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今天的專訪即將進入尾聲,現(xiàn)在有一個大家對邢總都十分關(guān)注的問題,邢總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是否有心儀的對象?邢總能否解一下大家心中的疑惑。”
街道巨大的屏幕上,邢少檀作為新一代的商業(yè)黑馬正在接受電視臺的采訪,聽到這個問題時,矜貴的身子前傾坐正,冷肅的臉柔和下,眼里透過某個光點看到思念中的那個人。
“我結(jié)婚了?!彼恼f道,短短的四個字引起一片嘩然。
“可是,我把她弄丟了?!眮G的無影無蹤,甚至他懷疑那只是一個夢,夢醒后是一片瘡痍。
邢少檀無力的嘆息,苦澀的揚起一個笑容。
“那太可惜了,邢總,如果可以,我們可以幫助你一起尋找?!敝鞒秩颂嶙h道,他們電臺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轉(zhuǎn)載數(shù)量大,在其他國家也有一些影響力。
“真的嗎?”抬眸的瞬間,他的眼里染上了光芒,就像流落街頭的小孩看到了帶他回家的那道光一樣。
他以前也想過這個方法,圖片剛放上網(wǎng)頁就被人黑了或者刪除,那股勢力他至今都沒查清,他連抗衡的能力都沒有,但他沒有放棄過。
“好?!毕<降墓饷?,劃出他的眼眸。
畫沙,如若今生有緣再見,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
電視臺破例延長了專訪時間,邢少檀剛下節(jié)目,手機就收到了一張微博截圖,那是在帝都的一個海邊,拍攝者背后的一塊礁石上,穿著水綠色沙灘裙的女子仰頭沐浴著陽光。
僅一眼,邢少檀就認(rèn)出那個嬌小背影,愣怔中,臉繃的緊緊的,可只有他知道,他剛才差點把手機丟了出去。
他只是高興的忘記怎么笑了而已。
——
風(fēng)卷起白色的窗簾隨風(fēng)舞動著,屋頂下的吊籃也前后不一的搖擺,空靈的布谷鳥聲夾雜著海聲徘徊在天際。
別墅前一簇簇不知名的粉紅色花朵開的正放,宛如櫻花一般,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大概就是這樣。 、
二樓的落地窗前,畫沙睡在躺椅上,慵懶的瞇起了眼,房間里放著純音樂‘藍(lán)蓮花,’靜靜的感受著大自然的美。
黑暗,她已經(jīng)接受。過去,她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遺忘。
“小姐,今天有一個男人在我們別墅外鬼鬼祟祟的,還好天沐大少爺趕到,帶走了那個男人?!蹦槇A圓的小環(huán)說道,把百合放進花瓶中。
心跳有一秒的停頓,繼而她彎起了嘴角,沒有言語。
“沙兒?!遍T口傳來阮天沐的聲音,帶著急切與深情,他用眼神示意屋里的下人出去。
大步跨到她的身旁,驀地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吧硟海藿o我。”他深情的凝望著她,盡管她看不到,他還是要做。他不想這樣草率的,可是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不定的因素,他只能打亂原先的計劃。
求婚嗎?
眼里的流光一閃而過,沒有激動,心口反而被一塊石頭堵住悶的難受。
“天沐哥,如果你將來遇到喜歡的人,我可以隨時離開?!边@是家族的命令,她注定要嫁給他,這一刻來早來晚有什么區(qū)別。
她曾逃避過三年,傷痕累累。
她很難再愛上一個人,嫁給他,她會努力學(xué)著愛上他。他的陪伴,寬容,讓她感動,但她知道不是愛情。
在家族中強強聯(lián)合才是重要的,哥哥也回來繼承了家族,為了愛的人,他放棄了自己愛的事業(yè)。
而她呢?她迷茫了……
阮天沐愣在了原地,遲遲沒有動作,沙兒……她答應(yīng)了。
用力的抱住她:“不,我永遠(yuǎn)不會放你離開,因為我只愛你一個?!彼麖男∽o在心口長大的小丫頭。
他許下諾言,畫沙心頭的石頭卻更重了一分。打開手中的紅色盒子,拿出一枚訂婚戒指輕柔的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指尖傳來涼意,那一刻她有種想退縮的沖動。
她不能,她做不到。
但她不得不接受。
耳邊的浪聲依舊,眼前明明一片黑暗,她卻看到自己和某個身影開始越走越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