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啊?你是不是想讓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思婉氣紅了眼說。
謝辰好像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好好好,我今天就在店里陪你一天,她們即便想議論,有我在,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不是嗎?”
“這個主意不錯。”思婉說道:“讓她們都好好看看,我有一個多么帥的夫君!
“那話說回來,你昨天是怎么一個人收拾那么多的?”謝辰問。
“你當我手底下沒人嗎?當時我出嫁的時候,父皇可是給了我10位護衛(wèi)來保證我的人身安全,昨天懶得動,所以都交給他們去處理了。”思婉說道:“別想那些沒用的了,走吧!
謝辰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你先看看門外!
她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昨晚的白馬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牽到了門口。
“你什么時候把它帶過來的?”
謝辰又是從背后抱住了她:“以前在我們還沒成婚的時候,你老是想搶我那皮白馬,還說你以后要天天騎著它出門,昨天你也是上了這匹馬,腳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劃出了血,我就在昨晚,你睡著了以后幫你上了點兒藥想今天早上先把它牽來,讓你騎著它出門。”
“不愧是我思婉看上的男人,想的就是周到。還愣著干什么,我們走吧!
謝辰看著朝陽照在她的身上,溫暖而明亮,那一刻他似乎想好了什么似的,只是小聲嘀咕了句:“我是不會讓你深陷泥潭的!彪S后便與思婉離開了謝府。
路上,謝辰的胸膛一直緊緊貼著她的背,她的手抓著韁繩,他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抱著她的腰,他的頭貼著她的鬢角,一副很不舍的樣子。
思婉疑惑的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你今天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謝辰閉著眼睛:“為什么這么說?”
思婉含笑道,一雙明眸亮得驚人:“這么緊緊握著我的手干什么?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謝辰的眼睛微睜,隱約能看見眼里的霧氣迷蒙:“當然害怕,我怎么能不怕呢”
思婉輕聲說著:“放心啦,我是不會跑的,別這么緊張了!
謝辰明顯咽了口口水:“你不懂!毙睦锵耄骸暗珵槭裁次铱傆X得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一路上謝辰都是心事重重,殊不知已經(jīng)到達了目的地。
“我們到了,下馬吧!
進了店門,兩人把綾羅綢緞都拿了出來時,才看見曾經(jīng)看管店鋪的下人,睡眼朦朧,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其中一位女子說道:“呦,今兒可真稀奇,一大早就有人來了!
“看著這衣品,想必也是普通的世家公子和小姐,不用我們招待!绷硪晃慌痈胶偷馈
思婉聽著她們的話的意思可能是誤會了什么,就拿著其中一塊布料想和她們解釋解釋。
“哎哎哎?你這小姐怎么回事?買不起就別用手碰,不然萬一弄上什么臟東西,可就不能賣了。”
“。磕愕囊馑际,我玷污了這些東西?”思婉的語氣中明顯參雜著不爽。
思婉還沒說完的話,被另一位女子打斷了:“哎呀,元姐說的也有道理,你就別用你那臟手碰了,如果我們真賣不了,你可就得全買下來了!
謝辰一聽“元姐”,瞬間就來了興趣:“哦?原來你就是元姐啊!
元姐挑了一下眉:“你是誰?”
謝辰把扇子給了思婉:“與其問我是誰,不如看看我腰間的玉牌!
元姐上一秒還心高氣傲的瞟了一眼那塊玉牌,下一秒就瞳孔放大的看著謝辰:“你你你,你是,謝府的公子?”
謝辰面無表情的說道:“腦子的反應也不算慢!
元姐慌忙說道:“哎呦,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看不出來你……這位是您的朋友嗎?長的真是傾國傾城啊。”
謝辰看著這個無知的人:“你說錯了,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妻子,也就是南詔最有禮數(shù)的平樂公主!
元姐大驚失色,她和其他下人也都紛紛跪在了思婉面前:“?啊,這這這,哎呦,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謝辰越來越覺得可笑:“你看不出我也算正常,但是你連她都不認識,那我現(xiàn)在可就幫不了什么忙了。”又轉過頭對思婉說:“婉兒,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思婉點了點頭,拿著扇子對元姐說:“你知道本宮最討厭什么人嗎?”
