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呢?她是立了大功的?!笔捥烨嬗行┎桓覇柍隹?,生怕得到什么壞消息。
喬楠轉頭看著他,無悲無喜的說道:“這件事你知道上面的領導給了你怎樣的評價嗎?”
“不知道!”
“為國捐軀!”
“好詞兒!”
“你不覺得羞恥嗎?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羞恥為何物?”
“我自己舒服了就好?!?br/>
“你……”
喬楠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就不該去秦城監(jiān)獄把他拉出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只好實話實說道:“這是我對你的評價,我沒敢把這事兒上報上去,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br/>
“不誠實!”蕭天擎鄙視她。
喬楠被他氣的臉都黑了,但到底是自己挖出來的,就算是再氣人,跪著也要用啊。
她重重的呼了口氣道:“你放心吧,三枚核地雷是特等功,就算是你倆分功,那也是兩個一等功。有這樣的功勞,想讓她死都死不了?!?br/>
“你還想讓她死???”蕭天擎不滿的問道。
“你覺得不應該嗎?”喬楠反問。
呃,是的,畢竟有仇嘛。
蕭天擎沉默了會兒,忽然說道:“這樣吧,把她留在我身邊,我會給她做思想教育工作。我負責監(jiān)督她,也可以做她的保人?!?br/>
“你是戴罪之身,沒有保人的資格。具體情況我跟上面商量后再定吧,總之把她先交給我吧。”
喬楠很為難,夾在昔日的仇怨與現(xiàn)在的功勞之中,有些頭疼。
但終究,她還是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我信你!”蕭天擎沒有送夜鶯走,而是把她帶了回來,就是希望她能真正回歸祖國。
以前的她,有可憐又可怕的經(jīng)歷,在思想被恐懼的支派下,她干過壞事。
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悔改了,而且立下了莫大的功勞,應該給她一個機會。
專家們帶走了核地雷,喬楠帶走了夜鶯。
臨走的時候,夜鶯很不舍的拉著蕭天擎的手,附近數(shù)百號穿著制服的人,都讓她感覺到陌生而有害怕。
唯一能讓她安心的,就是蕭天擎的身邊。
“你相信,還會回到我身邊的。如果回不來,我會去找你,用不了多久?!笔捥烨娴陌参浚屗凉u漸放心。
她全程都無視紅盾局特工的怒視,任爾東西南北風,我眼中只有蕭天擎。
“我信你,你一定要來找我?!币国L含著淚,認真的點頭。
都是源自相信,蕭天擎信喬楠,夜鶯信蕭天擎。
雖然,如果上面改變主意,夜鶯都會有大麻煩。可蕭天擎知道,喬楠無論如何都會保她。
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意外,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出她,然后送她離開華夏。
至于他,他不會走,他還要留下來服刑。
他到現(xiàn)在都覺得自己冤,他在獄中就已經(jīng)重申再審了,只是軍事檢·察院還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戀戀不舍的送走夜鶯后,蕭天擎也準備回去。
剛要上車,紅箭大隊的隊長冷箭跟狙擊手海東青來了,兩人非要嚷著跟他合影,還互留了電話。
隨后,一輛警車送蕭天擎去了海城一中外面。
蕭天擎原本取了車想直接回去,但被陸建國拉住,非要讓他晚上去家里吃飯。
他沒辦法,此前就沒有跟君姐好好聚聚,結果發(fā)生這種事情,讓他追悔莫及。
于是他干脆留了下來,陸建國在外面執(zhí)勤,他就在他車上迷瞪了會兒。
蓋著陸建國的棉大衣,半睡半醒的那刻,蕭天擎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場景。
那時候一到節(jié)假日,蕭萬山就忙成了陀螺,根本沒有時間陪他在家里吃飯。
他放學后為了吃口飯,他就到大街上找蕭萬山。
節(jié)假日警察也要上街執(zhí)勤,要盤查要指揮交通,要保證老街附近不出任何問題。
蕭萬山在外面忙碌,他就在車里面睡覺,睡醒的時候,往往能吃到所里阿姨們帶的飯菜。
蕭萬山常笑著說:你小子招人疼,老子跟著你都有口福。
大街上執(zhí)勤,經(jīng)常能遇上現(xiàn)場抓扒手的,蕭萬山把手里的飯盒一撩,飛也似的去了。
半響,拽著一兩個后生仔就回來了。
他學過武,等閑毛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后來這片兒的扒手見了他都不敢跑。
那時候蕭萬山在他心目中,就是最厲害最高大的。
“天擎,吃飯走嘍!”陸建國也終于下班了,學校的事情最后接手的刑偵大隊,他們治安隊管不了。
不過他疏散人群逆著往學校沖的身影被人拍了下來,剛才接了好幾個領導的電話,都是夸獎的。
不出意外,這次能立個功勞,分局副局長的位置說不準有希望。
他也沒覺有劫后余生,也沒有后怕,只是偶爾搖頭嘆息,說死了幾個老師,可惜了。
不過有蕭天擎陪他喝酒,他倒是開心了不少,拿了瓶珍藏的五糧液出來,非要讓蕭天擎跟他喝一個。
她老婆是城區(qū)的警花,是戶籍科的,長得眉清目秀,笑起來眉毛彎彎的,特別親切。
對于危險任務她也習慣了,幫陸建國把衣服收拾好后,連連叮囑他以后要小心。
陸建國依舊是憨憨一笑,然后催促她去把餃子張羅上來。
“天擎,多吃點,常聽你建國哥說你能吃,看別在自己家不好意思……”
“哎哎,嫂子你也吃……”
蕭天擎在陸建國家里吃了一頓非常溫馨的晚餐,喝的有些微醺,陸建國拽著不讓他走。
不過他要回去,家里還有羅嬌嬌跟桃夭夭,還有木家姐妹,他不能讓她們太擔心。
對家的負責,對家的概念,他在陸建國這里感受的最深刻。
陸建國不允許他酒架,他于是給孫邈打了個電話,后者打了個車過來接上他。
路上他繞道去看了下岳川,后者身體狀態(tài)平靜,靜養(yǎng)一段時間后,應該沒什么大礙。
蕭天擎見到他后的第一句話,就是“保羅那小子被我辦了,你安心養(yǎng)病吧?!?br/>
岳川先是一愣,接著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太特么憋屈了,那小子的拳腳功夫不錯,聽說槍法也好,關鍵還長得帥?!睂O邈不爽的說道。
“他那張帥臉,被我用10狙給爆了,以后看誰還敢又帥又能打?”蕭天擎笑著說道。
病房里響起一片笑聲。
蕭天擎下樓的時候,給岳川與孫邈寫了兩張支票,岳川兩百萬,孫邈一百萬。
兩人不收,但他不容分說的留下了。
“我說了,跟著我風險大,但收益也大。接下來你們還是回九號院,羅家那邊估計暫時不用回了!”
留下錢后,他箭步下了樓。
孫邈跟岳川拿著錢面面相覷,岳川忍不住問道:“他哪來這么多錢?搶的?”
“我看他車都換成防彈的了,看樣子是真發(fā)財了?!睂O邈把支票翻來覆去看。
“發(fā)財了好啊,我們也跟著發(fā)。你看什么看,還能假的不成?”
“我在想,憑什么你的比我的多啊?我也很賣力的好不好?!?br/>
“我受傷了啊,這是我應得的?!?br/>
“那明天我也要受傷。”
“你有病?。 ?br/>
“一百萬啊……”
兩人在病房里互相調侃,對蕭天擎更加死心塌地,拋開戰(zhàn)友情分不講,這錢看真沒少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