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傾寒看了一眼手里的鐵箭,又看了看土著女人手里的弓箭,一把奪過了女人手中的弓。
她的動作把林清雅給嚇了一跳,也把那幾只大猩猩給嚇了一跳。大猩猩似乎很害怕王傾寒手中的弓箭,看著舉弓搭箭,更加大聲地叫嚷起來,在積水里面胡亂地跳動著。
一片片水花打在王傾寒的臉上,迷住了她的眼睛,王傾寒定了定神,瞄準著葉凌天的身邊。
一支鐵箭晃晃悠悠地朝著葉凌天飛了過去,距離雖近,王傾寒以前卻從來沒有用過弓箭,準頭差了許多。
本來她是瞄準的葉凌天旁邊的地方,卻偏了一點,鐵箭劃傷了葉凌天的手臂。
情況緊急,王傾寒也顧不得是不是誤傷了葉凌天,朝著葉凌天大吼道:“快拿武器??!”
葉凌天本來還在愣神,聽見王傾寒的大吼,回過神來,顧不得手上的疼痛,一把抓起地上還帶著自己血跡的鐵箭,狂吼著朝著眼前的大猩猩插了過去。
金屬和血肉獨特的觸感,讓葉凌天血脈僨張,雙目之中全是血絲,握著鐵箭的指節(jié)開始發(fā)白。
血液獨有的腥味灌滿了葉凌天的整個鼻腔,那只大猩猩被葉凌天一箭刺中之后,開始亂叫起來,兩只爪子亂舞著,它的同伴也沒有想明白,明明是一個獵物般的存在,怎么一下子變成了獵人,還刺傷了自己的同伴。
野獸對危險獨特的敏感,讓它放棄自己的同伴,往外面逃去。前面的大猩猩首領也聽見了自己手下的慘叫,憤怒地朝著眼前土著的女人吼叫起來。
由于葉凌天用力過猛,那鐵箭直接擦著大猩猩地臂骨,穿透它的手臂,開始瘋狂地擺動起來。
葉凌天重傷未愈,那大猩猩力氣又極大,于是乎葉凌天像個洋娃娃一樣,抓著鐵箭,被大猩猩胡亂地揮舞著,在石壁上亂碰亂撞。
這已經是唯一保命的東西了,葉凌天說什么也不肯撒手,那大猩猩胡亂地掙扎,反而讓自己的傷口變大,更劇烈的疼痛傳來,也變得更加地兇殘。
“凌天,快放手!”
王傾寒看著葉凌天不斷地吐著血,身上全是被巖石刮出來的傷口,再不放手,恐怕就會被砸成肉醬了。
葉凌天此刻兩只耳朵發(fā)懵,只聽見王傾寒一聲呼喊,具體說的他什么也聽不見,兩只耳朵像是塞滿了蜜蜂,眼前一邊白茫茫,意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唯一還記著的,就是想要活命,絕對不能松開手里的武器。抱著這樣的念頭,那大猩猩掙扎了許久,終于流血過多,身體慢慢軟了下來,最后無力地倒地。
葉凌天也靠著它身邊,胸膛微微的起伏,萬幸他還活著。林清雅看著葉凌天垂死,旁邊那只大猩猩一退一進,搬弄著葉凌天的身體。
她再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大叫一聲:“??!”揮舞著手里的木棍,朝著眼前的大猩猩腦袋砸過去。
“清雅,不要!”
但是王傾寒的喊叫聲已經晚了,林清雅已經沖了出去,對著那頭最大的大猩猩腦袋砸過去。
大猩猩本來還十分忌憚土著女人,一直猶豫不敢上前,但是手下的怒吼,激起它的兇性。
林清雅的進攻無疑是點燃它怒火的的導火索,大猩猩怒吼一聲,朝著林清雅臉門拍過去。
看著朝著面門而來的黑乎乎的爪子,林清雅登時愣在原地,目光閃動,居然忘了躲避。
“小心!”王傾寒大叫一聲,飛撲出去,將林清雅撲倒在積水里面,從那魔爪之下救出了林清雅。不過她的背后也被大猩猩一掌打中,頓時整個后背像是要斷裂般疼痛。
大猩猩一掌打在王傾寒的身上,開始興奮地嘶吼起來,大叫著又要再補上一拳。剛踏出半步,土著女人一根鐵箭橫亙在眼前,擋住了大猩猩的去路。
看著女人手中的鐵箭,大猩猩還是有所畏懼,急忙收回自己的爪子,往后一縮,旁邊那只略小的大猩猩呲著自己的牙齒,朝著女人恐嚇著,但是也不敢上前。
土著女人嘴里發(fā)出一聲聲怪叫,手里的鐵箭朝著大猩猩的胸膛打去,大猩猩頭領離她很近,鐵箭大概有半米來長。女人速度又很快,角度也十分的刁鉆,大猩猩一下子沒躲開,被那鐵箭在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大猩猩胸口吃疼,大叫著往后退去,它旁邊的同伴見到自己頭領受傷,在只爪子在地上用力,整個人身子從積水中躍了出來,朝著女人撲過去。
積水很深,也不好移動,稍微不注意的話,就會被石頭絆倒,但是那女人好像沒有什么影響一樣,雙足發(fā)力,在積水中輕輕往旁邊一躍,大猩猩撲了個空,落在積水里面激起一片水花。
