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想著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及與歐陽翎馨兩年之約。墨塵平躺著靜靜地望著窗外星空,沒有一絲睡意。
“墨塵睡了嗎?”
“凝香?”
聽見婉凝香詢問,墨塵立即起身。
“凝香你也睡不著嗎?”
“嗯”
婉凝香輕盈側(cè)身,手指撥弄著些許長發(fā)與墨塵席地而坐。
“有心事嗎?還是想家了?”
墨塵溫柔的聲線,讓婉凝香稍顯害羞,微微搖了搖頭。
“那是怎么了?”
“只是擔(dān)心?!?br/>
一臉羞澀,目光不敢注視著身邊的墨塵,而這些少女情懷,墨塵顯然是看不出來。
“擔(dān)心?”
“擔(dān)心明天的入門試,擔(dān)心你和殘星谷的賭約!”
“擔(dān)心我?”
墨塵的追問,讓本來害羞的婉凝香不知道如何回答,難得和身邊的這個人共處一室,距離這么近,卻又遙不可及,唯有默默走開。
“沒事兒,我相信你。”
婉凝香拍了拍墨塵的肩膀,便轉(zhuǎn)身回到床上。
“墨塵?”
“嗯?”
“如果你進(jìn)了清幽觀而我……,你會拋下我……我和師傅嗎?”
“你放心,我墨塵就算神形俱滅也不會有拋下你們的念想?!?br/>
“可是……”
“好啦,別可是了,早些休息養(yǎng)足精神,明天認(rèn)真對待,只要努力竭盡全力,就會成功。”
看著很快就睡去的墨塵,婉凝香也沒有說太多,她心里很清楚,清幽觀的入門試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通過,就光看司痕之能力就遠(yuǎn)超自己,而且這一屆貌似更多后起之輩,作為一個半路出道且功力根本不純熟的自己來說,更是遙不可及。
翌日
清幽觀大殿
“泉之清澈,山之幽靜,裊裊薄煙悠悠,真是人間仙境呀!”
一身穿輕紗白衣之人,手搖紙扇,嘴里嘀咕著,緩緩來到大殿。
“喲,我就說是誰這么酸,原來是玄玉宗的呀!”
這招呼中不免帶了一些嘲諷之意。
“怎么?不在宗門里研究心法禮數(shù),跑這來湊熱鬧?”
“喲,原來是云劍宗的林慕寒久仰久仰?!?br/>
“我說蕭公子,據(jù)我了解這清幽觀招收弟子,可不是光憑一張嘴背背心法就能過的呀?”
“呵呵,小生慚愧,也是迫不得已。”
蕭公子嘴里說的迫不得已,其實大家心知肚明,現(xiàn)清幽觀可是寶地,不管是其他宗門也好,大的派系也罷,各家掌事巴不得送出一些出類拔萃之人前來修行。
“對了,子羽,我說你們朝歌靈山也來這里似乎也有些不妥吧?”
“哈哈哈,怎么?難不成云劍宗的林二公子怕我?我可沒有能力抵擋你們云劍宗的凝云劍!”
“哼”
聽到子羽這一番話,林慕寒甩出一番怨氣轉(zhuǎn)身離開。
誰不知道這云劍宗最得寵的就是林慕白和林慕寒兩兄弟,可這凝云劍卻只有林慕白才使得出,林慕寒聽了這番話,必定有些氣憤。
時間差不多,陸陸續(xù)續(xù)趕來許多能者,大殿之上稍顯擁擠,有些認(rèn)識的并走到一起交頭接耳。
“聽說這次不同往日,幾乎沒有哪些濫竽充數(shù)之徒?!?br/>
“本就應(yīng)該這樣,也不知這清幽觀如何想的,說什么眾人平等,去年什么散人,外門弟子,全都過來湊熱鬧,還不浪費(fèi)時間,結(jié)果呢?”
正當(dāng)大家討論激烈,莫名一股寒意從后背透過,在場的人不由打了一個冷顫。所有目光聚集,紛紛往大殿之外望去。
只見一高大男子全身獸皮遮裹,體外不由散發(fā)出一陣陣寒氣,四肢肌肉橫生,陽光的照射顯得特別有輪廓。凌厲的眼神沒有看身邊任何一個人,沉穩(wěn)穿行在人群之中。
“這誰呀?故弄玄虛!”
“兄臺住手?!?br/>
這樣的出場似乎讓有些人看不過去,正想上前討個說法,只可惜手臂還沒碰到對方肩膀,短短數(shù)秒變成了一塊冰人。
見此狀眾人情不自禁退出數(shù)米開外,莫名感到這次的入門試?yán)щy了不少。
“師傅?這不是?”
“之前茶舍的大叔!?”
墨塵對此人的能力都看在眼里,對于才入道的自己來講,根本不認(rèn)識這些高手。
“原來是軒轅之地的牧戰(zhàn)?!?br/>
就在方才,墨塵三人也趕到大殿附近,發(fā)生的一切道長心里自然有數(shù)。
“牧戰(zhàn)?”
“軒轅本是冰雪之地,在那里修煉定比這些人要苦多倍,能夠修煉到他這個境界的人也為數(shù)不多,而牧戰(zhàn),正是這其中最為看好之人。所以,對付他不能硬來!”
“是,師傅,真希望別遇到他?!?br/>
聽到自己師傅的介紹,墨塵內(nèi)心是拒絕的,這龐然大物的攻勢都有得受,更別說被冰凍以后。
“墨塵放心,師傅說過,再強(qiáng)大的對手必定也有軟肋?!?br/>
“嗯,可是這時間太少發(fā)現(xiàn)不了呀!”
