間得罪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大人物,小人沒有宏偉的志向,只是想跟自己的妹妹平平靜靜的生活,救死扶傷是行醫(yī)者的職責(zé),即便不在宮中,小人照樣能為皇上效力?!?br/>
真心的一番話說得方凌啞口無言,小易說的也有道理,當大夫的哪里都能當,不在乎宮里抑或是宮外,身處官場的他更是知道這趟水也不是那么容易淌的,臉色一陣變幻,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起早朝時皇上的話,若小易有什么想要的盡量滿足他,沒想到,這句話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罷了罷了,我會幫你轉(zhuǎn)告皇上,祈求皇上收回成命?!?br/>
“謝謝大人,小易感激不盡?!睕]想到這么簡單就解決了,她還想好了不少的說辭,不過是派不上用場了。想到不用進宮,她不由得喜笑顏開,自古以來,關(guān)于皇宮的說法各有爭執(zhí),但有一點是任何人都不可否認的,皇宮是一個龍?zhí)痘⒀ǎ胍M去,就得先做好被扒掉一層皮的準備。
眾人不由的跟著嘆了口氣,有遺憾,有羨慕,也有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