她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著:“不,不知道!
思婉握著手中的扇子:“我最討厭你這種尊卑不分,仗著自己有點名氣,就專橫跋扈之人!”
元姐結巴的說:“我,我我我,我又沒有什么大錯,你不能懲罰我!”
她這就話就如同在嘲諷思婉一樣,思婉徹底被她給惹急了。
思婉下一秒蹲到她面前,開始放聲大笑,顯得格外瘆人,笑著笑著,突然一發(fā)狠,把手中的扇子摔在了地上,猛的勾起元姐的脖子,魅惑的紅唇在她的耳邊,陰森的說道:“那本宮今天就必須讓你嘗一遍酷刑!
站起身來對著她們說:“今日,本宮就立一條新規(guī),凡是尊卑不分,專橫跋扈,欺壓百姓之人,皆要當眾處刑,給予三十大板,什么時候知道自己的錯誤,什么時候停止用刑,此條規(guī)定,我會去衙門親口告訴他們,其監(jiān)督舉報者,賞二十銀兩,若是有人違背,收回耕地,自己謀生,若有朝廷之人,情節(jié)再嚴重一些,那就免去官職,貶為庶人。”
元姐厲聲呵斥:“你又不是皇上,你沒這個權利!”
思婉看著這個垂死掙扎的小丑:“哦?你這也倒是提醒我了,我現(xiàn)在就寫一封信給父皇,讓他全國頒行此條規(guī)定,不然,別人還以為我這是私用酷刑,虐待百姓呢,對本宮的名聲多不好啊,是吧。”
隨后思婉叫來了一個守衛(wèi):“把她帶去城中心的那個戲班子舞臺上,當眾給她來個三十大板,讓她長長記性。記住,別給我打出人命,以免臟了那個臺面。”
“是,屬下遵命。”
元姐癱坐在地上,驚恐貫聚了她的全身,眼淚也被嚇出來了。
思婉輕聲對她說道:“但愿,你這個連內功都沒有的人,能挺過去,狼狽的,活著回來見我。帶走!”
她被拖走之前,嘴里還一直罵罵咧咧的說著:“你這個毒婦!算你狠!我詛咒你!”
元姐被拖走后,思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雙腿止不住的顫抖著,謝辰在背后輕輕拍了一下她,瞬間癱軟在他懷里。
“哎?既然不愿做,為什么還要硬撐著做完?”謝辰的眼底溢出了心疼。
“因為,她也是害死我的幫兇!彼纪衲胫X中浮現(xiàn)出她和元姐在一起時的畫面,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面歷歷在目,她知道,自己被她害死過一次?伤F(xiàn)在卻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也讓她越來越相信,那些從未經(jīng)歷的畫面,是她的前世,記憶在拼命的提醒她,一定要活下去。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惡毒?”她的面色蒼白如紙。
“怎會?”謝辰說道。
“可是分明是他們先傷害我的呀,我又做錯了什么呢?”思婉的淚水一顆顆落下,噗噠噗噠的淚珠浸濕了她的衣領。頓了頓又說:“阿辰,我現(xiàn)在……有些難過。”
謝辰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未落下來的淚水,他不知道,思婉為什么這么說,但他知道的是,她現(xiàn)在需要他,她需要自己陪著她。于是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放心,有我在,別怕。”
思婉哭著在他懷里想:“你就算現(xiàn)在在,也許……也不會一直在吧。反正最后都是要一個人走的,還不如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
她的眼睛看著謝辰緊閉的雙眼,長長睫毛中,淚水拼命的往外跑,一滴,兩滴,落在了她的衣裳上,很顯然,他也哭了。
“每次我都想好了,要放棄你了,但看現(xiàn)在看著你這樣,怎么又有一點不舍了呢?”思婉也在他懷里閉上眼默默的流淚。
蘇明婉看著他們倆抱在一起,嘴角向上勾了勾:“哭吧,哭吧,你們越是不舍,后面的事兒就越有意思。”
一個時辰后,兩人都調整好了狀態(tài),店內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夫婦二人各忙各的,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蘇明婉邁進店鋪:“抱歉,我昨天睡的太沉了,來遲了一點,你們別介意。”
謝辰停下手中正在翻閱的書:“我介意!”站起身來走到明婉旁邊:“按規(guī)矩講,下人應該黎明之時就進店看管,現(xiàn)在都快到晌午了,你才穿的像個人樣走進店里。如果以后天天都是如此,你還想不想干了?”
