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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聽陳守成這里來個不知爹媽是誰的女孩,雖然心里遺憾咋不是男娃子,但張金萍夫妻心動了,尤其是張金萍這幾天沒少往林守成家里跑,只是她沒啥運氣,每回過來不是碰上女孩在睡覺,就是周圍擠滿了人,沒她說話的地方。
剛剛走親戚回來,聽說大隊長在商量女娃子的事,張金萍他們連自己家門都沒進就跑來了。
女孩本來還在想她怎么突然就回到了小時候,一聽到張金萍的聲音,她頓時控住不住地止打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一雙大眼驚恐地看向張金萍,目光觸及張金萍跟陳玉貴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心止不住地發(fā)涼。
誰能想到口口聲聲說不指望自己親生孩子的陳玉貴給張金萍給自己取名叫有弟?誰又能想到他們現(xiàn)在說把自己當親生的,卻在收養(yǎng)自己第二年有了親生閨女后,對自己非罵即打?誰又能想到這對夫妻動了心思把自己嫁給一個四五十的老無賴,就為了那一千塊錢的彩禮錢?
女孩越想越恨,恨不得沖過去對著撕爛張金萍跟陳玉貴那張偽善的臉,但她不敢,多年來受到張金萍他們的毒打,女孩實在沒有勇氣反抗他們,唯一的一次,結果卻是陳玉貴眼睜睜看著她被張金萍給打死了。
在見到張金萍的一剎那,她想起她被張金萍活生生打死的事。
女孩睜大眼怒視張金萍,但在張金萍看來,只覺得女娃子是在高興,誰能想到一個四歲的奶娃子會恨人,恨得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她笑著走了過來,伸長手就要抱女孩,女孩盯著那雙伸手來的手,仿佛看到那里有跟打過她無數(shù)次的搟面杖,尖聲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說著話,她往后縮了縮。
頓時屋內(nèi)一靜,所有人的目光在女孩跟張金萍之間轉來轉去,唯有丁金寶不滿地瞪著張金萍,他可是聽懂了這女人要跟他搶平安,再說了,這女人還要打平安。
在丁金寶的心中,女娃子是他撿來的,那就是他的,誰都不能欺負。
張金萍臉上的笑一僵,假裝一副不在意似的繼續(xù)朝女孩伸手,“乖,我不打你,你……”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眼看就要碰上了,女孩驚慌失措地喊著,臉上充滿了恐懼與無助,她嚇得頭也不抱了,雙手在空中胡亂飛舞,好幾下打到張金萍的手。
張金萍這下是真的笑不出來,她訕訕地收回手,面對大伙異樣的眼光,還強裝鎮(zhèn)定地說:“這孩子也真是的,好好的我打你干嘛?我疼你都還來不及呢?”話是這么說,心里卻對女孩心生不滿,只是這么多人看著,她現(xiàn)在啥都沒干就惹來一身騷,要是再真的干了啥的,怕真的是說不拎清了。
想到這,她勉強擠出個笑,還不死心地想要繼續(xù)抱女孩,不管咋說的,先把人哄到手,只是她還沒碰到女孩,只見一旁的丁金寶就跟個牛崽子似的一頭撞了過來,張金萍一時沒個防備,再加上丁金寶讓周淑蘭養(yǎng)的壯壯實實的,張金萍被撞得四仰八叉坐到在地。
丁金寶不知干過多少回架,他業(yè)務熟練地站起身子,又咚咚地跑回了,挺著小胸膛張開雙手護在女孩的胸前,護崽子似的寒著一張小臉怒視張金萍,“不許你欺負平安!”
見張金萍臉色鐵青,一副強忍著怒火的樣子,周淑蘭忙上前扶起張金萍說道;“她嬸子,你別介意,金寶跟平安投緣,這孩子聽林老哥打鬼子的故事聽多了,還以為你在欺負平安呢,這下手就沒個輕重……”
聽到這,張金萍腦筋直蹦噠,周淑蘭這是說自己是個鬼子了?只是心里在不爽,她也不敢頂周淑蘭的嘴,要知道丁金寶在紅旗村能稱王稱霸,除了他自己能打,還有就是他有個誰都不敢招惹又把他放心坎上寵的奶奶。
說起來周淑蘭早年喪夫,一個人拉扯五個子女長大,還一個個給他們成家立業(yè),要是沒兩把刷子,哪還有今天的老丁家?
惹不起周淑蘭,張金萍只能憋著氣認了,周淑蘭繼續(xù)在那說:“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訓金寶的?!备鷱埥鹌颊f完,周淑蘭把丁金寶拉在懷里,這模樣更像是在護著丁金寶,“你這孩子,你嬸子這是想認平安當閨女,想跟她親近,哪舍得打她?。俊闭f著話,她意思意思地打了一下丁金寶,然后看向張金萍,好像是在說,我打過了,也教訓過了,這一茬就過去了。
周淑蘭的意思很明顯,她這是打給人看的,壓根就沒舍得用力,高高抬起輕輕放下,別說張金萍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周淑蘭推了推丁金寶,“去,給你嬸嬸陪個不是。”不管咋說,乖孫當著這么多人推了張金萍是事實。
這話要是讓張金萍知道,一定會氣樂的,是不是說沒人在的話,丁金寶就沒啥錯了?她這是招誰惹誰?
