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不知道該怎樣跟何子墨描述,雙手交握在一起,唇緊抿,眉頭緊皺在一起,想著該如何跟何子墨解釋。手指纏繞在一起,輕輕地敲打著骨關節(jié)。
“何子墨——”
甘甜抬首,見何子墨神情專注地看著她,眼里帶著一絲玩味之色。
被何子墨看的有些不自在,甘甜踱步走到何子墨身旁,昂起頭看著他:“你這么盯著我做什么?”
“你剛剛思考的樣子,看起來很迷人?!睂⒏侍鹄氲綉牙铮巫幽f道,“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何子墨,你覺不覺得那張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
何子墨沉思片刻,說道:“只是一張照片,看不出什么?!?br/>
“但是,”甘甜抬眸看向何子墨,說道,“我看到了那個人,就像一個熟人?!?br/>
因為激動,甘甜的氣息有些不平穩(wěn),眼眸里波光微動。
何子墨笑笑,低頭在甘甜唇上落下一吻:“只是覺得的話,那很正常,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很多?!?br/>
“不是?!备侍饟u了搖頭,“何子墨,是那種感覺,很熟悉的感覺?!?br/>
“好了,”手搭在甘甜的肩上,何子墨說道,“僅僅只是感覺,沒什么的,你只是太擔心景睿了,才會胡思亂想?!?br/>
“不是,何子墨,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很像——”
手指抵在甘甜的唇上,何子墨制止了甘甜的話語,搖了搖頭,說道:“甘甜,你是不是還沒有從昨天的驚嚇中緩過神,看見陌生人就覺得是壞人?你看景睿不是沒有事?!?br/>
被何子墨這樣一說,甘甜也有點懷疑是不是她大驚小怪了。眼眸垂下,甘甜盯著自己的腳尖,慢慢的,低聲說道:“何子墨,其實,我覺得昨晚的那個人和今天的這個人,是一個人?!?br/>
“所以說,你是胡思亂想了?!彪p手搭在甘甜的肩上,何子墨說道,“別自己嚇自己了?!?br/>
“自己嚇自己嗎?”喃喃的,甘甜說道。
“嗯,一定是這樣?!焙巫幽⑽⑿Φ溃叭ハ磦€熱水澡好好放松一下,不要想太多?!?br/>
推著甘甜去了浴室,看著甘甜關上門,何子墨臉上的笑容止住,臉上的線條緊繃,放在身側(cè)的手拳緊,指關節(jié)發(fā)出咯吱作響的聲音,眼眸里的顏色漸漸變得深沉,蠕動著唇,吐出兩個字:“秦峰!”
何子墨站在窗邊,抱著雙臂,看著外面的夜色,眉頭緊皺。
浴室里的水聲止住,甘甜的聲音透過玻璃門傳來:“何子墨,我忘記拿衣服了,你幫我拿下?!?br/>
“嗯?!?br/>
找到了換洗衣服,何子墨走了過去,叩響了玻璃門。
門被打開一條縫,甘甜伸出手拿住衣服,看著甘甜潔白的手臂,何子墨本是沒有動什么歪念頭,只是有了視覺上的刺激,何子墨微微沉下眼眸。不想去考慮秦峰的事,現(xiàn)在,何子墨只想和甘甜溫存。她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手抵在門上,何子墨眼眸里掠過一道光澤,猛地推開了門。
甘甜身上裹著浴巾,聽見動靜,嚇了一跳??粗巫幽?,拍了拍胸口:“何子墨,不要這樣嚇人?!?br/>
何子墨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
看著何子墨眼里跳躍的小火苗子,甘甜明白何子墨的意思,兩個人孩子都有了,只是甘甜還是覺得有些放不開,尤其是在浴室這樣的地方。
“何子墨,能不能——”
話沒說完,何子墨已經(jīng)上前拉住甘甜,扯掉甘甜身上的浴巾,將甘甜抵在了墻上……
幾乎是精疲力盡的甘甜被何子墨抱到了床上,看著昏睡的甘甜,何子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在她身側(cè)躺下,順手將甘甜攬到懷里。
何子墨沒有睡意,摟住甘甜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
“何子墨,”閉著眼睛,甘甜輕聲說道,“你這幾年,有沒有秦峰的消息?”
