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給一顆棗這種事,對阮世佳而言太沒意思了。
更何況盛言書給她造成的傷害刻在了骨子里,也不是一巴掌這種程度可以比擬的。
只不過像是早有預料她會做什么一樣,盛言書精準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十秒很快到點,盛言書抿緊薄唇,自動解鎖,打開了車門。
他最后看了阮世佳一眼,只對她說了三個字。
“小心點。”
盛言書伸手用力一推,把她連同小北從車上推了下去。
受到?jīng)_擊重心偏移的那一剎那,阮世佳第一反應是張開手,牢牢護住她懷里的小家伙。
所以她沒有第三只手,來避開盛言書的動作。
只能任憑他把自己推下車。
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正如盛言書所預料的那樣,楊炎彬已經(jīng)趕了上來。
在看到阮世佳被推出車門的那一剎那,他趕緊放低身體沖上前,用自己的身體充當人肉墊,避免了兩人直接摔到地上。
只是這一塊也被盛言書的人鋪上了減速帶和軟布。
盛言書在有限的時間里做了最周全的打算,就算楊炎彬出了意外沒趕上,他也盡可能不會讓阮世佳受傷。
因為慣性原因,阮世佳被楊炎彬抱著在地上滾了幾圈,好在她把小北好好護在懷里,楊炎彬也把她護得好好的,所以她們什么事都沒有。
“boss,你跟小北沒事吧?”
楊炎彬趕緊把阮世佳從地上扶起來,又把小北抱在了懷里。
阮世佳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不遠處盛言書開著車,穿過了一堆廢棄的紙箱,直直地朝更后方開去。
再往后,就是視覺死角,他們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聽到一聲轟然的巨響,像是什么跟什么撞到一起的劇烈響聲,沖天的火光從后面燃起。
車,爆炸了。
一剎那,阮世佳只覺得腦子“嗡”地響了一聲,像是有海水倒灌進來,她滿腦子都是刺耳的轟鳴,什么都無法思考,唯一只能記得的是。
盛言書還在車上。
盡管她恨他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他??墒撬龔膩頉]有想過,讓盛言書去死,還是死在她面前。
“盛總是不是還在車里……”
良久,楊炎彬才啞著嗓子開口,盡管他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報警?!?br/>
阮世佳呢喃開口,她往前走了一步,腳卻踉蹌了一下,沒什么力氣。
“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最多十分鐘就會趕過來?!睏钛妆蚰婚_口。
他對盛言書同樣沒什么好印象,可死了人,不是什么小事。
“那就打120,讓最近的醫(yī)院派遣醫(yī)生過來救人,越快越好?!?br/>
阮世佳盡量鎮(zhèn)定地發(fā)言,她挺直身體往前走,心頭卻空蕩蕩的,冷風吹進來,滲透刺骨的寒涼。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是為什么,只知道她的心空得有點難受。
五年前,盛言書對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棄如敝履。
如今卻好像為了救她們,搭上了自己的命?
這是何等荒謬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