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狂刀山。
狂刀山是亂刀門的礦脈基地,基本上所有亂刀門的修煉晶石全都來自于狂刀山。
狂刀山兩座山峰之間有一個大峽谷,懸崖陡峭,火晶石就在峽谷兩邊的峭壁上,要開采火晶石,必須攀上那些險峻的峭壁。
凡人想要在那些峭壁上采礦,明顯不太現(xiàn)實,只有那些常年苦修的武者,因為身體素質(zhì)極其出眾,才能擔當開礦的重任。
峽谷兩邊的巖壁上,垂著很多藤條繩索,許多亂刀門的弟子猿猴一樣活動在峭壁上,拿著鏟刀、十字鎬對著巖石敲敲打打。
晚霞照耀下,隱隱能瞧見零星的赤紅火光,閃爍在巖壁上。
有紅火光閃爍的地方,往往就能看到小塊的火晶石,這種石頭呈赤紅色,如一種渾濁的結晶體,日光照耀下會發(fā)亮。
夜幕降臨之后,山谷中逐漸安靜下來。
“哎???哎??????”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山谷中傳來了幾道慵懶的聲音,“你們幾個是干什么的?”
帶頭的漢子瘦高,不甚俊朗的臉十分清秀,神色頗為倨傲,“亂刀門是吧,我們是來收購火晶石的,叫你們宗主出來?!?br/>
“媽的,是不是萬金商會的?”
少年聽后臉色一變,但馬上說:“是啊,是啊?!?br/>
帶頭的那名亂刀門弟子瞥了趙山河一眼,看見來人是個書生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生意人,咂了咂嘴,還是有些警惕地問道:“小子,怎么以前沒有見過你?”
唐拔山調(diào)查過亂刀門的交易,自然知道他們與萬金商會交易最為頻繁。
“媽的,晚飯都不讓人好好吃了!”空曠的山谷中傳來了一陣亂響,那名弟子一腳踢飛了腳下的石頭,過了一會,山谷帳篷中走出一個二十三四歲的長臉清秀書生。
青年弟子剛走出來,突見門口站了一大群人,知道不好,轉身想跑。但是太晚了,前面幾人從衣服里抽出長劍,不容分說,劍氣暴漲。
劍光在夜空中飛舞幾下,那名亂刀門弟子便直挺挺倒下去。
后面的人沒有停留,直沖進山谷,長劍揮舞之間,總有亂刀門的弟子倒下去,一時間山谷中十多名亂刀門的弟子被打得措手不及,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趙哥,里邊的人都解決了?!币粋€壯實的弟子喊道。
身后的人正是趙山河,一揮劍便道:“往前走,找到狂刀,只有殺了狂刀才算是滅了亂刀門?!?br/>
“知道了!”
一個宗門想要立足,要么擁有得天獨厚的修煉場,要么得到潛藏巨大的礦脈,亦或者有超水平的煉丹師符文師坐鎮(zhèn),才能吸納人才,廣泛吸收弟子,保證宗門興盛不衰。
亂刀門屹立在西北城五六十年,就是靠著亂刀山這一條火晶石礦脈生存。
明天便是亂刀門要向萬金商會交付一批火晶石的日子,這是一筆大生意,作為亂刀門宗主的狂刀,自然要親自坐鎮(zhèn)。
“狂刀,還在修煉啊?!币粋€冰冷的聲音透過夜幕掩蓋之下的帳篷,傳到狂刀的耳朵里??竦兑粰C靈,立刻收斂心神,撩起了帳篷。
一個年紀十七八左右的少年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狂刀皺了皺眉,湊著帳篷外面的火光,看看他說:“剛才就是你和我說話?”
少年一點頭,沒有說話。見他年紀不大,但身上卻有一種超強的氣勢,狂刀不敢小看他,哈哈一笑:“小兄弟,你不是萬金商會的人吧,你對火晶石也有興趣?你來我這里的目的是??????”
唐拔山暗贊一聲,狂刀也不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少年說道:“我對火晶石有興趣,我對狂刀山這一條礦脈,更有興趣。。”
狂刀一愣,臉色一沉說道:“怎么?你是打算明搶了這一條礦脈了?”
清秀少年嘿嘿一笑:“沒錯!我看你也老了,就不如早點退隱,這西北城太亂了,恐怕不太安全?!?br/>
狂刀盯著少年問:“你是誰?我們以前見過?!”
狂刀身后的一些弟子見來著不善,紛紛拔出長劍,一個個暗暗催動氣機,空曠的山谷中只剩下兩撥人,殺意之濃烈,彌漫山谷。
一個小胖子從旁邊搬了把椅子過來,少年坐在上面,用手輕敲扶手說:“沒錯,我們的確之前見過!兩次!”
“兩次?!”狂刀臉上帶著疑問。
唐拔山表情悠然,“第一次,你殺了我的一位朋友,第二次,我殺你,卻被你躲過去了?!?br/>
聽到唐拔山的話,狂刀心頭更加疑惑了,“難道你是那天晚上?”
“沒錯!”唐拔山鼓鼓掌。
“你叫什名字?”狂刀語氣不善地喝道。
“唐拔山!”
狂刀的神色一伙,像是在努力地回憶,“那晚,要不是那個老頭子救了你,你現(xiàn)在就應該是死人了?!笨竦兑贿呎f著,向一旁的手下使個眼色,那人不留痕跡的慢慢向后退去。
這個小動作沒有瞞過唐拔山的眼睛,看著狂刀說:“你也不用去找你的手下了,如果沒有意外,他們都死了。忘了告訴你了,那個鬼影不出意外也死了!”