“和敵人對戰(zhàn),難道還要互相介紹了解嗎?”
一個爆栗重重落在墨塵頭上,婉凝香只好微微轉(zhuǎn)身笑著。
“師傅教育的是!”
三人到來,并沒有引起眾人的目光,畢竟一個青衣道長,兩個穿著十分簡樸的小年輕,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出眾之處,被人忽視也是一件甚好的事情。
咚……咚……咚……偌大的擺鐘被一人單手并無觸及的情況下,搖擺著,聲音濃厚,一直回蕩山前。
聞聲而靜的人們,也自覺的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蔚藍(lán)天空中出現(xiàn)一個黑點(diǎn),越來越近,一白衣道長腳踩長劍,兩袖乘風(fēng)輕擺,很快便飛入眾人視線,腳尖輕點(diǎn),騰空躍起緩緩著地,長劍化為青煙隨風(fēng)散去。
如此出場完全詮釋了清幽觀修道之人的能力。
“各位,貧道靜曄,稍顯怠慢還請諒解?!?br/>
“道長不礙事,誰不知道你們清幽觀玄、靜、閑、沖、無,你可是排行第二,我們可不敢計較?!?br/>
“怎么?覺得等得不耐煩,你大可一走了之,省的待會一樣被淘汰!”
到場之人并非少量,拉幫結(jié)派的誰知道又有多少,一個幫腔一個指桑罵槐,這樣的挑撥之計是否有些拙劣。
咚……再次響起沉悶的敲鐘聲,這次聲音不比之前的小。聽到鐘聲,眾人安靜了不少。
“好了諸位,入門試以抽簽的方式來,抽出相同簽為對手,一場比賽半柱香,如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任意一方掉出線外則輸,如時間一到雙方并未分出勝負(fù),那么就同時淘汰。”
“師傅,這個規(guī)則也太專橫了吧?”
“對陣殺敵就要快準(zhǔn)狠,磨磨蹭蹭很容易讓對方找出破綻,反敗為勝,雖然規(guī)則苛刻了些,但對你以后是絕對有幫助的。”
“嗯嗯,明白師傅?!?br/>
這奇怪的規(guī)則受到了多人質(zhì)疑,可為了參加也是沒有辦法,無謂的反駁倒不如想想對付對手的方法。
“道長,抽簽歸抽簽,可這簽?”
靜曄身邊并沒有貌似簽筒的東西,根本也看不到一根類似的簽符。
“諸位莫慌”
靜曄順勢手指在面前一畫,面前出現(xiàn)了上百道靈氣所造的簽符。
“依次排隊抽簽,對戰(zhàn)順序根據(jù)自身靈力編排?!?br/>
“靜曄這個臭老道,又玩這招。”
“師傅,什么招?”
“待會兒你就知道,這也好,對你們有幫助?!?br/>
眾人陸陸續(xù)續(xù)手里都拿著簽符,只是……
“這怎么回事兒?”
“怎么消失了?”
“臭道士,你此舉何意?”
沒有錯,簽符到了一些人的手里,沒有幾秒便化為青煙,消失不見。
“此簽符為靈氣所化,若靈力未達(dá)兩層,便消失不見,同樣靈力未達(dá)兩層也是感應(yīng)不到這簽符能力,與其上場丟人不如現(xiàn)在就知難而退!”
靜曄這赤裸裸的鄙視,沒有人反對,他們知道作為清幽觀靜字輩是有能力說出這樣的話。同時,對于那些手中簽符沒有消失的人來講,正合胃口,浪費(fèi)時間去和能力不足的對戰(zhàn),還不如直截了當(dāng)奔入主題。
“好啦,簽符消失者可離開也可在場觀看,就當(dāng)學(xué)習(xí)也是不錯的?!?br/>
靜曄話音一落,青煙繞指,一把巨劍呈現(xiàn)于腳下,一手輕搖著衣袖,雙手收于腰后,從眾人面前輕飄而出。
“留下之人隨我而來!”
“師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靜曄道長有此一舉?”
“嘿嘿,預(yù)料之內(nèi),這也不正好?”
“師傅,徒兒記得你只傳我一層道法,居然這關(guān)我過了?”
婉凝香深知自己的實力,單憑一層肯定是拿不住這靈氣簽符。
“嗯,跟了為師這么久難道還提升不了一層?那為師豈不貽笑大方?”
道長笑道。
“可就算過了這關(guān),接下來?”
婉凝香也知道道法提升是必然,可就這點(diǎn)道法豈能在這么多高手面前立足,深鎖眉頭咬著唇一臉擔(dān)憂詢問著。
“哈哈,凝香莫怕,為師傳你一層道法和這老頭的靈氣簽符不相干,區(qū)區(qū)兩層靈氣,你可是有永靈神晶之人,光是神晶微光就能達(dá)到四層,更何況它可和你是共同成長的。”
“可對戰(zhàn)?”
“好了,等會為師傳你一個速法,只能配合神晶使用,但不可肆無忌憚,你身子可承受不了?!?br/>
“速法?謝謝師傅!”
“切記為師所說,同時也別輕敵知道嗎?”
“知道啦師傅,凝香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給毀了。”
看到婉凝香沒有顧慮,心情也轉(zhuǎn)好,墨塵也不用再去安慰。
所有人跟著靜曄來到了大殿之外的空地上,摩拳擦掌有些按耐不住,即將開始的入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