何子墨怔住,繼而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怎么,你還對他舊情難忘?”
“不是。”甘甜翻了身子,看著何子墨,“他真的銷聲匿跡了嗎?他沒有來找過你?”
啄了一下甘甜的唇,何子墨說道:“現(xiàn)在還有心情想其它事,不如做點有意義的?!?br/>
“何子墨,我是說正經(jīng)的?!?br/>
“我也是說正經(jīng)的?!?br/>
又一番折騰后,甘甜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確定甘甜睡著了后,何子墨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陽臺上。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煙癮很重,這些年來煩躁的時候,基本是靠著香煙打發(fā)。不愿意用酒麻痹自己,大醉清醒后帶來的反而是更大的空虛。
盯著那猩紅色的煙頭,何子墨微微瞇起眼眸,手指揉搓著煙頭。
——
在訂回程的機票的時候,甘甜問甘欣是不是準備一起回去。甘欣一口回絕,說再玩幾天,并要甘甜不準告訴旁人。
玩笑般的,甘甜說道:“那姐夫算旁人嗎?要是姐夫問起的話,我怎么說?”
甘欣冷哼:“他只關系他媽媽,他兒子,哪有心情在意我們母女?!?br/>
知道甘欣是口是心非,甘甜沒有點破。
看著在一旁的甘小黑,甘甜將甘小黑拉到懷里,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沒事不要一個人出去,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甘小黑點了點頭,用有些無奈的目光看了何子墨一眼,向他求救著。
何子墨微微笑著,拉過了甘甜,說道:“景睿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擔心?!?br/>
甘甜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要是不坐校車的話,也不要隨隨便便上陌生人的車。手機要隨身帶著,定位也要打開?!?br/>
甘小黑點了點頭:“知道了,媽,我現(xiàn)在在學跆拳道,就是遇到壞人也不怕。”
甘甜還想再說什么,被何子墨拉?。骸皠e想太多,自己嚇到自己?!?br/>
甘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
回去的那天,席熙將甘甜跟何子墨送到了機場。
“爸,你回去吧。不用進去了。”將行李從車后備箱里拿下,甘甜說道。
席熙看著甘甜,說道:“回去后遇到麻煩的話,告訴我?!?br/>
甘甜笑道:“能有什么麻煩,無非就是一些是非之爭。”
目送著兩個人走進進場候機室,席熙想了想,發(fā)了一個短信給何子墨。
“何子墨,有些話當著甘甜我不想說,那天晚上的人,你說是和你有著恩怨,你能保證甘甜在你身邊是安全的嗎?”
等了一會,席熙收到何子墨的回信,只有兩個字,放心。
——
“何子墨。”
剛剛進候機室,何子墨聽到有人喊他,扭頭,見是喬娜娜。
喬娜娜在看到何子墨后,眼里流露出驚喜之色,慌忙上前打著招呼:“何子墨,好巧啊?!?br/>
何子墨不動聲色地躲開了迎面撲過來的喬娜娜,拉過甘甜擋在身前,說道:“是好巧,怎么,娜娜小姐這是要去哪?”
喬娜娜笑道:“我準備回國,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回去,偏偏我那個姐姐,要和人訂婚了,這個面子,我總得要給的?!?br/>
“訂婚?”何子墨有些吃驚,慢慢的,臉上浮現(xiàn)笑意,“想必你姐夫也是一個精英,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見一面?”
“我姐夫的確很了不起,他是啟澤電子公司的老總,真不知道為什么會看重我那個姐姐。”
“娜娜小姐,有句話叫做家丑不可外揚。萬一有別有用心的人把你這話告訴了你姐姐,你們姐妹關系不是要受到影響?”
“怕什么?”喬娜娜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而且,有些話,我是從沒有和姐夫他們說過。何子墨,你們這又是要去哪?”