明婉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我知道錯了,今日的工錢,我還能拿到嗎?”
“你遲到這么長時間,還想跟我提……”謝辰還沒說完的話被思婉打斷了。
思婉神色黯淡:“人來了就行,干活吧!闭f完,便想繼續(xù)拿布料時,便聽見他又來了一句抱怨:“哼,你若不是店鋪里的下人,誰稀罕管你的閑事?”
停在半空的手愣了兩秒后,又假裝無事發(fā)生的干起活來:“你還是我認識的你嗎?”
明婉走到思婉旁邊,用柔弱的聲音說道:“明婉,還不知怎么稱呼你呢?”
謝辰眼都不抬的接了一句:“他是我的夫人,你說,你應該怎么稱呼她?”
思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仿佛又愣了一下。
明婉順著他的話,叫了思婉一句:“謝夫人,您覺得,我現(xiàn)在應該干點兒什么?”
思婉剛想說什么,就被謝辰打斷了:“哼,在店里干了快有三個月了,連最基本的干什么都不知道嗎?哼,好吃懶做的人,我見多了。你先去把那些花瓶都搬到外面曬曬太陽!
明婉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是。”
安靜氣氛不出三秒,就聽見花瓶雜碎的聲音,思婉和謝辰一起沖了出去,就看見花瓶摔了個稀碎,明婉也才剛剛站起來。
思婉上前想拉著明婉的手,又被謝辰搶先一步。
他再也忍不住情緒開始吐槽起來:“你這人怎么回事兒。坎恢雷约焊墒裁淳退懔,好不容易有個活干吧,還干不好,天底下怎么會有你這么笨的人?”
明婉在一旁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謝辰剛想拉著思婉評理,一轉頭竟不知道思婉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到店鋪里了,于是與明婉一起回到店里,問:“你為什么不關心一下這事兒?”
思婉翻看著賬本,假裝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了眼謝辰:“不是有你在嗎?”
謝辰也愣了,他好像在這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他不知道思婉這是在依靠他,還是在怨他……
思婉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會愛上她了,因為在我們相處之間,我永遠都是插不上話的那個。”
明婉看著兩人,眼里閃過一絲戲謔。
兩人面面相覷,在此刻開始,他們之間好像出現(xiàn)了一道微小的裂縫。
思婉開口道:“看著我做什么?你不是還有事兒做嗎?”
謝辰也回過神來,沒有回答她;氐阶约旱奈恢蒙侠^續(xù)做事。
明婉再一次問思婉:“我要不要干點兒什么?”
思婉抬頭,看了看她濕漉漉的衣服:“你去換套衣服吧,客棧里有,隨便拿,錢我?guī)湍愀,換完衣服,順便把那些元姐的姐妹也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找她們!
明婉行了個謝禮:“多謝謝夫人!
謝辰在明婉走后來到思婉身邊:“你剛才怎么了?怎么看你有些不對勁兒啊?”
思婉盡量把頭縮得很低,不愿看他:“你為什么這么說?我沒什么不對勁兒的,別瞎想了。”心里卻在想:“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就這么默默的注視著她,眼神顯得專注而若有所思,其中還隱含了一絲疑惑不解之色,片刻后,他恍然大悟:“你在生氣?”
思婉終于停下手中翻看的賬本,抬頭與謝辰對視,她古怪的看著他,眼神顯得極其陌生:“阿辰,現(xiàn)在是營業(yè)時間,這件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思婉承認她在逃避他的問題,因為在蘇明婉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放棄謝辰了,簡單點兒來說,她就已經(jīng)開始不想愛他了,但在謝辰問她問題的時候,她的心里還是有所觸動,因為她不愿承認自己還喜歡謝辰的事實,這對她以后的計劃來說,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因為,感情永遠是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