正想著呢,丁金寶卻不干了,掙開周淑蘭,跳著腳叫囔道:“誰讓她欺負平安的?”梗著脖子就是不道歉,氣得張金萍胸脯一上一下劇烈起伏。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先說事吧?!崩畲箨犻L跳出來打圓場,這張金萍也真是的,跟個小孩子有啥好計較的?他也不跟張金萍說了,直接轉向陳玉貴,“玉貴,你們還想養(yǎng)不養(yǎng)這孩子?”在李大隊長看來,陳玉貴夫妻是最好的人選,總不能真要林守成收養(yǎng)這女娃子,到時候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畢竟林守成都快六十了。
哪想到陳玉貴還沒來得及說啥,那邊的丁金寶卻咋呼了,“不行,平安不給他們,平安是我的,是我媳婦……”說著話,他就抓女孩的手,拉著她就要回家去。
一聲媳婦,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當然了,最后丁金寶也沒成功把人拉走。
周淑蘭本來想著乖孫這么稀罕女娃子,真領回家養(yǎng)也沒啥,只是女孩卻掙脫開丁金寶的手,她跑到林守成跟前,怯怯地開著口,“爺爺,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很乖很聽話,吃的不多,會做飯會洗衣服會種地會……”
話說回來,因為臉上這道從右眼尾劃到左下頜的疤,除了個膽肥,嚇不走的丁金寶,林守成還真沒怎么跟小孩子相處過,再說丁金寶是一般的小孩嗎?整個紅旗村就這么一個,更別說眼前這個還是個女娃子,想了想,最后他搓著手,干巴巴地說:“沒啥事,你就早點睡,明兒帶你上到醫(yī)院看看……”
“爺……”女孩本來是想說她不用去醫(yī)院,才喊出一個字,又改口了,喃喃地叫了一聲,“爸……”
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喊完,女孩緊張地看著林守成,明明林守成已經(jīng)當著大伙的面說要收養(yǎng)她了,她卻還是擔心對方會反悔。
“喊我爺爺吧!”他一個六七十的老頭子了,還是爺爺聽著舒坦。
對女孩來說,甭管是叫爸還是喊爺爺?shù)?,都不重要,只要林守成不反悔就成,所以一聽這話,她心踏實了,咧著嘴剛想喊一聲,就聽林守成繼續(xù)說:“既然你不記得事了,那就還是叫平安吧?跟著我姓林,就叫林平安……”平安平安,一生平安。
林守成也沒想著換名字,反正都是他給取的。
林平安更沒意見,她覺得這名要比陳有弟好聽多了,笑著嗯了一聲。
兩人說了會話,但林平安剛剛燒退,再有方才又驚又怕的,沒一會兒她就開始打哈欠,眉眼間染上一抹倦意,林守成一見,就讓她趕緊上炕去睡覺,“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趕緊睡吧,有啥話咱爺倆留著明兒說,以后有的是機會?!?br/>
他出門前叮囑說:“我就住隔壁,有啥事你喊一聲……”
林平安忙哎哎地應著,林守成這才出了門,不過他并沒有立即會自個屋里去,而是站在林平安的房門口聽著里頭的動靜,半響,他才挪著凍僵了的身子慢慢往自己屋里踱去。
絲毫沒有察覺到林守成舉動的林平安以為她會睡不著,不成想剛躺下沒過多久,她就閉上眼打起了呼,一覺到天亮,而林守成還不放心地大晚上晚上起來三次過來看看情況。
第二天一早,她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屋外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心頭一慌,忙睜開眼就慌里慌張地套衣服,深怕動作慢了又要挨張金萍的一頓毒打。
剛拿起衣服,她就想起了昨晚的事,頓時泄了口氣,她再也不用擔心起得晚了讓張金萍打了吧?
想是這么想,她還是趕緊開始穿衣服,這衣服還是當初周淑蘭看她沒衣服,特意回去拿她孫女的衣服給她,有點大,可她卻半點都不嫌棄,要知道她之前穿的都是陳玲玲的,問題是陳玲玲比她小,等對方穿破了再丟給她的時候,都看不出衣服原來的樣子了。
林守成起了個大早,他先輕手輕腳地開了林平安的房門,看她睡得正香,摸摸炕,還熱著,又躡手躡腳地出來到了灶房,想替新認的孫女做頓好吃的,可往日里就他一個,吃啥不是吃啊,能填飽肚子就成了。
看著吃剩下的饅頭,又翻出小半袋的白面,他拿了只大海碗舀了碗冒尖的白面敲響了周淑蘭家的門,其實他們兩家就隔了賭墻,出門左拐就到了,平日里丁金寶更是連門都不敲的,直接爬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