“事情辦完了,準備回國?!?br/>
“是嗎?”喬娜娜一臉的興奮,“那我們說不定坐的是一架飛機,要是這樣的話,坐在一起方便照應?!?br/>
聽喬娜娜這樣說,甘甜有些惱怒,掙脫開何子墨握著她的手:“你們慢慢聊,我去買點東西?!?br/>
將行李辦了托運,甘甜看了一眼,見何子墨還在和喬娜娜聊著。憤憤地一咬唇,甘甜去了安檢。
過了安檢,甘甜在候機廳里的一家咖啡館里坐了下來,點了一杯摩卡,慢慢地喝著。
知道何子墨和喬娜娜沒有瓜葛是一回事,但是看到他們在一起有說有笑,甘甜還是覺得不開心。
手機響了,甘甜以為是何子墨找不到她打的電話,拿出來看,是一條短信。
松鼠干果嫦娥后,駕著七彩云。
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話,甘甜有些莫名奇妙。
手機又響起,是何子墨打來的電話。
接通了電話,甘甜有些生氣:“呦,現(xiàn)在有空了?!?br/>
何子墨的話語里帶著一絲玩味:“我一直都有空,不然我怎么會跟在你身后,是你出來呢還是我進去找你?”
以為何子墨是在誆她,甘甜冷哼:“你來找我??!”
掛斷了電話,甘甜繼續(xù)喝著咖啡。覺得有些無聊,咬了一口吸管又松開,直到對面的位置被拉開,有人坐到了她對面。
甘甜不喜歡被人打擾抬首說道:“這里——”
話說到一半,甘甜頓住,看著坐在對面的人。
“這里可以坐人嗎?”看著甘甜,何子墨笑意融融地問道。
甘甜沒有吱聲,低著頭繼續(xù)咬著吸管。
何子墨看了甘甜一眼,起身走向柜臺,幾分鐘后,何子墨回來,將手上的一個東西遞給甘甜。
甘甜瞄了一眼,是她喜歡的粉色的櫻花杯。這家咖啡廳里除了售賣咖啡之外,也會賣杯子,不過杯子價格偏高,買回去的人一般是用作收藏品。
甘甜平日里喜歡這些杯子器皿,看見杯子,眼里流露出喜色。很快,又沉下臉色,說道:“無事獻殷勤,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何子墨攤手:“惹老婆生氣了,算不算?”
甘甜瞪了何子墨一眼:“原來你還知道?!?br/>
“這筆帳,你應該記到何子衿頭上,”看著甘甜的神色有幾分認真,何子墨說道,“甘甜,你聽說過陳啟澤嗎?”
“知道啊,他在中國是電子行業(yè)的老大,幾乎快要壟斷了整個市場。怎么了?”
“那,何子衿與他相比呢?”
“一個醫(yī)生,一個總裁,怎么比較?”又咬了一口吸管,甘甜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何子墨,“你不會是說,何畢晟的媽媽要嫁給陳啟明?”
“差不多?!钡?,何子墨說道,看著甘甜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她眼睛瞪得圓圓的,眨也不眨地盯著何子墨。
抬手,何子墨在甘甜面前揮了揮:“回神了?!?br/>
甘甜有些奇怪:“但是,為什么?”
甘甜心里有很多的疑問,為什么生下孩子后不聲不響地消失了,現(xiàn)在做了別人的老婆,真的可以狠心到不要自己的孩子嗎?
“那,何子墨,你打算怎么做?”
“看情況吧,如果她真的對何子衿沒了感情,沒必要再讓他們牽扯到一起。不過在管別人的事情之前,是不是要先管好我們自己的事。甘甜,你對我的信任要是不夠的話,我們之間會面臨很多問題。”
“我哪有。”喃喃的,甘甜說道,“就是心理不舒服。何子墨,我知道不該對你干涉太多,也不能不讓你和異性說話。但是看到你和別的女人曖昧,心里就是不舒服?!?br/>
何子墨點點頭:“我明白,看到你和簡木森在一起時,我也是同樣的感覺。甘甜,不管是雅雯,還是喬娜娜,你都不要放在心上?!?br/>
甘甜雙手握著杯子,低聲說道:“男才女貌,男的太有才也不好。”
何子墨笑笑:“以后你要是覺得我哪兒做得不好,直接說出來,不許再玩失蹤的游戲了。”
說到失蹤,甘甜倒是想起了甘欣和季霏凡。不過感情這事,旁人的確是很難插手。
廣播響起,登機的時間要到了。甘甜想起那條短信,想問問何子墨知不知道什么意思。
“何子墨,你——”
話未說完,一個人沖了上來,推開了甘甜,挽住何子墨的手臂。
“何子墨,你怎么一聲不響地就溜走了?”
