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凈,寧思唐走在路上,寧思唐打了個車,兩人鉆進后座。
寧思唐喝了酒,腦子不太清醒,她開著玩笑:“你這衣服是剛剛那個服務生的吧,怎么,看上了?”
祁凈靠在位置里,打開窗戶,西裝口袋里的長方形牌子露出來,借著路燈,祁凈看到上面的字。
岑蕩
這名有點耳熟啊。
見祁凈沒說話,寧思唐繼續(xù)說:“祁小姐啊,你不是還要追那個叫什么蕩的學霸嗎?”
祁凈挑眉,問:“什么蕩?”
寧思唐思考兩秒:“岑蕩。”
學校里的學霸和ktv的隱忍的少年一時無法聯(lián)系到一起,祁凈把牌子收回口袋。
隔日,祁凈中午才來學校,這幾天她一直都住在外公家,外公家離學校很遠,所以她來的也晚,本來她不想來的,但又覺得待家里沒什么意思。
祁謄,祁凈父親,在當?shù)卣块T工作,活妥妥一個大官人,本來前兩天父女倆還好好的,最起碼能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當然這是在祁凈不說話的情況下。
然而就在祁凈提出想買輛新機車的要求時卻被祁謄好好說教了一頓。
說她一個女孩子不好好上學就天天學這破東西。
祁謄一直都不同意祁凈機車車,一是覺得危險,二是覺得她一個女生不應該涉世這些東西。
祁公主才不受這氣,當晚就背上她的小吉他投奔外公了。
祁凈的媽媽,聶秋,大家閨秀,學識淵博。
也就是這樣一個事業(yè)有成加上溫婉賢淑的結合怎么就生出祁凈這樣叛逆,嬌縱的小公主呢。
雖說祁凈在家里叛逆,但在她外公外婆那可是個乖寶寶,這不哄得二老把新機車給買了。
價格差不多是一輛小超跑了。
就這二老也是眼睛都不眨,沒辦法,疼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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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凈慢悠悠的走到學校后門,她手抬起把糖塞嘴里,騰出來的兩只手熟練的抓住墻沿,往上一登,跳下。
全程不過十秒鐘,一看就是沒少翻。
現(xiàn)在是第三節(jié)課,教學樓里過分安靜。
樹上的知了拼命亂叫,祁凈翻得是學校后面的墻,她習慣翻這邊了。
墻正對著的是一棵柳樹,風一吹,棉絮到處跑。
祁凈拍拍短袖上面的白灰,抬眼,腳步頓住。
岑蕩安靜的站在樹下,看著她。
四目相對。
少年穿著藍白校服,規(guī)矩的拉好拉鏈,領子整潔干凈,袖口處帶著個紅色袖章,黃色字體寫著“學生會”三個字。
他面無表情的,眼皮耷拉下來,柳樹斑駁的影子往他身上印。
風吹的他頭發(fā)微微隆起,柳絮是他的背景,把他襯托的稍微沒那么冷。
祁凈看他兩眼,隨即咬碎了糖果,牙齒露出來,眼尾下移,笑了。
伸出手,揮了揮,問:“好巧,你也這兒的學生?”
岑蕩移開目光,點點頭,拿著書走了。
祁凈下意識“哎”了聲,把碎了的糖往右邊嘴巴拱,三兩步追上。
拉住岑蕩的校服一角,岑蕩停住,沒什么表情的看祁凈。
他說:“你遲到了,也沒穿校服,要扣分。”
祁凈嘴里甜滋滋的,她認真的盯著岑蕩看,少年皮膚白皙,睫毛濃密,只是眼睛無神。
岑蕩往后退一步,祁凈的手也被迫松開了。
祁凈看著他眼睛說:“你叫岑蕩???高二年級第一?”她并沒有接著岑蕩的話說,分什么的她又不在乎。
他看著別處點頭。
祁凈把碎糖咬的更碎,心情大好,她俯下身子,在祁凈肩膀處,長長的頭發(fā)無意識的刮著岑蕩的臉。
她手伸出來,在陰影處放了東西在岑蕩手里。
岑蕩只感覺手心猛一灼熱。
祁凈面不改色的繼續(xù)說:“通知你一下,我要追你?!?br/>
話語在風中,風傳到了岑蕩耳朵里,他肩膀僵硬著一動不動。
良久,岑蕩低下頭,一根棒棒糖的白桿在他手心里,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咬痕,仔細感受,還有一些濕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