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冰當(dāng)下面上雖然沒有什么波動,但是心里卻開始回想昨日他們一起在先帝陵寢的事情,這世間往往看上去巧合的事情都是人為。
他們前腳離開于公公后腳就發(fā)了急癥,看來多半是和她一起探訪的人中,有人走漏了風(fēng)聲,導(dǎo)致的殺人滅口,可是于公公什么都沒說為什么要滅她的口,究竟是誰又是如何走漏的風(fēng)聲呢。
同時她的心頭又浮起另外的擔(dān)憂,他們一行人中了除了自己,還有洛長安和秦玉婉,都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難道會是他們中的什么人泄露出去的。
倒不是說是他們兩個泄露秘密,在沒有拿到證據(jù)之前,結(jié)論是不能下來的,可不妨礙宋冰進行猜測,此前種種事跡都可以表明姬容身邊確實有不干凈的人,只是對方埋伏的太深,恐怕無法挖掘出來,但越是這樣對方就越容易傳遞消息給幕后之人,不過宋冰現(xiàn)在掌握的情報太少,根本無法判斷,姬容身邊的眼線到底都是誰。
想到這里,宋冰不禁有些頭疼,這樁案子牽扯太多勢力,很有可能皇帝也在其中,若是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指不定會挖出什么驚天駭俗的內(nèi)幕。
“你們奔波勞碌了一天,暫且回去休息吧,凡事語速則不達,回去吧?!庇谑撬龥Q定孤身去求助王府以外的人,慕容勝。
夜色正濃,慕容勝一身白衣翩躚,原來他真的一直守護左右,可是自己卻無從發(fā)覺,想到另一個無從發(fā)覺泄密的人宋冰很是郁郁。
一心想要查詢父親信息的慕容勝,還不知道齊天師很有可能就是慕容齊,當(dāng)下也不過以為死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態(tài)度很是隨意:“可是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χ?,你看起來很是焦灼??br/>
宋冰沉思了許久,最后拿出一陣地圖,指著齊天師的天師觀說:“今晚我想悄無聲息地進入這個地方,你有沒有辦法?”
王府之內(nèi)出現(xiàn)了眼線而且在她的身邊,她的行動都在對方眼里,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慕容勝這個江洋大盜。
慕容勝探過頭來,忍不住挑了下眉頭:“這有何難,你且隨我換身夜行服。”
上次來還是為了探查陳妃的事,如今這里已經(jīng)被大理寺封鎖了,兩個人四下觀察了一會兒確定身邊沒有人跟隨之后,才翻身跳了進去。
這還得感謝大盜的輕功,不然就她這個笨手笨腳的樣子,難保不會露餡。
天師觀里空無一人,連看門守靈的小弟子也都被趕了出去,慕容勝冷不丁的開口詢問著宋冰:“從哪里查起?”
“他一個天師會的無非是煉丹問道,我們便在此處搜索紀錄或是陳年丹藥,可能會有所發(fā)現(xiàn),不過他為先帝辦事自然隱秘,難保不會有什么機關(guān)暗器,切記注意安全?!彼伪诹艘痪?,率先踏入進去。
身后的慕容勝聳了聳肩膀,隨意挑了個方向,便開始查看起來。
只不過這一看倒是讓宋冰收獲頗豐,她發(fā)現(xiàn)記載上詳細的寫著某年某月為某人煉了什么丹,而更直觀地發(fā)現(xiàn)齊天師煉的一種丹藥無一例外全部給了先皇。
起先以為是長生不老的品種,宋冰有些無語:“沒想到哪怕是一國之君,也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br/>
慕容勝卻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緩緩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丹藥有些蹊蹺,恐怕不是為了長生秘藥?!?br/>
說著他指著放在桌上的破舊書簡,里面有些方子的字跡還算清晰,不過覺得讓人感興趣的是,那房子上所記載的藥,有些看起來極為熟悉,和在南北渡時看到溫武服用的那藥一模一樣。
“呵呵,看來先皇為了子嗣,沒少讓人下功夫?!蹦饺輨僮吣详J北比宋冰見識更多,所以自然也知道這是什么藥,他樂呵呵地笑著,仿佛撞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丹藥中的這幾味藥著實讓人有些忍俊不禁,畢竟誰能想到,先皇居然會有這樣的毛病。
宋冰干咳一聲,立刻把東西給收了:“行了,再去看看別的地方,看還有沒有收獲?”
不過眼下恐怕沒有多少收獲了,但他們倒是撞破了先皇子嗣單薄的秘密,沒想到居然是身體跟不上。
兩人又尋找了一番,除了天師曾一直練車的大補丹之外,倒也沒有更多的東西了,然而慕容勝臨走之前,一時手癢翻了天師抄寫的經(jīng)書,被里面的內(nèi)容給吸引到了。
此時宋冰已經(jīng)走到門口,賤慕容勝沒有跟上來,便回頭喊人:“你愣在那里干嘛呢?走了。”
慕容勝合上經(jīng)書,快步跟上了宋冰,兩人很快就離開了道觀,只不過回去后,宋冰提到了于公公:“這樣一來,恐怕于公公的死也有牽連。”
環(huán)環(huán)相扣,可每每查到緊要關(guān)頭,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道觀一行雖然收獲頗豐,但目前線索太碎,根本無法串聯(lián)起來,仔細想想,反而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水越來越深,深到不見底。
慕容勝沉思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既然要調(diào)查于公公的死因,我看不如我們親自跑一趟皇陵,說不定會有收獲呢?!?br/>
宋冰瞬間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吼道:“你瘋了,那可是皇陵?!?br/>
像那種重要的地方,普通人根本就進不去,更不要說他們想要去里面調(diào)查了。
慕容勝卻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高深莫測:“通往皇陵的路并非只有一條,我們只要能找到那一條路,還是能摸進去的,更何況你不是想調(diào)查于公公的真正死因嗎?”
他以于公公的死因為誘餌,試圖想要引宋冰上鉤,他倒要看看這個皇帝老人的陪葬都有些什么好東西,或者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宋冰皺著眉頭思索良久,最后說出了心中的擔(dān)憂:“你說的那條路在哪里?”
如果換作她一個人想要進去肯定不容易,更何況皇陵守衛(wèi)森嚴,一點小動靜都會引起在那里的侍衛(wèi),屆時她若是被撞破身份恐怕就難以收場了,但是有慕容勝這么個武功高強的外掛在這里,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
慕容勝樂呵呵地笑著,要多狡黠就有多狡黠:“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我們就好好探一探這先帝皇陵。”
通常修筑陵墓的工匠都會給自己預(yù)留一條密道,方便等陵墓建成那天無法離開,說來也巧,他恰好就知道這條密道在哪里,想要摸進去自然是輕而易舉。
宋冰舉著火折子四處查看,慕容勝則是吹著口哨想找找有沒有寶物,這于公公跟他可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只不過當(dāng)兩人順著密道進入陵墓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物,所謂于公公的尸體也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