看著喬娜娜這樣,甘甜咬緊了唇,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何子墨。如果季琴還活著,如果雅雯在這里,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倒是可以看一出大戲了。
何子墨微微皺眉,拉開喬娜娜,拉過甘甜,握住甘甜的手:“喬娜娜小姐,男女有別,拉拉扯扯的,影響不好。等到了國內(nèi),有機會,希望你可以介紹你的姐夫給我認識?!?br/>
“可以啊,訂婚會在這月的月底舉行,何子墨,你在國內(nèi)的手機號是多少?到時我去找你唄?!?br/>
何子墨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記憶不好,記不得號碼是多少了。我妻子記憶好,她記得她的,要不把她的留給你?”
喬娜娜有些失落,鼻子里冷冷一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必了,這樣不太方便。”
“確實不太方便?!毙÷暤?,甘甜嘀咕。
何子墨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看著喬娜娜:“介紹你姐夫和我們認識,告訴誰不都一樣嗎?要是你覺得不方便的話,你可以去何雅公司找我?!?br/>
聽何子墨這樣說,喬娜娜才重新高興起來:“好啊,何子墨,你的座位在哪?我在頭等艙,你的呢?”
“頭等艙啊,”何子墨有些惋惜,“為了節(jié)約開支,我們訂的是經(jīng)濟艙?!?br/>
“這樣嗎?”幾乎是不加思索的,喬娜娜說道,“何子墨,你真會過日子,出門在外講究的是一個舒服,你不去享受的話,不如讓你的妻子去享受。我就舍已為人一次,我和你妻子換一下位置。說起來,我還沒有體驗過經(jīng)濟艙的感覺。”
“謝謝娜娜小姐的好意,不過我們喜歡同甘共苦。娜娜小姐還不知道吧,我這個妻子,一度認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為了扭轉(zhuǎn)她這個思想,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娜娜小姐這樣聰明的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br/>
喬娜娜低著頭,眼里掠過一絲惱怒之色,很快,喬娜娜再次抬起頭,臉上的笑意不減:“何子墨,我只是想和你做個朋友,你真的是想多了。那,我先走了。”
甘甜有點討厭喬娜娜,盯著喬娜娜的背影,冷冷說道:“她都這樣子,她那個姐姐能有多好。拋夫棄子?!?br/>
“是,有的人心地善良,不要夫只要子?!焙巫幽珦u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抬眸看向何子墨,甘甜故意說道:“是啊,兒子是我的,也聽我的話。他身邊要是多了個媳婦,我也不會吃醋?!?br/>
“我也是你的?!笨拷侍鸲?,何子墨低聲說道,“婆婆不吃媳婦的醋,這個好像很少見吧?!?br/>
甘甜有些惱怒,剛要發(fā)作,被何子墨拉住了手:“再不走,要趕不上飛機了?!?br/>
頭等艙里,甘甜沒有發(fā)現(xiàn)喬娜娜,本來還想著要是遇到了她該如何應戰(zhàn)。
見甘甜四下張望著,何子墨問道:“你在看什么?”
“她呢?”
何子墨摸了摸下巴,說道:“大概為了同甘共苦,和人換了票吧?!?br/>
------題外話------
松鼠干果嫦娥后,駕著七彩云。這個是胡亂想的一個謎語,松鼠干果,因為有個干果牌子叫三只松鼠,嫦娥奔月,所以前面是三月后,后面那個引用大話西游,就是會來接她,所以整個意思的,三個月后,我會來找你。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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