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垠星空,無限宇宙,絢爛繽繁,恒星光耀四方,看似祥和蓬勃,但更多的地方卻被死寂包圍,難見生命影蹤。
人類可有同伴?無數(shù)科學(xué)家仰天探問,投身無止境的索求鉆研之中,然而看似浩瀚發(fā)達的文明相對整個宇宙卻還是非常渺小,大片的星圖只有孤寂的恒星光芒,缺乏生機與活力。
沒有同伴,難以跨界。繁榮之下是一道道的枷鎖與屏障,或許還未找尋到異文明時人類便以落幕。
但星空奧秘?zé)o窮,即使是人類足跡正真的所到,亦掩埋著無盡的往事與歷史。
昏暗的虛空中,一座石碑屹立,辰星日月縈繞,似撐起了天穹。
“我們打開了魔盒,釋放出了惡鬼嗎?”
石碑下寥寥數(shù)人,神情絕望,沒有見證奇跡的喜悅,只有無邊的恐懼。
沒有人可以想象到這群人有著怎樣輝煌的往日,他們是來自地球的殖民者,亦是這顆星球上的先驅(qū)者!
數(shù)十百年如一日,地球移民不斷奮進,企圖將火星徹底改造,欲要演化出適合人類生存的“第二地球”。
無數(shù)熱血拋灑,人類渴望開辟新疆土,創(chuàng)造生命的神話。昔年銹紅遍地,沙暴席卷的“災(zāi)星”逐漸安定,向著科學(xué)計劃好的方向發(fā)展。
一切看似和平,然而沒有人會料想到,人類一只腳才剛踏入奇跡之門,就觸動了禁忌。
終于在某一夜,星河躁動,滅世雷光自虛空而生
僅是轉(zhuǎn)瞬之間,雷光毀萬物,大氣土壤回歸原貌,沙暴銹紅再現(xiàn),人類百年成果一眨眼就成了煙云,連痕跡都難以留下。
災(zāi)難于剎那降臨,沒有任何預(yù)兆,超脫了人類的理解。
無數(shù)科學(xué)儀器毀壞,移民地頃刻崩陷,天宇轟鳴不絕,一派末日景象。
一片片遠古遺跡浮現(xiàn)地表,宮闕連天,墓塔成群,于火山河床間沉浮,讓人震撼。
接踵而至的便是毀滅與殺戮,惡靈生物自遺跡中走出,以骨肉生命為食。人類或許遇到了正真的天敵,一切高科技武器都失效,沒有絲毫抵抗的余地,只能在骨血中顫抖哀嚎。
血花與枯骨橫飛,僅僅是數(shù)日間,百萬生靈消隕,飛船艙艇盡皆當(dāng)機,血色籠罩整顆星球,仿佛人間煉獄。
逃亡由此而始,所有人都被阻困,每一步前進都伴隨著血花淚水,叫人絕望
愁云慘淡,殘余的生命之火燃燒,不久可能也要熄滅。
犧牲接連不斷,如同殘酷試煉,最后的先驅(qū)者于死境中團聚,終于在屠戮陰影中找到了一方石碑。
那石碑于虛空中屹立,似鎮(zhèn)壓了整顆古星,有震懾惡靈的異力,形成了一片“凈土”,為幸存者提供最后的庇佑。
“我不相信這一定是一場夢!”
短短月余,嘗盡世間凄苦,很多人家友逝亡,精神都崩潰了,難以接受現(xiàn)實。
參天石碑之下,數(shù)十人倚靠,滿臉衰敗,雙眼無光失去了神采。
“萬古歲月前的文明”
一青年撫碑喟嘆,眸光平靜,身上沒有一絲幸存者的消極與絕望,似不處厄難中。
在熒惑而生,亦于此地成長,安易比大部分殖民者都更加珍視這顆星球,心里悲傷也更甚。外來文明的繁榮與毀滅,這似乎是一種規(guī)則,不被此星容納,也許一開始就注定了結(jié)局。
劫難初來之際,他也有倉惶驚恐,直到無休止的逃亡來臨,生存成了必須直面的現(xiàn)實。
沒有人可以逃脫,唯有于生死中沉浮,甚至連一絲明光都未曾浮現(xiàn)。他最后明白,既沒有救援,亦沒有奇跡,唯有不斷走下去,才有一息生氣。
“篆刻在碑文上的神明難道真的存在過?”
