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夜冥返回屋中時,這丫頭已經(jīng)睡熟了。
他沉默半晌,在她的床畔坐下。
忍不住伸手,撫向她睡得熟又有點溫暖的臉蛋。
溫軟的肌膚,讓男人的手指有點流連忘返。
男人的目光逐漸溫柔、寵溺萬分。
緋薄的唇微動,輕吐兩個字:“初兒?!?br/>
似乎,一直沒有好好叫過她的名字……
……
第二日暮云初是在空間外的寢屋醒來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時被男人弄出空間的。
她揉了揉凌亂的發(fā)。
這是個糟糕的事。
在某男空間里,她竟然睡得這么沉,一點戒備心都沒有,糟糕透頂!
血魔從她的發(fā)頂爬出來。
每次暮云初被帶進空間,血魔都無法跟隨。
血魔很委屈,“你現(xiàn)在好了,陛下有了男寵,都不喜歡我了。”
委屈巴巴。
“啥意思?”她何時有男寵了?
“那九幽王,不就是已經(jīng)成為了陛下的男寵了嗎?”這是不爭的事實呀!
聽見血魔這話,暮云初的瞳孔微縮。
不提還好,一提,她就覺得怪異至極了。
指不定……帝夜冥真的彎了,彎了也就算了,這是打算把她收作男寵的節(jié)奏?
一想到這一點,暮云初便有些頭疼地扶著額際。
最后不管不顧地仰躺下去,扯過被褥蓋住。
饕餮盛宴會舉行五天。
所以今日第二天,還會照舊舉行。
血魔說:“我剛剛打聽過了,這次這圣域之主在你這兒虧了這么多金石,她可是下定決心要追回來呢,所以……打算要把饕餮盛宴延長到十日?!?br/>
暮云初拉下被褥,感嘆:“可真有她的!”
換做她,她也會想要賺回來。
不過這種法子實在太笨了。
“而且呀,這魍魎獸還在這座島嶼上,昨天吞了幾個村民,可兇悍了?!?br/>
聽見這話,暮云初想到昨晚上,帝夜冥黑袍染血地回歸,如同殺神。
她歪了歪頭,但沒有再細想。
“初兒,起床?!?br/>
低沉好聽的男音,磁魅得不像話。
足以叫人耳朵懷孕的男音,猝不及防響起。
讓暮云初驚了一下,扯下被褥,詫異無比地看著喚自己如此親昵的男人,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你……你不會被鬼附身了吧?”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了一句,又覺得自己想錯了,立馬警惕,“魍魎獸是不是附在你身上了?”
越想越有可能。
魍魎獸不但神出鬼沒,而且能附在人身上。
一旦修為和意識薄弱之人,很容易被它給蠶食地干干凈凈。
只是,帝夜冥這樣的人?
應(yīng)該概率不大。
男人目光不悅地瞥她一眼,“本王認真的。”
暮云初輕哦了一聲。
大早上就這么刺激,也是沒誰了。
云煞在門口喚道:“主子,事情不好了!”
帝夜冥微側(cè)頭,“嗯?”
“魍魎獸在饕餮盛宴鬧事,它此時附體在場的賓客身上,咱們要不要去把它擒拿了?”
就像昨晚上一樣,這家伙附體在了好幾人身上,并用這些人的身體對他們主子發(fā)動攻擊。
只是,終究是找死。
不過還是讓那家伙逃跑了。
知道要承受挖心的后果,這魍魎獸可真是會想盡一切法子折騰逃跑。
暮云初一聽,眼眸驟然大亮,“你早說啊,我也去!”
帝夜冥看她一眼。
若是暮云初也去……
也會成為魍魎獸附體的對象。
但凡被魍魎獸附體的人,最后不是被蠶食,就是最后毫無意識如同僵尸一樣行尸走肉地四處尋找人肉吃。
畢竟是魔獸,邪惡化身,并非這么輕易就能逃脫它的糾纏。
所以,只能殺了這些被附體之人。
帝夜冥蹙眉看著她。
一想到,若是這丫頭被附體,他……
是下不了手的!
暮云初已經(jīng)走了,沒有多待。
她也想,親手挖了一挖這魍魎獸的七竅玲瓏心。
帝夜冥想要的,就是這玩意兒吧?
可真有意思了,接下來就是瞧瞧這家伙的真面目了。
后面跟上的帝夜冥,眉頭始終深鎖著,但也沒有說什么。
云煞小聲說:“主子,以暮云初這小子的修為,那魍魎獸感受不到的,應(yīng)該不會選擇這樣沒有靈力可以蠶食的魂魄肉體吧?”
男人抿唇,許久之后緩緩吐出三個字:“不一定。”
畢竟,暮云初是血族……
他抬眸,看著準備踏入饕餮盛宴的暮云初頓住腳步,并且掏出了那紅色的面紗覆上面頰。
她忽然轉(zhuǎn)眸看他,回眸傾城。
她有點不滿,“九皇叔,你快點?!?br/>
男人回過神來,立馬抬步跟上了她的腳步。
女子回眸的那一剎那,竟是在他心底鐫刻了永恒。
那一眼,他永世難忘。
進入結(jié)界,場面似乎……有點失控了!
一些只剩下肉體的行尸走肉,在路上四處橫行抓人。
當然也有修為強大的人,開始斬殺這些被附體過的人。
若是留下,后患無窮!
只是魍魎獸附體極快,這邊斬殺之前,它就已經(jīng)跳到了另一人身上,叫人措手不及。
暮云初血瞳微瞇。
一雙瞳眸,迅速捕捉到了這只魍魎獸的獸識。
在她瞳術(shù)的作用下,這只魍魎獸是難逃的。
正趕進來的雪詩云見到眼前狀況不對,但也是她的機會來了,立馬沖到了暮云初身邊,一把抓住了暮云初的手臂。
“魍魎獸,快來這邊,這個女人好香?。 ?br/>
聽見這女人不怕死的話語,暮云初轉(zhuǎn)頭,給了一道死亡凝視。
甚至還略感好笑。
蠢而不自知。
紅瞳殺氣頓起!
她反手扣住了雪詩云的脖子,出手如閃電!
原本還在召喚魍魎獸的雪詩云表情頓住,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暮云初冷笑,面紗后的紅唇勾著又冷又躁又嗜血的弧度,“不是想送進魍魎獸的嘴里嗎?我成全你!”
“不——”
身體突然就被甩向了一個人!
那個男人正是被魍魎獸附體的人。
隨著雪詩云飛過去,魍魎獸立馬被這女人的香氣吸引,附體過來了。
妙音沖過來,大驚失色,“少主!”
她心頭暗道一聲不好。
但,氣怒的她,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心思,轉(zhuǎn)頭立馬拔劍直指暮云初:“你這該死的女人,竟敢害我少主!”
她拔劍便朝著暮云初的胸口刺來!
也不管那邊已經(jīng)被附體的雪詩云了。
她知曉,已經(jīng)被附體的少主,沒救了!
那既然要死,就讓暮云初一同墊背下地獄好了!
如此想法,也讓妙音殺紅了眼。
暮云初輕哼兩聲,閃躲了妙音的兩次攻擊后,在她的長劍再次直逼入心口時,突然兩指夾住長劍。
嘈雜中,咔嚓!
一聲脆響!
劍斷,手臂劇痛,妙音被震得飛出了十步之外。
“你太弱了,我要是你,就直接逃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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