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霄這幾天一直住在易思甜的家,晚上霸占她的小床,白天霸占她的沙發(fā),樂不思蜀。
易思甜勸過他好幾回,讓他好歹回家呆兩天,聶云霄死活不肯,竟摟著她撒起嬌來了:“我難得有幾天長假你也不稀罕,還急著趕我走,你的心怎么這么狠呢?還是你養(yǎng)小情兒所以不愛我了?”
易思甜哪里見過他這副模樣,部隊里他談笑用兵、殺伐決斷的,現(xiàn)在竟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怕是只對她一人,才有這難得一見的特權(quán)了。
她只覺得心頭軟軟一動,有點小得意,有點小驕傲。但還是假裝嚴(yán)肅的繃著個臉:“起碼也得回家吃頓飯什么的啊,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也不怕家里人惦記?”
聶云霄故意戲弄她:“是你叫我回去的啊,回頭我媽再給我介紹些烏七八糟的姑娘你可別又哭又鬧的,再怎么說我也是個無主名草,你又不給我蓋個戳,也怨不得旁人自稱是我未婚妻了?!?br/>
“誰哭誰鬧了?”易思甜想到這事就難過,被人欺負(fù)上門來了自己無力反擊,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她和聶云霄的地下戀情沒有得到雙方父母認(rèn)可??伤约憾歼€沒想好該怎么跟父母開口呢,更別提聶云霄的家庭了。
想了半天,易思甜終于認(rèn)真面對了這件事:“這件事我還得和父母商量一下,等得到了他們的允許,再告訴你爸媽,行不行?”
聶云霄心頭竊喜,面上還在裝順從:“行,我不告訴他們。不過話說回來,你爸媽怎么會拒絕我這么好的準(zhǔn)女婿啊?你一說,他們肯定樂的合不攏嘴?!?br/>
“好?”易思甜一臉的鄙夷:“好什么???”
“體力好?!?br/>
“不要臉?!?br/>
“我能挑能扛,會修電器會做飯?!?br/>
易思甜點點頭:“嗯,還會打飛機(jī)?!?br/>
聶云霄冷汗都冒出來了:“哎喲小祖宗喂,注意措辭,那三個字你不懂含義,也別瞎說啊,你爸媽要扣我印象分的?!?br/>
易思甜故意憋著壞:“沒聽說過嗎,陸軍打手槍,海軍打炮,空軍打飛機(jī)?”
“好??!你一個小姑娘,學(xué)人家開黃腔?”聶云霄這才知道被小丫頭給涮了,飛撲過來一把抱住她:“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崇高職業(yè),你明白嗎?”
易思甜被他帶刺的下巴扎得咯咯笑:“我侮辱你什么了?你的工作不就是上天打打飛機(jī)嗎?還崇高,哈哈?!?br/>
聶云霄帶著她就往床上一掄,一通深吻弄得她嬌喘吁吁,他一邊解開她的衣裳一邊說:“知道為什么沒有針對侮辱軍人的行為出臺相關(guān)的處罰規(guī)定嗎?”
易思甜攥緊衣領(lǐng),憋著笑,假裝無辜的搖了搖頭。
“因為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生不如死?!?br/>
于是幾個鐘頭后,滿屋春|色氤氳,易思甜哭著喊著跪床求饒了。然后整個下午就癱在被子里,睡在聶云霄身上,懷里抱著個筆記本,老老實實看連續(xù)劇。
身下墊著個熱乎乎的聶云霄牌電熱毯,還可以根據(jù)自己的要求任意改變角度,真是好愜意啊。
睡得暖暖的易思甜在看了兩個多鐘頭的美劇之后,終于抗議:“你都看了兩個小時的CSI了,該輪到我了吧?換別的,換別的?!?br/>
聶云霄自然沒有異議,只是沒想到,她居然點了一部清宮劇。
瞧她看得淚眼汪汪的,聶云霄都要打瞌睡了,“真是搞不懂,怎么會有這種電視???”
“你真的很無趣誒,順治帝和董鄂妃的故事又不是杜撰的,是真實的故事。萬里江山他都可以舍棄,只是因為一個女人,多么感人!”
畫面上,順治著一襲黃袍,摟著董鄂妃的肩頭,雙雙立于長城之上,身后淡青色的山峰點綴著零星殘雪,他們似一對幸福甜蜜的璧人,共覽壯美河山。
不料聶云霄卻嗤之以鼻:“你不覺得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皇帝大都是昏君?要不,就是從祖輩上承襲的帝位。這江山,若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知道有多不易,就不會有心思談兒女私情了。沒有江山,何來美人?一句話,我瞧不上這種男人?!?br/>
“所以,你特崇拜雍正吧?”易思甜滿臉鄙夷。
“雍正不好嗎?感情專一,還是一位優(yōu)秀的政治家。改革他爹的弊政,為兒子奠下了強(qiáng)盛根基??涤呵?,可是中國皇朝歷史發(fā)展的一個鼎盛時期,要都跟順治一樣朝政失意就寄情于董鄂妃,最后連自己的愛情也守護(hù)不了,再來個落發(fā)為僧,咱們中國早就被強(qiáng)敵給滅了?!?br/>
易思甜冷笑一聲:“哼,你以為雍正最愛的人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赫舍里氏嗎?其實他真正愛的那個人出身卑微,沒有被歷史記載,被他給雪藏起來了。愛一個人愛的這么隱忍,一句話,我瞧不上這種男人?!?br/>
聶云霄瞇起眼,抬起下巴,打量了一下義正詞嚴(yán)的易思甜。過一會兒,又扭過頭去看看書架上成排的穿越,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同她竟是雞同鴨講。
他也懶得再多說什么,用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搖了搖頭,吩咐她:“把電腦拿來,我要看CSI?!?br/>
易思甜氣鼓鼓的躺回去幫他換節(jié)目。陪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說:“聶云霄,如果有一天,我和部隊,你只能選擇一個,你會怎么選?”
