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橋滿臉認真說出這兩個字,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一旁的宣蕓的沖擊力有多強。
“公……公主,這婚約之事只怕是要讓皇上來下旨吧?”
宣蕓磕磕巴巴說道,堂堂一個未出閣的公主在這里算計得到別的男人,若是傳了出去,只怕周溪這個皇帝的面子也沒地方放了。
周橋思索了片刻,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br/>
“去將裴衍叫過來?!?br/>
看著不遠處那相聊甚歡的二人,周橋只覺得傅長瑞那身粉衣著實有些刺眼。
裴衍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笑容了:“公主有什么吩咐?”
剛剛和那傅長瑞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不還是滿臉笑容的嗎?怎么到自己面前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本公主不是說了讓你在身邊保護的嗎?你離我那么遠,怎么保護我?”周橋眉頭一皺,往日里的嬌矜全都表現(xiàn)在了臉上。
裴衍心中一頓,“皇上似乎并沒有下旨意,讓我留在公主的身邊?!?br/>
難道真的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讓裴衍對自己產(chǎn)生了厭惡了?
周橋有些慌張,她正想和裴衍解釋,卻見那襲粉衣已經(jīng)來到了面前。
“原來是長樂公主?!备甸L瑞笑的滿臉無辜,“不知道公主想要和我的未婚夫婿說什么?”
“未婚夫婿?”周橋細眉一皺,一張小臉頓時皺皺巴巴的:“聽說鴻臚寺卿家規(guī)極嚴,怎么養(yǎng)出來的女兒這樣不知羞恥?”
傅長瑞一張臉頓時通紅。
若是尋常的人家,彼此之間有了想要婚配的意思,對外說是未婚夫妻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是鴻臚寺卿家規(guī)極其嚴格,如今周溪不過就是想想有了想要賜婚的想法罷了,若是真的將“未婚夫婿”這種話掛在嘴邊,只怕是要惹人厭煩。
周橋看到傅長瑞吃癟的樣子心中很是痛快。她不想讓裴衍再重蹈前世的覆轍。
這個傅長瑞不是什么好女人,裴衍必須要離她遠遠的。
“公主若是無事的話,臣就先離開了?!?br/>
一直不說話的裴衍突然打斷了面前這兩個女人之間的交鋒。
看著這面如桃花一般的姑娘,周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愿意傅長瑞嫁給裴衍。
“早就聽聞長樂公主心儀靜王殿下,既然皇上已經(jīng)有心替公主和靜王殿下賜婚了,公主又何必要盯著衍哥哥不放?”
傅長瑞眼中露出一絲不甘,只是周橋也分不清她這一絲不甘是為了裴衍還是傅沖。
回到自己的住處,宣蕓連忙在周橋的身邊勸道:“公主何必和傅長瑞這樣的庶女計較?”
“不過就是個小庶女罷了,殿下何等尊貴的人?若是……若是殿下真的想要那裴家公子……”
哪怕是一向為了周橋忠心耿耿的宣蕓,也說不出來任何讓周橋去做的狠話。
周橋心中突然一軟,她總算明白為何自己前世總是能夠過的無憂無慮的,身邊像宣蕓這樣的人這么善良,她又怎么可能會成為周媛那般陰毒狠辣之人?
“我沒事。那句話你暫時不用放在心上?!?br/>
既然自己早晚都要嫁人,為何不能嫁給裴衍?
前世裴衍百般護著自己,最終落得那樣凄慘的下場……這一世換她來護著裴衍吧!
暫時不用?宣蕓心中不明白今日的周橋說話為何這樣奇怪。
出了行刺這樣的事情,圍獵也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周溪直接下令讓大軍護送皇室回皇宮。
同日,賜婚周橋和傅沖的旨意也下來了。
“父皇!女兒并不想要嫁給傅沖!”周橋心中焦急,難道這一世還要重蹈覆轍,將前世的所有過錯再來一遍嗎?
周溪見到一向疼愛的女兒這般焦急的模樣卻并不著急。
“朕知道你心中愛慕靜王。不過你一個女兒家,不好意思張口也是正常的。你放心,朕一定會讓你做這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周溪看著女兒緋紅的臉頰,只以為周橋是害羞了,并沒有多想。
“滿朝文武,大周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你是朕最寵愛的女兒。靜王府如今的勢力不可小覷,只有你,才能讓朕放心?!?br/>
一向嚴肅的話語聲中竟然夾帶著一絲蒼老的意味。
周橋抬頭看去,只見周溪的鬢邊竟然出現(xiàn)了幾縷白發(fā)。
這么多年了,父皇終究不是萬歲的天子,他其實也是個普通人?。?br/>
靜王府猶如一個大山一般壓在周溪的心上,若是找不到一個穩(wěn)妥之人徹底將靜王府收攏,周溪便無法安心。
“女兒明白父皇的意思了,多謝父皇賜愛?!敝軜虮亲右凰?,險些哭了出來。
“只是不知父皇可否將裴衍賜給女兒做護衛(wèi)?圍獵刺殺一事之后,女兒惶惶終日,不可安寢?!?br/>
周橋的話中還帶著哭腔,簡直就是委屈到了極致的模樣。
周溪原本還想再拒絕,然而看到周橋這副模樣,心中一軟便答應(yīng)了下來。
走出來后,守在門邊的宣蕓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周橋的身邊,遞給了周橋一張手帕:“皇上答應(yīng)了嗎?”
有些事還是靠自己吧?,F(xiàn)在所有人都猜測自己喜歡傅沖,若是不能拿出一個合理的證據(jù)出來,她又怎么能證明自己和傅沖之間的那些事,都是旁人故意傳播的?
一陣香風襲來,周媛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站在不遠處。
“聽聞父皇已經(jīng)給妹妹和靜王殿下賜婚了?真是恭喜妹妹了?!敝苕碌男闹泻薜牡窝?br/>
“姐姐怎么能出來了?父皇不是說讓姐姐關(guān)滿一年的禁足嗎?”周橋不甘示弱,昂著頭滿臉冷淡的看著周媛。
周媛突然一頓,隨即有些不太自然道:“是父皇讓我過來的?!?br/>
想必周溪找周媛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說來說去無非就是刺殺的事情罷了。
“那就祝姐姐好運了?!?br/>
話音未落,周橋抬腳就走,不顧身后的周媛滿臉尷尬的模樣。
“公主這是怎么了?從前不是……”
“從前如何,和現(xiàn)在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宣蕓,人要學會往前看?!敝軜虻f道。
原本想著去御花園好好散散心,再想想接下來的對策??墒侵軜蜃叩接▓@門口的時候突然頭疼欲裂,只能讓人用軟轎子抬了回去。
“……傅沖?裴衍?!”
周橋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好幾個人的模樣,惹的轎外的宣蕓輕聲提醒:“公主,您怎么樣了?”
周橋說不出來話,她剛剛……剛剛分明看到了傅沖派了人在隱山寺等著裴衍!裴衍……裴衍他一定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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