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依然愛他!我發(fā)了瘋一般地愛他!我不管他當初跟我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管將來和以后,我只要他還像從前那般對我,就總有一天能等到他眼里只有我的時候。”
秦桑撐住所有力氣從地上起來,左腳一歪,疼痛錐心刺骨,差點害她又要摔倒下去。
她一起身,就在秦語絮絮叨叨說著話的時候立刻揚手打了記耳光。
秦語定在原地被她一扇,立刻偏轉(zhuǎn)過了臉頰,可是,沒過一會兒之后前者卻是紅著眼睛回轉(zhuǎn)過頭,笑看著秦桑,“打得好,我早就在等你打我這一巴掌了,反正他現(xiàn)在愛的人是我,他要的人是我,你的祝福還有成全什么的都是我癡心妄想,是我錯看了你了,以為你會像當初我的退讓一樣,也心疼心疼我!他愛你的時候我尚且都容忍你了,可現(xiàn)在你卻容忍不了我?”
秦桑心痛難當,也忍不住對她吼:“感情應該是兩個人的事,你知道你跟他之間還穿插了多少?!”
秦語收拾打撈起剛才的狼狽和失落,仰起頭來沖秦桑微笑,“反正不管穿插了多少,也沒你什么事了不是嗎?我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也知道他在海城還有個老婆??墒牵怯衷趺礃幽??沒有感情的豪門聯(lián)姻你也不是沒聽過,我尚且都能夠等到他只愛我看也不去看你的時候,那我也能夠等到他掃海城那黃臉婆出門的時候!”
秦語一反常態(tài)的狠決,對秦桑吼出這些話后妖嬈轉(zhuǎn)身,走不到兩三步既站定回頭,“也請你以后不要再這那些無聊的事,以為跟著我們就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我們的家你看過了嗎?就在濱江邊上。那是楠笙送給我的房子,我們還約定了以后都要住在那里,所以,是不是你已經(jīng)沒有關系?!?br/>
是不是你已經(jīng)沒有關系……
秦語的話好像就在耳邊。
不管秦桑試圖用何種方式去屏蔽和忘記,可她臨走之前的這句話,卻始終在秦桑的腦子里面揮之不去。
蘇楠笙這一生女人無數(shù),從她認識他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是一個很容易吸引女人的男人。年紀小的時候她見過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那時他多是不屑一顧。后來發(fā)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他開始把節(jié)操撕碎了再踐踏,有時來者不拒,有時也會主動招惹。
可是,再好的時候他也沒有送過任何女人房子,他身邊的女人可以要錢要首飾,可要房子永遠都是不可能的,因為還記得他曾說過,房子在他心里就是“家”的定義。
秦桑就記得當年他來申城的時候就說過要送自己一套房子,還給過她那房子的鑰匙。
房子也是在濱江邊上……也就是說,他把原來說要給自己的那套房子給了秦語?
出租車在申城的大街小巷穿梭,秦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竟然讓人把車停在了那套房子的樓下。
她離開申城兩年多,就算以前蘇楠笙剛安置這套房的時候她也不常出現(xiàn),所以不管是門衛(wèi)還是這里面的誰,根本就不會有人認識她,而這里又是出了名的高檔住宅區(qū),哪怕是業(yè)主本人,只要沒帶身份卡和鑰匙都進不去。
秦桑只不明白自己怎么會鬼使神差地來了這里,她讓司機在大門口把車停下,自己下了來,然后就站在門邊往里望,心底一片冰涼,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確定什么東西。
其實他在酒店會場里的模樣,已經(jīng)給了她答案,兩年的時間足夠他放下自己,只是她還放不下而已。秦語的話,尤其是關于當年的種種,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刺在她的心上,然后再拼命將它剜得不成人形——疼痛的時候,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也令得她頭疼。
她已經(jīng)告訴自己不要去深究和回想過去的種種了,可只要一想起她和他的那個夜晚他也去找過別人,而那個別人就是自己的妹妹,秦桑便如鯁在喉,有時候恨不能立刻掉頭就走,但又覺得萬分不甘,有些話總也想要找他問個清楚明白。
清楚明白了,才能死個痛快,然后從此不再打擾。
又或許,她現(xiàn)在大老遠地跑來這里,不過是想確認一下秦語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以及,蘇楠笙是不是把曾經(jīng)給過自己的房子轉(zhuǎn)手給秦語了。
腳已經(jīng)生疼,手臂上的傷也火辣辣到了極點,可都好過于她的心。
她急于求得一個答案,哪怕是驗證他真正放下的答案,若他已經(jīng)決意不再要她,那她也大可成全。
緊緊攛住手心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秦桑正猶豫該怎么進去的時候,旁邊的一聲輕喚,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轉(zhuǎn)過頭去,就見穿著可愛花苞裙和小外套的小糖豆正站在不遠的地方望著自己。
秦桑有一絲怔忪,小家伙已經(jīng)松開了牽著她的保姆的手快步奔上前來,一把把秦桑抱住。
“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顯然能夠看到秦桑,她很高興。
秦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撲得慣xing向后了一步,但還是迅速穩(wěn)住身體,“你……住在這里?”
“對啊對啊!我跟我小舅舅,我們住在這里?!毙√嵌挂贿呴_心地笑,一邊已經(jīng)拉著秦桑進去。
而秦桑怎么也沒有想到,在離開申城和這套房子這么久以后,自己最終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到這里。
從一進門開始,環(huán)顧四周,這房子無論裝飾還是裝修好像都還是她曾經(jīng)離開時的樣子。
小糖豆拉著她的手進屋,令保姆把剛剛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一一碼放進冰箱里,才轉(zhuǎn)頭對秦桑道:“你會做蛋包飯嗎?像媽媽味道的蛋包飯,你會做嗎?”
秦桑低頭看著她,不語。
小糖豆看了看她,又去看背對著她們還在冰箱前整理食材的保姆,這才豎起一根小手指到自己的唇前噓了一聲,用極輕的聲音對秦桑道:“他們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你只要告訴我你會不會做媽媽味道的蛋包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