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河干脆不說話。
好氣不巧,有個小魔不知天高地厚從他身后出現(xiàn),猛地撲上去,就想吸光他的精血,誰知,在撲過去之后,瞬間被路清河的身體給吸收煉化。
躲在暗處窺視的魔物渾身一顫抖,看似沒什么攻擊力的人,結(jié)果,操作這么騷氣的嗎?好怕怕,不敢惹,惹不起,他們找別人去。
前方的打斗仍是激烈。
云哲分身多的讓人眼花繚亂,他們團團圍住江姿婳,舉起手中黑色旗幟,縷縷黑氣從旗子里冒出來,逐而在江姿婳頭頂匯聚,力量飛速凝聚,而后,就像火山爆發(fā),無數(shù)火焰石頭從山口里澎湃而出砸下來。
江姿婳抬頭,眼里波瀾不驚。
短短的幾個月,她已經(jīng)累積不少跟邪魔打斗的經(jīng)驗。
她手中有雷符,亦了召喚一場雷雨下來。
那場面,可是比現(xiàn)在還要壯闊瑰麗,且震撼多了。
只是這酒店大抵是要被轟的稀巴爛。
路白鳳望著,問:“江姿婳的劫是今天嗎?”
“不是現(xiàn)在?!?br/>
“那是什么時候?”
“兩個星期后?!?br/>
路白鳳哦一聲,江姿婳要是沒了,那個大妖,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狂。
因為天瑜只是天瑜,魂晶一剝,再重新凝結(jié)復(fù)活,她不會有現(xiàn)在的記憶碎片和感情。
其實路白鳳覺得現(xiàn)在天瑜姐的魂晶跟江姿婳的血肉靈魂融合在一起挺好的,新的生命,新的她,唯一遺憾的是,她不認識他們。
可天瑜姐既然選擇悄無聲息的輪回成為人類,定然是有她的想法,主張,可他哥哥路清河,幾百年來,對天瑜姐一往情深,周而復(fù)始,病入膏肓。
上方,凌空而戰(zhàn)的時淵,望著下方被魔氣困住的江姿婳,另一邊手心騰起白光,只是下一刻,幾縷黑氣從身后靠近,纏住他的雙手雙腳,緊隨妖嬈的身影靠近,她話里帶笑,“時淵,你怎么可以不專心?!?br/>
時淵平靜不已,眸潑墨般,深不見底,只是凝望的視線,從未曾離開過江姿婳身上,見她在滾滾黑海之中騰躍游走,宛若騰云駕霧,于是便放下心來。
他知道江姿婳能力足夠強,區(qū)區(qū)一個化魔的人類,不足為懼,是他如履薄冰。
蘭泠又靠近一分,“時淵,她不配你?!?br/>
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頎長身影,渾身圣潔不可侵犯,充滿力量的美感,千言萬語,只在一眼,受蠱惑般,她張開手,似是想從身后,輕輕抱住時淵。
只是,雙手未曾碰到時淵的衣服,就被潔凈的白光給彈出去,蘭泠往后趔趄幾步才穩(wěn)住身子。
“呵,就憑你還想抱我?!睍r淵嫌棄,臉上勾起冷笑。
只有他寶寶才能抱他,親他。
話落,那纏住他四肢的黑霧如凋零的火花,霎時間消失,還有,他的表情明明很大,偏是給人我很不高興的錯覺。
還有,他跟江姿婳,分明是名當戶對,天生絕配,對于這點,時淵不接受反駁。
蘭泠臉色微變,而后無所謂一笑,她記住了。
記住時淵此刻對她的不屑和傲慢的態(tài)度,遲早有一天,她會讓他后悔。
時淵認為有必要讓她知道在他面前說江姿婳壞話的下場,她有什么資格,區(qū)區(qū)邪物,還真會給自己長臉。
白光從修長指尖里愈盛,幾乎是一眨眼,白光又收攏,變成一道細線消失不見。
上空,不見時淵的蹤影,還有蘭泠一并消失。
妖境。
這里的天氣是隨著時淵的心情而變化的,只見,里面萬山飛雪,四周白芒,冷冽的風呼嘯,在山澗刮起哀嚎。
時淵凌空踏步,腳底似是蕩開一圈波紋,看似一小步,卻瞬間到蘭陵面前,手里,劍氣浩蕩,勢不可擋。
避無可避,蘭陵只能接招。
與此同時。
江姿婳的雷霆天符已經(jīng)伺機待發(fā)。
在黑氣繚繞的上方,雷云翻滾,紫雷在云層之中醞釀。
天雷,是天下邪祟之物的克星。
云哲抬頭,心里下意識的生出畏懼。
轟隆一聲巨響,萬雷皆落。
琉璃七星劍再次出鞘,江姿婳借著這雷霆之威,再沖過去。
月色混沌,周遭的景象變得虛幻模糊。
雷電所到之處,邪穢的氣息皆被劈的一干二凈。
江姿婳一劍削過去。
云哲胸口便被劍氣所傷,不過很快,那傷口又愈合。
江姿婳不氣餒,繼續(xù)在他身上添傷口。
云哲四處游走,指揮著黑氣往她身上砸,可頭頂上的雷像長了眼睛似的,每當黑氣欲要靠近時就劈下來。
“我去幫姿婳。”李漢山提著鞭就想過去。
周田峰便說:“一看姿婳對付他就沒什么問題,酒店里的魔物還很多,趕緊把他們消滅才是,免得到時結(jié)界一散,它們跑了?!?br/>
李漢山又敲了兩眼,確定江姿婳還游刃有余的情況下轉(zhuǎn)而把心思放在除魔上,那些小東西雖力量不大,可是數(shù)量多,大掃除可是很累的。
與其說他們是天師,還不如說是清潔工,誰讓他們現(xiàn)在干的跟打掃衛(wèi)生有什么區(qū)別嗎?
