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便衣警察旁,踩著醫(yī)用棉拖的病患撿起了那個掉落在旁的手機。
頁面一閃,關機的鈴聲響起,在寂靜的黑夜里。
在一陣震動和響鈴后,徹底陷入黑暗。
修長的手指按壓在鍵盤上,點擊之下,頁面已經(jīng)沒了反應。
三個單詞,八個字母,化成了碎片飄進他的思維宮殿,像是帶著旋風般刮進來。
“福爾摩斯?”地上的年輕人悠悠轉(zhuǎn)醒,按著發(fā)疼的太陽穴,一雙眼瞇起又放開。
夏洛克蹲在地上,按了按他脖子上的一塊地方,他頓時疼得倒抽氣。
“疼!”
半跪地的膝蓋抬起:“雷斯垂德人呢?”
“我剛剛才去廁所找過,沒人,康妮醒來說你們都不見了,我才……結果剛到廁所就被人給敲昏了,我怎么在這里?”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所處位置,一臉驚訝的看著周遭。
夏洛克微微瞇起的眼睛。
他是被人拖回來的。
但是身上找不到一點除了他自己以外的痕跡。
連衣服都沒有過多的皺痕。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比他還要強壯很多的人把他給抱回來放在地上。
但是為什么?有什么必要這樣做?
為了引康妮出來?
但是有那樣健壯的體格,要帶走康妮壓根不會有任何的障礙。
不遠處,微亮的前臺有三兩個護士在值班。
要悄無聲息地帶走康妮不被人發(fā)現(xiàn),要怎么做?
思維宮殿里,他已經(jīng)開始配比各種可能。
但是最后都一一被排除。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小姑娘大概是看見了兩人,過來問道。
乍一看見坐在地上的人,驚訝地叫了一聲:“哎呀,怎么坐在地上,是哪里不舒服?”
小伙子紅了臉。
夏洛克卻一揚眉:“你們一直都在那里,沒有離開過?”
他看向跑過來的那個小護士,小護士看著夏洛克,微微紅了臉。
他卻沒有注意。
“是的,就算是方便,也是有人輪流去的,不會同時不在,難道是有人逃走了?”她微微睜大了嘴唇,一副吃驚的樣子。
“有人…”可愛的小姑娘讓人心生喜歡,差點就讓新來的黑人小伙子給開了口。
但是,警局的敦敦教誨還是讓他及時住了口。
對旁人,任何的一句隨意的話語,有時候都會對案子造成麻煩。
因為人總愛口口相傳。
這個小姑娘已經(jīng)讓他破了例。
“我是艾瑞克,你是…?”他以公務之便搭訕。
康妮知道大概會欲哭無淚。
#倫敦警局的小綿羊#
#敢不敢在她被拐走后的五分鐘內(nèi)心里只有搭訕妹紙#
#簡直活該被夏洛克一輩子發(fā)射嘲諷彈幕#
“我是珊妮。”而這位護士明顯對著夏洛克眼冒紅心。
#這么帥的人她怎么才發(fā)現(xiàn)?#
#半個夜的班都白值了#
“去調(diào)監(jiān)控。”夏洛克沉下了臉色。
找不到蛛絲馬跡。
一切干凈的和那兩具尸體一樣。
十分鐘后,一行人來到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室里。
奉命看著夏洛克的兩位保鏢并沒有在夏洛克出病房的時候跟著他——自然是他的吩咐在不起作用的前提下,有人引開了他們。
而那位和艾瑞克搭檔的警員據(jù)說在不久前出門去買咖啡了。
到現(xiàn)在還不見人影。
從監(jiān)控錄像來計算,保守已經(jīng)有將近一個小時了。
監(jiān)控攝像拍到他從醫(yī)院門口出去之后就再沒有進來過。
半夜兩點十分,夏洛克穿著病服從門里出來,很顯然他是去上廁所。
而距離他進廁所的一分鐘后,他從廁所里出來了,但他并沒有立刻回房,而是走到了相反方向的樓梯口那里,那里,已經(jīng)是監(jiān)控攝像頭的范圍之外了。
而十分鐘后,他還沒有出現(xiàn)在攝像監(jiān)控里。
同時,雷斯垂德從病房里出來。
他的精神不錯,看了看病房兩邊的人,拒絕了兩位警員的跟隨,獨自一人走到了那個同樣的樓梯口。
——他沒有去廁所!
