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一口氣,他們救到季涼夏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醫(yī)院都已經放棄了搶救,她能活過來,是一個奇跡。
她度過生命危險期之后,什么都記不得了,就像個無知的孩子,身體也無法動彈,有大半年,是躺在床上度過的。
他們花了很多錢救治她,有幾次,害得他們資金斷鏈,在澳洲的生意都做不下去,她當時感激他們,還勸他們放棄對她的治療。
后來,他們成了一家人,她一直都非常聽話,他對她的表現(xiàn),也非常滿意。
“夏夏,爸爸看著你長大,從小到大,你受了很多苦,我答應過你爺爺要照顧你,幫你保住季氏,不管怎么樣,先幫你把季氏拿回來。”
她想了想,點點頭:“好?!?br/>
“我打算讓家里的律師幫你去辦這件事?!?br/>
她皺了下眉頭:“會很困難嗎?”她今天見過嚴厲,有一種直覺,她跟李家這些人口中說的不太一樣。
李長明一臉凝重:“按理來說,不會太麻煩,但事關重要,需要律師出面處理好?!?br/>
“好。”有律師出面,也可以省掉自己很多麻煩。
李澤言:“爸,這件事情,讓我?guī)兔μ幚戆?,這是我應該為夏夏做的?!?br/>
“嗯,”李長明點點頭,“這件事,本來也是你們夫妻的事?!?br/>
李家在海市有不少生意,都是由他的大兒子管理,這個大兒子,最他的前妻生的,五年前,李長明出國的時候,被前妻發(fā)現(xiàn)了江曼玲和私生子李澤言,他們離了婚,但在生意上,還有往來。
現(xiàn)在回國,李長明停掉了澳洲的生意,在海市只有簡單的業(yè)務,他派給季涼夏的律師,是他大兒子的首席律師。
第二天,首席律師帶著兩名律師前來,和她簡單談了下之后,她簽署了份授權協(xié)議,讓委托他們去找嚴厲洽談,協(xié)議一簽好,他們就離開了,這件事情,需要他們先去交涉。
季涼夏看著偌大的新別墅,若有所思。
艾滋病患者不和家人長住,這是這些年來,她在這個家里不成文的規(guī)定,她現(xiàn)在需要在外面準備房子,這樣家里的人沒有壓力,她自己也自在,可以專心工作。
要不要買一套呢?反正她工資高,手上不缺錢。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還是接通了。
“季小姐,您好,我是樹蘭醫(yī)院的護士沈佳人,您暫時的助理,就是昨天和你一起做手術的那個?!?br/>
她的聲音很激動,她聽出來了,也記得她。
“嗯,我知道你,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醫(yī)院給你安排了住房,我負責帶你看房,你現(xiàn)在有時間看房嗎?”
“安排了住房?”她不記得聘用合同里面有這一條。
“是啊,你昨天的手術很成功,在咱們醫(yī)院一舉成名,院長可重視你了,特地給你安排了房子?!?br/>
“你現(xiàn)在在哪?我開車來接你看房哈,看完之后,我去值夜班,剛好來得及?!?br/>
季涼夏:“……”
醫(yī)院為高職醫(yī)生安排住房是很正常的,她受得起這個待遇,有醫(yī)院安排也好,免得自己去買房,麻煩。
她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了她,讓她來接自己。
江曼玲剛睡完午覺,從樓上下來,聽到她說看房,就問道:“夏夏,有事嗎?”
“醫(yī)院給我安排了住宿,讓我去看看?!?br/>
她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住醫(yī)院宿舍多不好,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爸媽也好照顧你。”她說得簡直比她親媽還親。
“醫(yī)院有的時候要加班,住在宿舍比較方便,反正也不遠,有時間就回來?!?br/>
江曼玲挽留了幾句,她仍然堅持,也沒有多說。
電話那頭,沈佳人掛了電話,如釋重負。
坐在一旁的嚴厲問道:“怎么樣?她答應去看房了嗎?”
她使勁點頭:“不過嚴總,你給她那么好的房子,被她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就按我跟你說的說,應該沒什么問題。”
“哦,我盡力!”
“你快開車去接她看房吧?!眹绤栆荒樒诖胂笾≡谧约簽樗郎蕚涞姆孔永?,心情就很好。
“我還是開我自己的車吧,我們醫(yī)院可沒辦法給員工配這么好的車。”
他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價值八百萬,以嚴厲如今的身價,這已經是他最便宜的車了。
沈佳人下了車,上了自己的車,一輛白色的比亞迪,價值十萬,她自己存了三年工資買的。
嚴厲看著她寒磣的車子,皺了下眉頭,讓他家小東西坐她那個小破車,他心里很不舒服。
她從窗戶里探出頭來,沖著她喊:“你別跟著我,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解釋不清楚的?!彼趺匆矝]想到,這位海市首富,亞洲富豪榜前十的人,平時高冷嚴肅,生人勿近,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個事事墨跡的大叔!
嚴厲:“……”老趙醫(yī)院里的人,怎么都這么不溫柔,不過一想到季涼夏,整個人就好了。
他想了想,還是開著車,偷偷跟了去,他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呆在季涼夏的身邊。
一個小時后,季涼夏接到了沈佳人的電話,她挎了個藍色的小包就出門了,出了大門,就看到一輛白色的比亞迪,沈佳人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朝她招手:“這里!”
她上了車,沈佳人開著車,往房子的地方去。
一路上,沈佳人偷偷打量她,她穿著一件白色棉t恤,七分灰色褲子,外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遮陽長風衣,腳上穿著小單鞋,看起來格外干凈,她比五年前更成熟更漂亮了,人也稍微瘦了一點,精致的臉上,有了成熟女人的嫵媚。
見她一直在打量自己,季涼夏開口問道:“沈助理,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她突然就眼淚汪汪的:“夏夏,你是不是不記我了?我是沈佳人??!”
她抿了抿嘴:“對不起,我之前受過傷,以前的事,基本都不記得了?!?br/>
“不記得了沒關系,你現(xiàn)在好好的就好了?!彼槌黾垼亮四樕系臏I,妝都擦花了。
“我跟你說,以前,你也在醫(yī)院里實習,我們一起值過夜班!”
“……”
她滔滔不絕地講著以前的事,她靜靜地聽著。
原來,自己曾經在這個醫(yī)院呆過,現(xiàn)在聽起來,對這個醫(yī)院也有了幾分親切感。
沈佳人是一個很單純的人,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哭哭笑笑的,是一個讓她能夠舒服相處的人,她感受得到,她對自己很好,有這樣的同事,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