女人剛一落地,舉起手中的鐵箭,朝著大猩猩的后背就插了下去。大猩猩因為用力過猛,整個臉都陷在積水里,厚實的背完全暴露在女人的眼前。
那支長箭又快又準,準確地沿著大猩猩的背脊,刺穿了它的腎臟。大猩猩開始在水中不停地撲騰起來,無數的水花打在女人的臉上,但是對她卻絲毫沒有影響,手里的鐵箭還是如山石般穩(wěn)定,牢牢地插在大猩猩的背上。
那大猩猩掙扎許久,積水被染成紅色,一股腥臭的味道傳出來,在那血色的下面,還有一些黃白之物流出來。
慢慢地水花越來越小,那讓人刺耳的驚叫聲也漸漸消失不見,大猩猩的尸體面部朝下,浮了起來,周圍飄蕩著無數的鮮血和黃白之物。
眼見自己的手下死在那女人手下,那只高大的大猩猩怒不可遏,張著大嘴不斷發(fā)出狂吼。
山洞口那只撥弄著葉凌天的大猩猩,聽見首領的呼喊,在原地焦躁不安地跳動起來,隨后拋棄唾手可得的食物,朝著山洞內跑來。
女人殺死一只大猩猩之后,雙手用力,把插在尸體上的鐵箭拔出來,在手里不停地揮舞著,上面還有余溫的血液灑了林清雅一臉。
“你沒事吧。”林清雅扶著王傾寒躲到一邊,看著她背后紅腫的掌印,不安地問道。
“我沒事?!蓖鮾A寒強忍著背部的疼痛,一張臉齜牙咧嘴,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笨粗矍皟芍粡堁牢枳Φ拇笮尚?,還有旁邊漂浮著的尸體,林清雅覺得心驚膽戰(zhàn),兩排牙齒不斷打架,而那不停歇的雨聲就是鼓點。
“不要怕,我們沒事的?!币徽f話,牽動了背后的傷口,王傾寒倒吸一口涼氣,繼續(xù)說道:“凌天現在已經安全了,只要我們把這兩只大猩猩殺掉,我們就安全了?!?br/>
話雖這么說,但是兩只大猩猩體格健壯,兩條手臂粗壯有力,一張嘴就露出嘴那森白的牙齒。
而他們這邊,葉凌天昏迷不醒,王傾寒重傷,林清雅這柔弱的女生更是指望不上。唯一有能力和它們對抗的,就只有那個土著女人,但是她現在也有些自顧不暇。
從她的背影,王傾寒可以看得出來,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兩只腿在微微打顫,手里舞動的鐵箭也慢了下來。
再想起她也是受過傷的,王傾寒整顆心沉了下去,問題看上去很容易解決,但是真的要操作起來,還真是十分的困難啊。
就在王傾寒思索的時候,土著女人突然一個趔趄,往后倒退了幾步。這一退不要緊,但是她腳下有一塊突起來的石頭。
女人一時間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在自己頭領的催促下,剛跑過來的大猩猩,縱身一躍,朝著女人飛撲過去。
一道黑影頓時擋住了女人視線,但是她倒在水中,身心受挫,已經沒有地方躲,被那大猩猩一下子壓在身下。
一人一猩猩開始在水中搏斗起來,水花四濺,大猩猩的兩只手掌在女人身上胡亂抓著,很快就出現幾道血痕。
女人手中的鐵箭太長,在這樣近身的時候反而成為一種累贅,只能雙手握著鐵箭的兩端,架住大猩猩的喉嚨,不讓它有機會撕咬自己的喉嚨,兩只腿微微彎曲,不停地朝著大猩猩的下|體踹去。
“傾寒,我們快幫幫她!”林清雅看見女人陷入苦戰(zhàn),慌亂地說道。
王傾寒剛要起身去幫忙,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兩眼上翻差點暈厥過去,又重重地坐了回來,跌倒在林清雅的懷中。
“怎么辦啊,怎么辦?。 绷智逖疟е鮾A寒開始哭起來,大聲地詢問著,卻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原本以為這是最壞的情況,但是那只大猩猩頭領朝著兩人大吼一聲,半截身子泡在水中,朝著兩人過來。
林清雅被大猩猩的兇惡給嚇住了,身子一軟,連王傾寒也抱不住,兩人一起坐在積水當中。
“清雅,不要怕!”王傾寒大叫著,把手里的鐵箭交給她,“快殺了它!”
接過王傾寒遞過來的鐵箭,林清雅雙目茫然,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不斷朝著自己跑過來的大猩猩。
越來越近了,林清雅甚至可以聞見從大猩猩身上傳來的臭味。手中的鐵箭越握越緊,林清雅還是呆呆地看著它,沒有任何的動作。大猩猩胸前的那道傷口,就像是惡魔張開的嘴巴,打算將他吞噬殆盡。
“反擊呀!”王傾寒大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