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塘沖上云霄,撞進烏云中的墨兵陣列,如同一頭猛虎沖進羊群,左右開合間,腥風血雨。
緊跟其后的,是那些上了八境的人,也只有八境八元圣臨境,才能腳踩虛空沖鋒陷陣,隨老錢塘一樣落入墨兵陣中,法寶神通盡顯。
其他七境修為的大宗師,只能站在城頭,望著天空感嘆,因為這樣的角逐,他們還不夠格,這就是修行人之間的鴻溝,差了一境,就是現(xiàn)在的天與地。
老錢塘一拳轟碎前方千余墨兵,隨之借勢而起,向天一聲大吼,再一次落入密如麻的墨兵之中,如同流星撞擊地面,罡風向周圍擴散,所過之處墨兵盡數(shù)消散。
天外之音再一次響起,“老錢,你好威猛啊,當初追著你罵街的時候,你要是反駁我的話,我興許還能隨了你呢!哈哈哈?!?br/>
“......”
老錢塘沒話可說,也許這一件事兒,就是他整個人生中的黑點,提一次,心頭就會絞痛一次。
天外之音繼續(xù)道:“既然如此,還真沒白費我給你準備的大禮,你可要接住了喔?!?br/>
話音落,烏云中雷鳴電閃,一尊高達百丈的巨靈魔神,從烏云間沖出,呼吸吞吐的同時,眼前一切化作飛灰。
老錢塘拍起腰上的酒壺,仰頭猛灌酒水,大笑道:“不男不女的玩意兒,你還真是有兩下子,你為了今天做了好多準備啊,就這兩個大手筆,是不是消耗了你很多好東西,甚至是你府穴中的靈氣,都被你耗光了?”
說完,老錢塘踩踏虛空,如同脫弦的箭矢直奔巨靈魔神奔去,雙手拳罡大顯,金色璀璨。
巨靈魔神雙手各持一把巨錘,兩錘相碰之間,滾滾雷聲噴發(fā)而出,墨色的電閃穿破云層,泯滅所過之處的墨兵,直奔老錢塘而來。
后者沒有絲毫躲閃,雙拳夾帶著金芒,飛火流星一樣朝著眼前巨靈魔神撞擊。
一瞬間,金光大顯,悶雷聲炸裂,在他們相撞的一瞬間,周圍烏云破散,墨兵更是被削去了一大半,這個那些前來幫扶老錢塘的人,壓力頓小。
天外音響起,“還真不賴,你這樣的高手被我困在山河圖里,是不是很憋屈???”
老錢塘沒有停止攻擊,神拳如同雨點般落在巨靈魔神身上,拳拳在后者身上打穿破洞,一瞬間,巨靈魔神已成為馬蜂窩。
在城頭上的人,看著天上的景象,無不拍手叫好。
他們在下面,都能感受到天上那個巨靈魔神,有九境巔峰的實力,要是換做他們這幫人,剛才都已經(jīng)被那雙錘震的形神俱滅了。
老錢塘隨手一揮,那個墨染的巨靈魔神消散在空中。
他朝著天外道:“我說,你就不能來點厲害的?要不你自己進來多好,我一定不打你的臉?!?br/>
天外音大笑,突然笑聲停止,怒道:“你們真是狡猾啊,也真是慷慨大方啊,為了那些小孩兒?你們自己甘愿困在這里?”
錢塘道:“我們愿意,你管得著么?”
忽然間,長發(fā)人的幻想再一次出現(xiàn)在老錢塘面前,撥弄開擋在眼前的墨染發(fā)絲,笑道:“我當然管不著,那是你們的自由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老錢塘停在那道幻想身前,“你這幅模樣,還真是讓人看了就想揍你?!?br/>
“欸,這樣你就想揍我,那我說了下面的話,你是不是都想把我生撕活吞嘍?”
長發(fā)幻想向前走了一步,一點都不避諱老錢塘能隨手將她打的散,說道:“畫這一幅魔畫,也就是你們這邊稱為山河圖,作為操刀人的我來說,還要感謝你們昨天說的,福地那邊是我整幅畫的薄弱點,你不用奇怪,在這副畫中,你們的所有一切舉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畢竟,畫這幅畫的人是我啊,只不過,我更要感謝的,是你們將那群小娃娃放了出來,可不是我喜歡孩子,而是另外一個原因。”
“然后呢?”
老錢塘干脆坐下,拿出酒葫蘆喝起來,就像是酒桌上,聽老友吹牛一樣。
“那要說起來這就話長了,這要先說你們北蒼茫洲大宋朝的皇帝,那可是一位有眼光的人,也是一位有高遠抱負的君王,說他眼光好,是因為他識得了我,說他有抱負,是因為他覺得北蒼茫洲上,只有一個人說話才是圣言,那就是他?!?br/>
“那他的眼光還真不咋地,只是我想知道知道,大宋朝的傻小子,是有什么遠大抱負,你說。”
老錢塘認真的盯著長發(fā)人幻想。
“他要的就是在這個大洲,只有他自己才能是說話最算數(shù)的那個人,他不想讓你們這些修行者,與他平起平坐,所以,他將這個好玩的事情交給了我,也讓我在福地將你們?nèi)ζ饋?,那北蒼茫洲的宗門院派,可都少了一個能撐起局面的人,而他準備多年的籌劃,加上我的輔助,他的那個抱負不難實現(xiàn),只不過,這座山河圖也就能維持數(shù)年,那也夠了他一同這座大洲的時間,而我就給他提了一個意見,那就是福地內(nèi)的小孩兒,一個都活不成,因為這些孩子都太驚艷了,如果任憑那些孩子成長下去,大宋皇朝怎么辦?所以,我就讓了一下那個漏洞,讓那些孩子走出來,我就可以斬草除根了,關(guān)鍵是沒有后顧之憂。”
老錢塘聽后,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水,而后笑道:“你以為我們只是聽過山河圖么?我們當然知道他是在你的掌控之下,所以,有些話我們都是通過心湖傳遞的,你想知道我們都說了什么么?”
他這話說完,眼前的墨染幻想輕抖了一下,顯然對方心里也是震驚。
老錢塘道:“哈哈哈,我就是不告訴你?!?br/>
“哼!你以為我愿意聽么?”
說完,長發(fā)人幻想消失,之后不管老錢塘在怎么挑釁,他也沒在出現(xiàn)過。
唐臨看著那個眼前的缺口,回頭看向小鎮(zhèn)方向,雖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可他還是要看。
這時,拿到缺口震顫,宋濟提著他的衣領(lǐng)同他一起消失在旋轉(zhuǎn)的缺口。
在他們消失的瞬間,缺口也重新補上。
站在缺口內(nèi)的孟夫子,口中喃喃,“我這個做先生的,有點失職啊?!?br/>
隨后他放下雙手,停止運轉(zhuǎn)靈氣,剛才他同眾人一同,打開這個缺口,讓那幫孩子走了出去,而他們這些人在宋濟唐臨消失的一刻,也耗盡了府**所有的靈氣。
這時,在他們眼前出現(xiàn)烏云,一頭頭尖嘯的墨龍沖出云層,撞在他們之間。
一瞬過后,血霧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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