他可以很篤定的說,沒有區(qū)別。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零點。
在雷劈的差不多的時候,天空出現(xiàn)一條裂縫。
不多會兒,從里面閃出個人影。
是蘭泠。
她手捂著胸口,忽是吐出口黑血來。
魅魃無魂無魄,血肉精軀更不怕水火雷電,亦刀槍不入,可竟是撐不過他幾掌。
他的力量實在純凈,比起佛光還要圣潔,就好像世間最純真善美的存在,亦是她最想毀滅的。
這一切只說明,是她能耐不過,所以才會被時淵壓制。
緊隨,時淵慢悠悠的從妖境里出來,他高高在上的睨著她,開口,“寶寶她最好?!倍筝p嗤:“你沒資格對她評頭論足?!?br/>
蘭泠瞬時被氣笑。
有的時候,她是真的想殺了時淵。
可奈何,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她越想得到。
下方的云哲重新感知到蘭泠的氣息后抬頭看一眼,正巧看到蘭泠吐血的一幕,那個時淵,居然比少主還強,內(nèi)心震驚無比。
這一瞬的走神,給江姿婳一個攻擊的最好時機,手中的琉璃七星劍,一個飛轉(zhuǎn),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琉璃七星劍作為曾經(jīng)鎮(zhèn)煞過天魔的神兵利器,鎮(zhèn)魔的效果,可以說是杠杠的,那罡氣縷縷闖入他的身體,不會兒,從傷口處竟是浮現(xiàn)冰凍的寒冰,漸漸擴散開。
云哲疼的冷抽口氣,體內(nèi)的魔氣一瞬的凝滯,他伸手想碰琉璃七星劍,剛握住劍柄,一陣滾燙,攤開手心時,發(fā)現(xiàn)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江姿婳拿出一張混入人魚眼淚畫的鎮(zhèn)煞符,雙手合十,掐訣念咒。
瞬間,符箓無火自焚,形成一束金光。
云哲凝著臉,硬是把琉璃七星劍給拔出來,他的手,被灼燒的已見深深白骨,滴滴殷紅的血,滴答滴答落地。
他要死,也要拉江姿婳一起。
少主給他的任務(wù),他不想再出任何差池。
云哲想,如果上次他能夠取得天魔之心給少主煉化,她的功力再上一層樓,今時今日,時淵是不是就傷害不了她?
眼見那束金光掠來,他沒心思再多想,將所有力量匯聚一處。
轟然一聲,金光砸在云哲身上。
屬于人魚眼淚的凈化能力很是強悍,只見,云哲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
他如同風中枯葉,搖搖欲墜。
云哲眼睛怒紅。
下一瞬便消失不見同化于天地。
哐當一聲,那面黑色旗子落地。
上面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邪祟的氣息,它孤零零的躺在那,跟普通的棋子似沒什么區(qū)別。
江姿婳瞥了一眼,手一張開,琉璃七星劍有所感應(yīng),回到她手心。
就在她轉(zhuǎn)身想去別處幫忙時,那面黑色旗子無風而動。
緊隨,飄在空中,一團巨大黑氣形成巨大的能量球,那是云哲死前的所有力量,此刻,那股力量,正朝江姿婳逼近。
幾乎是一瞬,江姿婳有所察覺,她回過身,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用符箓,那如颶風的黑氣已經(jīng)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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