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再看見莫如歌一副高貴扮相.這個嫉恨頓時就化作一把利刃.狠狠的戳動她的心臟.
莫如歌磕完頭.一抬眼就見到坐在上首巧笑嫣然的莫笛月.好看的柳眉頓時皺了起來.她是什么意思.自己在下面跪著.她憑什么跑到上面去坐.
只是此時不方便.她也沒有多說.等著禮成.會要莫笛月在這些京城貴胄面前身敗名裂的.
沈側妃手里拿著一只釵子.眼光狠狠的瞪了莫笛月一眼.手上的釵子小心翼翼的幫莫如歌簪了上去.
眼看莫如歌已經(jīng)禮成.賓客皆上前去送上祝福.紀未云眼里剩的只有毫不掩飾的嫉妒了.
女子大多皆是有著虛榮心.即使莫如歌再鎮(zhèn)定.也免不了臉上稍顯高傲.她雖是庶女.但在府中的地位并不低于莫笛月.此時從少女邁入女子行列的這么一個重要的及笄日子.有這么多人前來觀禮.甚至是煜王爺都來給自己慶賀.這還不能表示自己的身份么.
她面目含羞.人雖對著前來恭賀的賓客笑著.但眸光卻不住的瞟向南宮煜.愈看愈覺得他適合自己心中的夫婿人選.
冬季的枯枝上殘留著一層昨夜剛下的厚雪層.晶瑩剔透的白色和枯枝的黝黑顏色分明.雪層慢慢融化出的水滴順著枯枝的糙邊一滴滴的落下.離大廳稍遠的小橋上匆匆走來一人.一個小廝一路跑進了大廳.聲音顫抖.“將軍.老夫人.宮里來人了.有旨要頒.”
莫世文臉上笑意一僵.眉頭蹙起.今日宮中能有什么旨意.要是是來人那還能說是如煙回來看妹妹及笄.皇上怎么參和進來了.
雖然心里疑惑.可也沒有人敢怠慢.莫世文理了理衣冠.帶著家中幾人前去接旨.其他賓客此時也不能呆在這里.既然已經(jīng)知道陛下的圣旨到了.自然要一起前去迎接.
宣旨的公公已經(jīng)被請到了位置上.端了上好的茶水招待著.絲毫沒有怠慢半分.那公公臉上高傲.眉頭細細的挑著.輕輕啜了一口茶水.悠悠的等待著.
那公公喝了半蠱茶左右.見著一大群人匆匆走進來.為首的是莫世文便將茶杯放了下來.
“莫將軍.雜家方才才知道府上有姑娘及笄.沒帶上禮物.請別見怪.”
“哪里.總管冒著風雪來將軍府宣旨.這才是累著了.”
話不多說.那公公看了四周一眼.“準備好了.就接旨吧.”
莫世文頜首.跟著身后眾多人一起跪拜下來.
那公公眼一瞇.見門外又悠悠走來一人.走到門口也不進來.靠在門邊.懶懶的著看這些人.
公公仔細看了看.本來欲要出口的呵斥頓時吞回口中.暗自慶幸.幸好沒有嘴快啊.要是敢說煜王爺.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南宮煜平日里跪拜皇帝也都只是個形式.更何況這里只是一個公公.那公公本來一股盛氣凌人樣子.此時忽然變了變.討好的向南宮煜點點頭.道一聲‘煜王爺’.
眾賓客見那公公出聲.也明白了.心里不由咂舌.歧國唯一一個見到圣旨不下跪的.就只有煜王爺啊.
再看看那公公身后的七八個大大小小的箱子.把廳里都快擺滿了.想必又是賜給莫四小姐及笄禮的賞賜了.一時.有人嫉妒.有人羨慕.
莫如歌和沈側妃饒是再淡定.臉上也不由的出現(xiàn)了喜色.及笄禮上皇上都幫著祝賀.那該是多大的殊榮啊.
“咳咳.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莫將軍之女莫笛月賢淑端莊.品貌出眾.于朕有救命之恩.且又為國奔波.立下了大功.朕知之甚悅.今朕在此宣布.封莫家三女為正三品郡主.封號安國.欽此..”
圣旨一宣讀完畢.跪下眾人皆是一片心驚.直接就蹦到了正三品.這可比升官快得多啊.
那公公臉上略微和藹起來.目光在眾人面上掠過.“莫三小姐.請接旨.”
“謝陛下隆恩.”莫笛月只微微一愣.便上前舉止得儀的接下了圣旨.那公公悄然打量著她.并沒有一點點驚慌失措之感.亦沒有什么狂喜之意.有的只是一點點的疑惑.
杏眸中帶著點點清波.像是碧綠的湖泊.煞是好看.那公公打量許久.之后臉上微微一笑.道了句.“安國郡主好.”
他的一句話拉回了眾人的思緒.一時看那傲然挺立的少女.臉上表情都復雜起來.
莫世文臉上一片喜色.看起來比之前宣布莫如歌及笄之時還要高興.連忙吩咐人給那公公遞了一包金錁子.“多謝公公前來傳旨.幸苦了.”