艾瑞克驚異地說道:“當時警官說是去廁所,肚子不怎么舒服,不用我們等著。”
夏洛克點頭:“他是接到了我的短信?!?br/>
“【我】”他的眼睛微微瞇起,將監(jiān)控調(diào)到了二十秒前。
同一個畫面,下班層樓梯的垃圾桶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手機。
“天哪!”值班的保安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只因為那一個手機,是憑空突然出現(xiàn)在垃圾桶里的,它甚至,都沒有運動的弧度和軌跡。
“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篡改了視頻?”艾瑞克問了一句,立馬就被那個保安給否定了。
“不可能,我一直守在這兒,沒有人來過這兒。何況這是一個小時之前的監(jiān)控?!痹趺纯赡苡腥嗽诜赴敢院笠粋€小時內(nèi)就把這些證據(jù)都……
只是這么一想,保安更覺得細思極恐了。
視頻在快進著,雷斯垂德沒有再出現(xiàn)過,不久后,艾瑞克去上了廁所,回來后剛好遇上了開門的康妮,之后又往廁所的方向去,大概就是找夏洛克和雷斯垂德,而康妮關上了門。
大約五分鐘后,康妮打開了門,然后,從門里走了出去。
監(jiān)控器本來就在夜里自動開啟紅外線功能,尤其這個病房里的兩個大男人,一個是麥考夫的弟弟一個是倫敦警局的警員,不久前才受過襲擊,所以這個房間幾乎是最受關注的病房,不管是它的地理位置還是對于監(jiān)控器的位置。
離著前臺也是不遠的距離,一出聲就能把值班醫(yī)生給吸引過來的。
前后將那個視頻給放了三遍,夏洛克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艾瑞克是自己走到病房前,但是他卻像是突然受到了襲擊,然后倒在了地上——但是根據(jù)他的說辭,他是在廁所的時候被人給襲擊昏過去了。
這顯然是個極大的矛盾。
而康妮,是自己走出病房的。
并且在出病房時,她手中的手機是被她自己放下的——而不是掙扎間掉落。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視頻,覺得一切都奇怪的不合常理。
但最令夏洛克不解的,是這個視頻,確實不是偽造的。
值班的那個女生沒有看見康妮的原因,是因為在她走過前臺的時候,那個值班的醫(yī)生正好轉(zhuǎn)過身去了——而她,一點聲音也沒有發(fā)出。
她穿著拖鞋,卻一點聲音也沒發(fā)出,整個視頻哪怕有著醫(yī)生翻頁時的微微響聲,也沒有任何康妮制造出的聲音。
哪怕那時候她弄出一點點的聲音,也會引起人的注意。
監(jiān)控一直到醫(yī)院門口。
康妮走出了醫(yī)院門口,此后再沒回來過。
而雷斯垂德沒有出過醫(yī)院。
“立馬派人將醫(yī)院上下搜索一遍?!毕穆蹇顺谅曊f道。
這將是他迄今為止,遇見的最有趣的一件案子。
然而,他的心情卻全然不是興奮與激動。
他的雙眼微微瞇起,右手手指摩挲著下巴,從脊椎到頭頂,投放出一種令人不悅的感覺來。
那種遇見案子后,如孩童一般的興奮與純粹的愉悅,往往從他發(fā)亮的眼神與振奮的身體姿態(tài)就能輕易令人得知:他在開心。
但是,但是。
這種令人不悅的感覺。
猶如心上包了一層豬油。
一瞬間,滿嘴含著土豆泥又直哭燙燙燙的蠢倉鼠模樣浮上記憶宮殿,放大到一雙眼無處可看。
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足以讓他不悅。
#好不容易有個好玩的案子#
#心情簡直讓人不愉悅#
從不悅到意識到不悅再到擺脫這種不悅,夏洛克也只用了三秒。
“把那群小綿羊都召集起來,不然到明天,你們就該全部回泥地里放牛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