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九月初一,董卓正式廢除少帝,扶持九歲的陳留王劉協(xié)繼位。他自己則自封為“相國”,可以佩劍上朝,一時間權(quán)傾朝野,如日中天!
從這一天開始,天下便陷入了血腥統(tǒng)治當中。京師洛陽更是首當其沖,董卓不僅大肆迫害忠良,鏟除異己,而且還縱容手下在城中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文武百官膽戰(zhàn)心驚,老百姓苦不堪言。
不出丁消所料,袁紹果然當天就跑了,而且跑的很急,將符節(jié)掛在了東門之上,沒有帶走一兵一卒。
“如此一來,董卓便完全掌握了洛陽內(nèi)外的全部人馬,勢力之強,無人可以與之爭鋒!”
得到消息之后,盧植的確很失望,同時也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盧公,形勢危急,還請盡快趕往并州,主持大局!”丁消催促道。
“好吧!”
盧植點頭答應,“我這就去并州,起草討賊檄文,廣邀天下忠義之士,共同討伐董賊!”
“盧公大義,晚輩代天下黎民謝過盧公!”
丁消一拜之后,便請來后軍校尉鮑信,仔細交待起來,“鮑大哥,勞煩你帶人護送盧公一家趕回河內(nèi)。如今西園軍將領(lǐng)走了不少,若鮑大哥不嫌棄,可留在河內(nèi)助我父親!”
“好!”
鮑信很痛快的答應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鮑信在京師附近僅僅招了不到兩千人馬,加上他原來的班底,也不過三千出頭。
這讓他明白,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若想反抗董卓,必須借助大型勢力才行。
而丁家父子給他的觀感不錯,如今又有盧植加盟,他便決定投身到丁原帳下,一展抱負。
“少將軍放心,我必誓死護盧公一家周全!”
丁消一聽鮑信對自己改了稱呼,大喜過望,“有鮑大哥相助,事成有望!”
“你不同我一起回并州?”盧植在旁奇道。
“盧公,我要留在京師,想辦法多救下幾名忠良?!倍∠Φ?。
“原來如此?!?br/>
盧植眼睛一亮,看向丁消的目光之中,便多了幾分滿意,“好,那我就先走,這里就辛苦你了。”
“盧公一路保重,我們?nèi)蘸笤僖?!”丁消拜別道。
“京中局勢兇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br/>
盧植叮囑幾句,便帶著一家老小,在鮑信的護衛(wèi)下,往河內(nèi)而去。
而丁消則帶人在京外村莊中住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不止京中會有官員辭官逃走,還有一些名士會被董卓以“誅滅九族”為威脅,強行征召來京為官。
“各個入京道路,都安排好人手了嗎?”丁消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少將軍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钡漤f點頭道。
之前從丁原呂布軍中選拔了一些精英之后,典韋手下如今已有上百名忠心耿耿的死士,可謂兵強馬壯,應付眼下局勢,游刃有余。
“好?!?br/>
丁消點點頭,隨即再三叮囑道,“這些人年事已高,讓你的人多加注意,千萬不要驚嚇了他們。”
“這……”
典韋面露為難之色,“少將軍,我此番挑選之人,都是孔武勇猛之輩,你給的命令又是劫人……別說驚嚇了,就算有點磕磕碰碰,也在所難免?!?br/>
典韋說的沒錯,丁消此番下的命令,乃是“不管對方同不同意,都要把人劫下來,安全送回河內(nèi)。”
因為時間緊迫,入京道路又多,他不可能一個一個上去說服,只能出此下策。
“好吧?!?br/>
丁消無奈點了點頭,“若因此得罪了他們,只能等日后見面時,再好好賠罪了?!?br/>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wèi)前來稟報,說是已經(jīng)攔住了一隊車馬,為首的叫做蔡邕。
“哦?現(xiàn)在人呢?”丁消驚喜道。
“正在僵持?!?br/>
親衛(wèi)拜道,“那蔡邕修為極高,我們短時間無法近身,且他手下還有一名修為不俗的少女,若真的動起手來,我們恐怕不是對手?!?br/>
“少女?”
丁消眼睛一亮,心中猜測這應該是蔡文姬來了,不由大喜,“走,帶我過去?!?br/>
片刻之后,他策馬來到事發(fā)地點,果然看到了一名老者和一名少女。
“蔡公在上,請受晚輩一拜?!倍∠硐埋R,快步上前,躬身拜道。
“原來你是這幫人的頭頭!”
不等蔡邕答話,他身旁的少女就搶先開口道。
“大膽毛賊,光天化日,居然敢在京城腳下行此勾當,看我不收拾于你!”
少女面罩寒霜,眨動著美麗的大眼睛,抬手就是一道武將計。
“突石劍!”
只見她手中藍芒一閃,丁消腳下便毫無征兆的裂開一道大口,從中驟然彈出一塊尖銳的錐形大石,直刺丁消褲襠。
“靠!”
丁消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想要躲避已是來之不及,急忙伸手捂住褲襠,嘗試將傷害降到最小。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旁的典韋眼疾手快,俯身一把就將丁消提起,拉回到了馬背之上。
“放肆!”
典韋大喝一聲,猛然釋放修為,一步跳到少女面前,拔出雙戟在手,架在了對方如白玉般的脖頸之上。
少女頓時花容失色,怔在了原地。
須知,這方世界的文人謀士雖然可以釋放武將計,遠程殺敵,但武將計有個蓄力過程,而且相比武者,文人的身體畢竟羸弱,所以論到正面對戰(zhàn),尤其是近戰(zhàn),文人幾乎沒有什么還手之力。
“住手!”
丁消和蔡邕幾乎同時開口,喊住了典韋。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攔下老夫?”蔡邕見典韋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心中稍定,就扭頭看向了丁消。
“典大哥,將她放了吧?!?br/>
丁消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女,隨即微微一笑,“一場誤會而已,蔡公見諒。晚輩乃并州牧丁原之子丁消,特來接蔡公去并州,共謀大事?!?br/>
“去并州?”
蔡邕父女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不錯,如今普天之下,只有并州在董卓的勢力之外,蔡公若去并州,我父丁原必保你你全家安全!”丁消笑著保證道。
“這……”
蔡邕面露遲疑之色,“我與丁將軍素未蒙面,就不勞丁將軍費心了?!?br/>
對方的拒絕,丁消早有所料,就將剛剛招募的盧植給抬了出來,“蔡公有所不知,如今尚書盧植已經(jīng)坐鎮(zhèn)并州,正翹首以盼,等著蔡公前去商議大事?!?br/>
“哦?”
蔡邕眼睛一亮。
“不止如此?!?br/>
丁消輕輕一笑,再度開口道,“不敢隱瞞蔡公,不出三日,荀爽、韓融、陳紀等前輩,也都會相繼入并,共謀討董大事?!?br/>
這幾人都是天下名士,也在董卓的強征名單之上,此時被丁消提前說出來,用以加大自己的說服力,以便讓蔡邕父女心安。
果然。
蔡邕聽到這些人名,喜形于色,隨即不再猶豫,立即答應下來。
“好,既如此,老夫便隨你入并,共謀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