狂刀心里一驚,臉色巨變,大聲說:“你把他們都??????”
唐拔山接過話說:“和你想的一樣?!?br/>
狂刀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用手一抹,說道:“鬼影你們是殺不死的,你能殺死影子嗎?小兄弟,上一次你要殺我,沒殺成。這一次,你恐怕也很難得手?!?br/>
狂刀心里反復搜索,想不起唐拔山屬于西北城那個宗門勢力。
唐拔山站起來,“狂刀,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來搶的。我的目的,就是滅了亂刀門,屠了你,劫了這一條礦脈,殺了整個宗門。沒有那么多廢話,不要浪費時間了!”說著把手一揮,向一邊走去。
他帶來的三十幾人紛紛拔劍,氣機運轉之間,劍光大放,一群人向狂刀一伙撲去。狂刀的手下雖都是成年人,但是人數(shù)落了下風,被數(shù)十人圍在當中,自身難保,只是勉強應付著。
這幾十號人年紀都不大,可打起來個個不要命,手里的鋼刀竟向要害上招呼。不一會狂刀的手下已經(jīng)倒下數(shù)人。
唐拔山搬椅子的小胖子正是王胖子,大吼一聲雙手舉起戰(zhàn)錘向狂刀撲去。
狂刀見王胖子極其兇猛,猛地一掌擊出,身影向后飄去,怒吼道:“你們不過是宗師境界,而我則是至尊境界,你們根本不是老子的對手。”
狂刀說完,從袖口抽出一柄小臂長的幽藍短刀,“小子,那晚你沒有殺死我,今天你也不可能殺掉我,想跨階勝過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br/>
幽藍短刀兩指寬,半米長,有幽藍亮光蒙蒙閃爍。
隨著狂刀氣機灌注,從那很窄的刀鋒兩邊,突然凝結出一朵朵妖艷的藍色小花朵。
藍色小花朵從刀鋒中不斷綻放,精致奇妙,又顯得鋒利無比,好像還能隨時飛出來,看起來非常凌厲不凡。
趙山河撫摸著下巴,輕聲道:“狂刀門的宗門之寶,藍色妖刀?!?br/>
“山河,你說唐哥??????”胖子手握著戰(zhàn)錘,望著前方的唐拔山,緊張萬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戰(zhàn)錘。
這是唐門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行動,唐拔山要給手下的人樹立典范,所以這一戰(zhàn)之能勝不能輸。
“嗤嗤嗤!”
唐拔山拿出那一柄盤龍戰(zhàn)戟,氣機鼓動之間,戰(zhàn)戟鋒刃之上一條條拇指粗細的青幽電芒飛射出來,他看向狂刀,身影驟然掠動,如拖著一條長長的電虹,竟率先發(fā)動攻擊。
“不知死活?!笨竦赌樕?,揚手狂斬藍色妖刀。
一朵朵妖艷詭異的藍色小花朵,宛如千樹萬樹梨花落,靈蟬般從妖刀鋒刃處飛舞出來,攜帶著凌厲要命的氣息,飄零落葉般當空罩下。
漫天殺機如碎雨落向山谷。
所有喧囂聲突然戛然而止。
清冷皎潔的月光下,每一篇藍色小花朵耀眼異常,每一片花朵飛離花朵本體,對著唐拔山所在的方向暴射而來,罡風凌厲,好似無常索命。
“嗤嗤嗤!”
一條條青幽電芒,從戰(zhàn)戟內(nèi)交織成網(wǎng),在唐拔山頭頂化為一層淡金色壁障,那壁障猶如盤龍之影,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固若金湯。
“啪啪啪!”
天空飛石一般的藍色花朵直射盤龍壁障,從青幽電網(wǎng)傳來,每一朵花瓣碰撞之下,盤龍壁障上的龍鱗則是晦暗兩三片。
一股如浪濤般的連綿洶涌波動,雨打芭蕉一般密集沖擊之下,透過盤龍壁障滲透進來,讓唐拔山身子一沉,腳步突然凌亂。
狂刀手持藍色妖刀,臉上帶著冷笑,漠然看向唐拔山,輕喝:“不自量力?!?br/>
妖刀形成的十丈刀芒凌空劈斬,三層碧藍的凜冽波紋蕩漾開來,一疊連成一疊,氣機一層強過一層,海水般涌向唐拔山。
“嘭!”
唐拔山被第一層波紋沖撞后,轟然一震,臉色瞬間一白,?他所有氣機用在抵擋頭頂墜落的藍色花瓣之上,沒料到狂刀又一次出手,以浪濤般的氣機波動再次發(fā)起攻勢。
“嘭!”
又是一層波紋震動涌來,唐拔山身子突然暴退,臉色漲得通紅,他一口鮮血堵在喉嚨,差點忍不住要噴涌出來。
這層浪濤波動,比第一層強猛一倍!
“妖刀,嗜血不歸!”狂刀忽然冷笑。
“嘭!”
第三層幾乎無形無影的波動,在唐拔山尚未站穩(wěn)之前,山洪爆發(fā)般狂涌過來。
唐拔山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狂涌而出,身子猛地倒飛出去。
狂刀放聲在山谷大笑,“想要跨境界殺我,簡直不自量力,今天我就宰了你!”
狂刀提著刀朝著唐拔山闊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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