最初的無措之后,他產(chǎn)生了更多的好奇,逃亡之路漫長艱辛,很多匪夷所思的場景再現(xiàn)古星,種種跡象表明,此地可能存在過一段古文明!
“假如這樣的情景傳到地球上去,非要嚇壞那幫白胡子!”
另一褐發(fā)青年繞著石碑,嘖嘖稱奇。
先驅(qū)者并非只有安易這樣于火星誕生成長的人類,更多的是來自地球本土,發(fā)言的另一人就是來自“截然不同”的星球。
安易偏過頭,看了眼卓文。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異星”人,但卻意外地合拍,在災(zāi)難中更是相互攙扶,感情深篤。
“也許是歲月太過久遠,曾經(jīng)的痕跡都已消散,加之科技依然不夠成熟,所以才沒能盡快發(fā)現(xiàn)怪異?!?br/>
古文明突?,F(xiàn)世,也許比人類文明還要久遠深厚,超出了常識。此前的科學(xué)界一直否定火星存在高等生物的假想,而今遠古遺跡現(xiàn)世,顛覆了認知,可能會由此發(fā)掘一段驚天的隱秘。
惡靈,星河,石碑,種種跡象交混,那必然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文明體系,不同于科技文明,可能更逼近于想象中的神魔世界。
石碑高逾數(shù)丈,銘刻有各種案圖紋理。萬靈禮祭,河光貫長空,神靈悲慟一幅幅場景被記錄在碑上,似在訴說往昔的歲月歷史。
“文明落幕,神靈悲戚離去”安易蹙眉道,刻圖內(nèi)容很容易理解,但卻無法串聯(lián),難以推斷往昔古事。
卓文點點頭,他亦在圖中感受到了一股凄涼。
血色大地,萬靈俯首,河光蕩長空,神靈悲傷無力,這是萬古前的事跡。而萬古后,確實漂櫓黃土,惡魔肆虐,昏黃壓天宇,神靈不在凡塵
“同樣的殘破大地,同樣的長河浮空”安易不由心驚,眼下的情景不在碑文中顯露,但卻有著太多的相似處,可能有著極深的牽扯,讓人極度不安。
“我們會死嗎?”不遠處胖子發(fā)問,數(shù)月逃亡早已讓他心力交瘁,難以支撐。
三人于數(shù)月間逃離輾轉(zhuǎn)各種險境,心神疲憊不堪,均是崩著一根弦,不敢輕易放松。
“石碑也許不能庇佑太久了?!卑惨椎溃瑑敉猎谥饾u縮小,惡靈也于外圍徘徊,似乎在靜等最后的沖擊。
“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終點么?可我的父母還在等我回歸”
很多人都落淚,如安易這般無牽無盼的“火星人”相比,他們有更多的留戀,故人親友都在等待,渴望其回歸故土。
轟!
又一道雷光自天河降落,狠狠劈在石碑之上,剎那間一股毀滅的氣息浩蕩,席卷整片凈土。
“天吶,它撐不住了!”有人哀嚎,石碑光芒黯淡,近乎破滅,凈土光華亦慢慢消散,惡靈緩緩壓近。
混沌為瀑,辰星做沙點綴,天河波濤洶涌,僅是一縷雷光就可崩斷萬物。
卓文冷汗淋漓:“太可怕了,根本無法抗衡!”
他們見過萬丈火山于雷光中瞬息湮滅,連齏粉都未曾留下,那種威力超脫自然之外,非是凡間應(yīng)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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