“不謝.這是陛下的圣旨.能來也是雜家的福氣.”公公收過那金錁子.放到了自己的袖子中.又笑了笑.“淑妃娘娘也是曉得今日四小姐及笄.差人送了這箱子的禮來.”
話音一落.門口又走進來四個小太監(jiān).手里搬著兩口稍小箱子.放到了地上.
莫如歌臉色不好看.卻還是強笑.“如此就多謝淑妃娘娘了.”
“哪里.雜家的旨意也已經(jīng)帶到.也要回宮復旨了.”那公公往外走去.目光一直有意無意落在莫笛月身上.眸光帶著探究.這個小姑娘哪里像是一直生活在鄉(xiāng)下的姑娘.才藝可以學.但氣場卻是從下生活環(huán)境鑄成的.
宣旨的公公一走.眾人立即蜂擁而上.對著莫笛月全是恭喜祝賀.看起來友好的很.
即使心里嫉妒.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不是.能對自己有利的事.何樂而不為.
沈側妃看著兩個箱子.臉色陰晴不定.莫笛月一個人七八箱.自己女兒兩箱恐怕還沒她一箱多.淑妃娘娘賜了兩箱珠寶.那怎么都是天大的殊榮.但是.和著莫笛月的一起送來.對比可笑的很.這到底怎么個意思.到底是如歌主角還是莫笛月..
莫如歌的心情恐怕是全場最扭曲的了.那公公一走.她牙齒就死死咬著唇畔.死死克制住自己的嫉妒.莫笛月離自己那么近.只要沖上前.立刻就能抓花她的臉......
可是她不能.身體被克制.眼底的嫉妒和狠毒卻是如何也壓不住的.滿滿的溢在眼里.此時莫笛月身穿月白長裙.頭上隨便的挽著發(fā)髻.上面只簪著一柄墨玉梅花.明眸皓齒.巧笑倩兮.
她心里又愈發(fā)恨起莫如煙來.小賤蹄子.這就是你安排好給莫笛月的賞賜.來羞辱我的么.
指節(jié)已然攥入手心.發(fā)白的嚇人.
肩上適宜的有一雙手按住.莫城樺對著她一笑.眼里涵義頗深.
“真是恭喜三姐.好事啊.”
莫如歌一過來.眾人立刻噤了聲.不論心里什么感覺.今天的主角畢竟是莫如歌.發(fā)生這么一遭事.誰也沒料到.做的太明顯.也不好.
莫笛月瞧著站過來的莫如歌.怎么瞧也瞧不出什么不對.但方才那沉痛的表情.莫笛月確定自己沒看錯.確實是莫如歌啊.
“呃呵呵.好事.是好事.”
現(xiàn)在莫如歌不論她說什么.都還是覺得在跟她炫耀.到底沒忍住.從鼻子里輕哼一聲.悠悠然往前廳走去.
紀未云眼看一根柱子.不讓人看到自己臉上的神情.幸災樂禍和嫉妒的合體.現(xiàn)在就在她臉上表達的淋漓盡致.莫如歌自她身邊走過.身上掩飾不住的怨氣濃濃的散發(fā)著.紀未云頓時感覺心里痛快的多.“安國郡主.我可真是羨慕你的好運氣呢.”
莫笛月本來被這伙花枝亂顫、纏不得休的女人快煩死了.聽著諷刺的語氣.頓時嘴角掀起.“我倒是想聽聽.紀小姐羨慕我什么好運氣.”
現(xiàn)場本來氣氛熱絡.莫如歌走了絲毫沒人在意.一個勁兒巴結這位新上任的安國郡主.此時這紀未云一聲陰陽怪氣.氣氛立刻從熱絡變得肅靜.
這紀未云之前跟著安雅之.也沒少排擠莫笛月.此時定然又是看不過眼.
“當然是羨慕郡主能的了皇上青睞.讓其放下國事.住在府上小半月.這常人哪里做得到.再羨慕郡主能得了煜王爺青睞.上了戰(zhàn)場立了大功.才能封的這安國二字.”
她這話可不算客氣了.莫笛月想想.自己救南宮弦.那也差點喪命.住在府里.也是重傷逼不得已.去了青城又是差點喪命.那點不是倒霉至極.她都懷疑霉運在那幾天全都開始不要命的揮霍了.
“紀小姐.我靠不靠運氣.你自然可以去向皇上和王爺求證.至于青睞.紀小姐你還是不要再胡說八道.”
紀未云一哽.向皇上和王爺求證.她還沒那個本事.“本來就是如此.郡主作為當事人竟還不知道么.”
眾人沒人出聲.都知曉紀未云絕對是眼紅了.便也當笑話看.莫世文眉蹙著.但沒說話.這件事.要讓笛月自己去反駁.才有可信度.
“你說的倒是.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紀未云憤憤道:“這京中百姓無一不知此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你這話更可笑.你一個侍郎之女難道不知道三人市虎.眾口鑠金之說么.這世界上就是多了紀小姐你這種人.才會將謠言傳的如此逼真.當真丟了紀侍郎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