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尚不能這么做,他心里有個聲音不時大聲的提醒自己,絕不能跨越雷池,面對這些人一不小心就會掉進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已經(jīng)做了幾十年的親戚,他太了解這些人了,別看他們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在心里能看得起自己,但只要他們知道現(xiàn)在自己混的不錯,就會馬上變成遇見大糞的蒼蠅,一股腦撲上來,也不管平時有沒有聯(lián)系都會跑來借光的。
自己倒是根本不在乎,反正過幾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可是老爸老媽卻跑不了,他們又好面子,有多少錢也不夠借給這些王八蛋的??纯催@些所謂的親戚,一個個表面上道貌岸然,可是暗地里面都是些什么貨色呢?
那個表弟是個賭棍,據(jù)說打麻將一夜就能輸出去六十幾萬,好像他現(xiàn)在身上背著一百多萬的債務(wù),不過人家不害怕,人家有一個能到處借錢的老娘,所有親戚都被借遍了,幾乎是所有人來共這個大少爺賭博。
旁邊的這個表哥,天生喜歡惹事,呆在公安局的時間比在家里面多得多,可是混了這么久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可是就是這樣也還改不了他的毛病,家里為了他早就不知道集了多少次資了。
還有一個表妹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的,總是一身太妹打扮,臉上的粉厚的嚇死人,身上的劣質(zhì)香水嗆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蓋她慘不忍睹的臉色和身上的怪味道,特別是今天看看她穿的衣服,就好像是個要趕場子子的失足婦女。這些人現(xiàn)在這么對自己都是看在楚彤的面子上,有了這么一棵大樹,他們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姜尚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甚至不敢用讀心術(shù),主要是害怕一旦看出誰有特別的疾病再傳染給自己那可就太慘了,要知道這么多年縱意花叢可是從來沒有染過什么疾病的,可不能在這些陰溝里面翻了船,更不愿意知道他們到底打了多少鬼主意,省得到時候連親戚都做不下去,就不好了。
桌上的菜實在不和他的胃口,于是他便無聊的挑著幾根粉條在盤子里面擺著玩。身邊那些人也都不在乎他在干什么,都開始了夸夸其談某講述自己如何在外面風光,聽得姜尚一身身得起雞皮疙瘩。他低下頭,心里面盤算著找個什么理由離開,可是聽著另一張桌子上的陣陣虛偽的笑聲,他也知道要是沒有一個堅挺的借口是別想離開的。
也不知道那些到處作惡的妖魔鬼怪為什么不能把這些人都干掉呢?留著他們簡直就是浪費糧食!忽然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之后還不知道要經(jīng)歷多少風浪,為了這些人去拼命,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這些親戚都殺了唐尋歡也不會有一點舍不得,可是自己的父母呢?誰來保護他們?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不知覺已經(jīng)滿身冷汗,一定要馬上給金戈打電話才行,這件事情不解決,什么都是廢話。
一想到就要馬上做才好,姜尚馬上站起來往外面走去,他想要立即打這個電話才好??墒沁€沒等他走到門口,門已經(jīng)從外面被推開了,楚彤裊裊婷婷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屋子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一樣,幾乎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楚彤穿了一件藍色的斜肩無袖晚禮服,齊膝的短裙下面配著一雙銀色的細線高跟涼鞋,一改往日她的沉悶,完全是個活力四射的小精靈一樣。臉上很明顯是化了淡裝的,唐尋歡也是今天才知道楚彤竟然會化妝,而且水平非常驚人,她一般可是不化妝的,現(xiàn)在雖然只是隨便一畫就讓人的眼神怎么也離不開這張臉了。
楚彤一進來正好看到了要往外面走的姜尚,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迅速的掃了一下在座的每個人,當她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自己不想見的人時候,才嫣然一笑“對不起,我來晚了?!?br/>
“你——來——晚——了?”姜尚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后傾斜,心里還是有點害怕。這個女子脾氣很不好他是知道的,不是昨晚惹了她一下現(xiàn)在就來尋仇吧?難道他還想當著自己的親戚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要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可是楚彤卻沒有一點的做作,兩步就走到了姜尚的身邊,伸手挽住了他的的胳膊“對不起呀,忽然有點事來晚了,你不會生氣吧?”然后對著那些親戚們抱歉地笑了“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來晚了!”她的聲音今晚出奇的溫柔,和往常那樣參加這種活動時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大不相同,就好像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大姐,你想干什么?”姜尚臉上是在笑,可是笑容里面還是咬著牙低聲問了一句。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能不來呢?”楚彤的眼睛里面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姜尚還想繼續(xù)問一問,究竟是誰告訴她在這里有自己的家宴,可是這么多人環(huán)視,他一時也找不到開口的理由。而此時那些個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什么的都打起招呼來,有的問怎么來的這么晚,有的問最近在忙什么,還有實在沒什么好說的了,只好說今天這么打扮真漂亮,一時間把楚彤夸得滿面笑容,把姜尚惡心的直想吐。
沒走幾步,老媽就過來了,滿臉慈祥的笑容“彤彤啊,你怎么才來?上午不是和我說好了要準時到么?”
“對不起,阿姨,我本來都要出門了,可是局里忽然有點事耽擱了一下,來晚了,對不起!”楚彤也笑顏如花的應(yīng)對著,就好像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姜尚在這個時候才終于明白這個丫頭怎么知道今天家宴的,原來消息是從內(nèi)部傳出去的,這也難怪了,正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老媽一出馬連他也只能吃癟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老媽親熱的抓著楚彤的手,笑容都快要從臉上流下來了,一雙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卻依然閃爍著驕傲的光彩“都知道你們年輕人忙事業(yè),特別是你那個工作,有事情可不能耽誤,沒關(guān)系!”
一旁的老爸卻不像老媽那樣肆無忌憚的表現(xiàn)自己的驕傲,但他也很關(guān)心的問“事情怎么了?都處理完了?”
“叔叔。”楚彤先是很甜的叫了一聲,然后說:“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上一個案子的報告有點問題,已經(jīng)都處理完了?!?br/>
三舅也已經(jīng)站起來了,笑容少見的也掛在他的臉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剛才小尚還在我這里胡說八道呢,弄得我以為你來不了,還很失望呢?!?br/>
旁邊的三舅母也笑著說:“來,到舅媽身邊坐,舅媽呀,就喜歡你。”
姜尚真想一下子把桌子掀了,然后大聲說:“你們都一邊涼快去,這個丫頭是來玩你們的,你們看不出來也就罷了,還做這些事情,丟不丟人?”可是他做不到,至少現(xiàn)在不能在這樣的場面下把話說清楚,就算是他不要臉了,父母還是要臉的。
剛剛坐下來,就聽到三舅笑著問老媽“二姐,孩子們的事情是不是也該辦了?準備什么時候辦事呀?”
“他們一直也沒有動靜呀。”
“現(xiàn)在的孩子都不著急,咱們老人可不能不著急,這件事抓緊吧,今年就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