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巷,一個很是悠然恬靜的名字,但是真正的環(huán)境卻沒有它的名字那般淡雅。走在這里的街道上你會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就是一個人跡罕至,甚至有些算是棚戶區(qū)的地方。
如果梅澤不是親自到這里走上一遭,怎么也不會相信在b市這樣繁華的都市里面,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資料顯示范青山的小情人就居住在翠竹公寓的306室。
翠竹公寓算的上是這條翠竹公寓中的另類,是一棟三層高上世紀(jì)的破舊建筑。雖說破舊但是在與這附近的棚戶比起來,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綠洲一樣,格外的引人注意。
今天的梅澤推著一輛破三輪車,渾身臟兮兮的,臉上也是特意拾掇成一副胡子拉碴的樣子,拿著昨天從市場淘換來價值5個大洋的破鈴鐺,一邊騎一邊吆喝著:“搜破爛嘞~搜揪假機嘞(收舊家具嘞)”
沒錯,正是一個地地道道走街串巷的破爛王!收破爛的確是能夠進入這里的一個不錯的理由。
通常情況下小區(qū)門口值班室的保安一定會攔住收破爛的禁止入內(nèi),像很是專業(yè)一樣,探頭探腦的便朝著那破舊的值班室窗戶望去……
透過早已經(jīng)被打碎的玻璃,梅澤看到值班室里面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一張上面灰塵足足有一指厚的破桌子。與其說是值班室,簡直連一個街頭的廁所都是不如!
毫無疑問,梅澤很是輕松的便進入了翠竹公寓的大院。
遠遠的梅澤便看到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婆子,老婆子手里一手掕著一只痰盂罐,一手拿著一只馬桶刷子。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造孽呦,造孽呦,這么多天都木有水嘍……”
此時的梅澤充分的發(fā)揮了一個垃圾大王該有的本sè,腳下猛蹬那輛小三輪,眨眼間就攆上了老婆子:“老阿姨,您家里有破爛要賣嗎?”
老婆子抖了抖已經(jīng)滿臉都是褶皺的眼皮,渾濁的老眼看著梅澤:“你說什么?……”
梅澤一連將慣用的臺詞說了三遍,老婆婆才聽懂梅澤說了些什么,看起來也是因為年紀(jì)大了耳聾眼花的緣故。
“小伙子,我家里什么都沒有啊,就還一個死老頭子,你快點幫我把那死老頭子收走吧”老婆婆的口音帶有濃重的地方特sè,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本地人。
老婆婆的插科打諢讓梅澤更是無語,無奈的搖搖頭便不再多說一句,慢悠悠的行至了樓道入口處。
停穩(wěn)了三輪車,梅澤搓了搓手,朝手掌上吐了兩口口水。做完這些,才很是小心的拿出一把已經(jīng)生銹的大鎖將三輪車鎖好,帶著兩條破麻袋走進了樓內(nèi)。
底樓是格外的yin冷,一走進這里,梅澤便感覺到一股寒意直沖自己的背部。拿著兩條破麻袋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圈,不知道拍了幾扇房門,無一例外的均是沒有人回應(yīng)。雖然自己的目標(biāo)是位于三樓的306室,但是這表面工作還是必須要做到位的。
好好折騰了一番之后,也是沒有任何的收獲,戚戚然梅澤就走上了通往二樓打樓梯。樓梯雖然狹窄,倒也還算干凈,看起來也是經(jīng)常有人行走在上面的樣子,這棟建筑少說也得有30戶人家的樣子,總歸還是能夠?qū)さ絺€把人的。
“搜破爛嘞~搜揪假機嘞”立于二樓樓梯口,梅澤就開始吆喝起來。然而這次,卻不像底樓的那般清凈,僅僅吆喝了兩聲,正對著樓梯間的一戶人家的房門便打開來。
“媽啦個巴子的,狗ri滴,還讓不讓老娘快活的!”當(dāng)梅澤看清楚叫罵的人模樣的時候,差點便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一個肥胖到連脖子都不見了的中年婦女罵罵咧咧的沖了出來,這個女人留著一腦袋像是卷毛狗一樣的頭發(fā),嘴唇的顏sè染得像是臘月里面被霜打過的茄子。更為奇葩的是,這胖娘們上半個臉帶著一張兩邊插著羽毛的面具,渾身上下竟然只穿著一套黑sè蕾絲鑲邊的內(nèi)衣……
“你個短命的玩意,再擱著吆喝一聲給老娘看看!”啪的一聲,胖娘們使勁的甩了一下拿在手上的!?鞭子???!
一下子,梅澤就被嚇得噤若寒蟬,嘴里更是一聲都不敢吭,轉(zhuǎn)身就要逃跑的時候。從胖娘們的身后又伸出了一只腦袋!