電視劇中,劇情正發(fā)展到破案的關(guān)鍵時刻,聶云霄假裝聚精會神,沒有理會她的問題。
“聶云霄?!?br/>
“?。俊?br/>
“問你話呢。”
“哦?!甭櫾葡鲆娧b忙躲不過,只好乖乖按了暫停,說:“我拒絕回答假設(shè)性問題?!?br/>
“這不是假設(shè)。聶云霄,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在三年之內(nèi),離開部隊。”
聶云霄難以置信的看了易思甜好一會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才說:“你怎么會這么想?從小到大,你不是和我有著同樣的理想嗎?你應(yīng)該更理解我才對,我從沒想過你會反對?!?br/>
“我沒有反對,只是你在部隊待了這么多年,有沒有想過其實外面的世界更適合你?我知道你對于軍人這個職業(yè)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你不會真的想在部隊里一直待下去吧?你想做空軍總司令?想當(dāng)軍|委主|席?”
“不至于。可轉(zhuǎn)業(yè)了,我干什么去?”聶云霄笑了笑:“去新東方學(xué)廚師么?”
“我是跟你說正經(jīng)的。團(tuán)長轉(zhuǎn)業(yè)到地方,起碼也能在什么局里當(dāng)個副局長,況且三年的時間,你可能都當(dāng)上師長了,小城市里當(dāng)個市長也不是不行。再說,我可以養(yǎng)你啊。”
“最后一句話還算正常?!甭櫾葡銎疵套≡谛Γ骸扒懊娴奈译y以茍同,軍隊級別與地方級別不能像你這樣直接劃等號的,我到了地方,得降級的。再說,如果我當(dāng)上師長,就更不可能離開軍隊了,除非——我瘋了?!?br/>
易思甜萬念俱灰,退而求其次:“那如果你留在部隊,不駕駛飛機(jī)可以嗎?”
“空軍司令每年還得駕機(jī)幾十個小時呢,更何況是我。”他揉揉她緊蹙的眉心,“我當(dāng)空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不讓我飛,你這是折了我的翅膀。”
“可是……這太危險了,如果有一天,發(fā)動機(jī)遭遇空中停車,你犧牲了,那我怎么辦?”易思甜的眉頭越鎖越緊,眼眶竟噙著淚光,“你忍心嗎,丟下我一個人?”
“哎哎,別哭啊。”聶云霄緊張的摟她進(jìn)懷里,“沒你想的那么危險,中國空軍的事故率是全世界最低的。而一個軍人,要隨時做好犧牲的準(zhǔn)備。要是個個都像你這么貪生怕死,誰保衛(wèi)咱祖國,誰來保衛(wèi)家?”他親了親她:“要我唱給你聽嗎?”說著真唱起來了:“來來來……”
易思甜正傷心著呢,被聶云霄荒腔走調(diào)的唱了幾句,憋不住又是哭又是笑的,一轉(zhuǎn)身用力摟緊他的脖子,眼淚撲簌簌的就落下來,滴進(jìn)他的衣領(lǐng)里,聶云霄心疼了,笑著哄她:“真哭上了?喲,瞧著還挺傷心的,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br/>
易思甜哭得亂七八糟的,抽抽噎噎的說:“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是從三年后回來的,你出了飛行事故死掉了……”說完又開始號啕大哭。
聶云霄震驚的扶起她,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你說的是真的?”
“嗯。”她只知道點頭。
聶云霄壓低了嗓音,神神秘秘的說:“不怕告訴你,其實,我也是從三年后過來的。”
易思甜一時間忘記了哭,他說的是真的嗎?所以,他和她一起回到了現(xiàn)在?
她記得自己回到三年前,是因為在浴室里狠狠撞到了頭,生死未卜。難不成她在以前的空間里死掉了?所以她才能回來的?
正當(dāng)易思甜的大腦呈現(xiàn)一片混沌的時刻,聶云霄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我是從機(jī)器貓的時光隧道穿過來的,你呢,你是怎么過來的?”
易思甜的表情只能用呆滯二字來形容。
耳邊傳來聶云霄“哧哧”的笑聲打破了詭異的安靜氣氛,他實在是憋不住,摟著她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很爽朗,胸腔里嗡嗡的震動著,震得易思甜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都不知道該是哭還是笑了。
好半天,聶云霄終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易思甜小朋友,那些亂七八糟的你以后不要再看了,都快魔障了。還有,你的擔(dān)心我都能理解。你放心,今后只要我上了天,一定會加倍的小心,安全第一,好不好?”
看易思甜憂心忡忡的半天不答應(yīng),聶云霄又安慰的親吻了她的額頭:“這做人家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樣了,患得患失的。記得你以前老夸我飛行技術(shù)好,會開新型戰(zhàn)斗機(jī)可帥了什么的,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姿继?,你愛慘我了對不對?”
易思甜挫敗的耷拉著腦袋,聽著聶云霄沒完沒了的哄著自己,只覺得心如刀絞。
作者有話要說:
聶云霄:思甜妹妹,哥哥的處罰方式讓你累到了嗎?來,哥哥當(dāng)肉墊給你睡!
易思甜:不要?。ㄟ^一會兒...)呃,好吧...“吧唧”栽進(jìn)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