這是一個比著內(nèi)館的瘦老頭還要瘦上半分的男子,從年齡上看此人應(yīng)該四十有余,奇怪的是臉上竟然長滿了青chun痘!配合著架在鼻梁上的一副眼鏡,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四眼田雞。
他瞟了一眼梅澤這個垃圾佬,用很是曖昧的眼神看著立于門邊的胖女人,一把摟住女人的水桶腰撅著自己的嘴唇猥瑣的說道:“么么~寶貝,咱們回去繼續(xù)……”
舉手間,梅澤就看到這個瘦弱的男人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累累?!翱词裁纯?,還不給老娘滾蛋,你個鱉孫”說話間脫下腳上的一只象征著極致誘惑的黑sè高跟鞋,使勁的朝梅澤扔了過來……
“我的媽呀……這什么玩意?這大白天的比他媽踩到狗屎還惡心。”顧不上胃中的一陣翻江倒海,掕了自己的破麻袋。梅澤將自己的速度施展到了極致,幾步就沖到了通往三樓的樓梯上。
顧不得地上臟凈,一屁股就坐在了三樓的走道內(nèi)。這一通折騰若是心肺功能不好的人,保不齊就會被嚇出個三長兩短來,大口的喘著粗氣,饒是梅澤也不禁感嘆:“哎,老天待我還是不薄啊,這一天……給我嚇得……”
稍稍休息片刻,梅澤終于從剛剛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想起自己來著到底是干什么來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徑直朝著306室走去。
306室位于樓道的盡頭處。有了剛才的經(jīng)驗,梅澤已經(jīng)是沒膽量再大聲吆喝,而是躡手躡腳的走到了306的房門前。
“梆!梆”這次梅澤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鑿了兩記房門,便立在門口靜靜的等待著范青山那個如花似玉的小情人來開門了。
約莫過了1分鐘的時間,306室內(nèi)卻是一點響動也沒有,就像是沒有人居住一般。梅澤能夠確定的是自己肯定是沒有記錯!范青山的姘頭肯定就是住在這里,但眼下無人開門,卻是該如何是好?
“梆!梆”梅澤不甘心的又鑿了兩記,等了幾分鐘,仍舊還是了無生聲息。四周打量了一番,眼見四下無人,正在梅澤準(zhǔn)備開始掏出自己的開鎖工具準(zhǔn)備破門而入的時候。靠近梅澤右手邊的305室的房門卻突然打開了……
一個個子足足比梅澤要高上一頭半,渾身一身jing壯肌肉的彪悍男人突兀的就站在了梅澤的身后。男子手上拿著一只足有三十公斤重的啞鈴,一直來回的揮舞,臂上的肱二頭肌隆起像是一個小山包。
劈頭問道:“朋友,你找這家人有什么事?”聲音就像是一個炸雷突然響徹在梅澤的耳邊……然而當(dāng)男子看清楚梅澤的這一身裝扮的時候,才似乎是有些放松了jing惕一般,用稍許柔和的聲音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
看著這個鐵塔般的壯漢,梅澤頓時用一種顫巍巍的聲音說道:“大哥,你別打我,我只是想收點廢品……”
“收廢品?”男子很是不屑的說了一句,轉(zhuǎn)而換上了一副笑瞇瞇的面容,看的梅澤心里直發(fā)毛。然而下一霎,男子卻一把就抓起了梅澤的小手,這雙手上面有著厚厚的老繭,足足是比梅澤的手大了不止一圈,很容易就把梅澤的小手整個的包了起來。
猛一用力,梅澤整個人就像是殺豬一般的嚎叫起來。那感覺就像是如果下一霎男子還不放手,他的手就會整個斷掉一,與此同時兩串眼淚更是很合時宜的從梅澤臉上滑落。
“大哥,求你快放了我吧。我不敢再來這收廢品了”梅澤的聲音很大,直接一下子就響徹在樓道里面。
“不許吵!”男子吼了一聲,轉(zhuǎn)身放下另外一只手上的啞鈴,捂住了梅澤的嘴巴。
“不許吵,聽見沒?”此時的梅澤只能是不住的點頭,兩只眼睛更是猶如銅鈴一般瞪的大大的??粗窛傻倪@副模樣,男子才好像很是滿意,緩緩的松開了抓緊梅澤的大手。
獲得ziyou的第一時間,梅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抓掉落在腳邊的那兩只破麻袋!毫無疑問,男子也是看出梅澤下一霎便會撒丫子開溜!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一直緊閉的306室的房門卻是打開了……
“蕭大哥,你在干什么?”聲音很是清脆,猶如清鶯出谷,卻又像是那山間潺潺的流水擊打在亂石上所發(fā)出的叮咚之聲。饒是梅澤聽在耳中卻也是說不出的受用,一時間倒好像是一下子忘記了剛剛的恐懼。聽這聲音,梅澤便是能夠猜到這聲音定然是出自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口中,想必就是范青山的那個姘頭了……
“哦,哦,沒什么,有上門收廢品的,我這正好有一些,剛剛正在和他談價錢呢。你說對吧?”說話間,男子轉(zhuǎn)向了梅澤。顯然不難看出對于剛剛聲音的主人男子很是恭敬,連回答她的話都是將謊言編織的十分完美。
顧不得撿拾地上的麻袋,梅澤慌忙說道:“是啊,是啊。大哥人真好……”與此同時梅澤也是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他看到面前的這個年輕的女孩的時候,登時大吃一驚?。?!因為她不是別人,正是————穆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