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帶著危險的氣息。
商云淺突就有些發(fā)怵。
“可這東西太過貴重,萬一被我弄丟或是怎樣可怎么辦?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放在大人手中是最好的。”
“在我心中,你比這令牌貴重許多?!闭f著,秦慕寒突就靠近商云淺,逼得她急急后退,“那我是不是也該將淺淺時刻放在我身邊?”
“大,大人?”
“淺淺可知道,這兩塊令牌代表什么?”
“還請大人明示?!?br/>
“代表了,我的心?!?br/>
“……”
令牌,依舊握在商云淺手中。
帶著冰涼的氣息。
“淺淺,再過一年,你便及笄了。”
“是……”
“你及笄之后,我便向你家人提親,屆時,我們要永遠(yuǎn)在一起?!?br/>
他說的是家人,不是大將軍。
可大腦已經(jīng)處于極度混亂的商云淺并未聽清這話中含義,反口問道,“什么?”
“我說,我們要永遠(yuǎn)在一起。”
“不,前一句?!?br/>
“向你家人提親?!?br/>
“另外一句?!?br/>
“娶你?!?br/>
“對,就是這句?!?br/>
商云淺三兩下將令牌塞入懷中,用全力對著秦慕寒使勁兒一推,秦慕寒抱著她的腰,兩人一起跌坐在一旁的軟榻上。
秦慕寒的眼角,已經(jīng)帶著淺淡的笑意。
商云淺卻完全不曾察覺。
“大人,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做你的對食。”
手中小腰影纖細(xì)極力,秦慕寒一只手便能完全圍住?!拔抑?,所以才說娶你?!?br/>
“大人,這樣的玩笑,你到底要開到什么時候?”
“我從不開玩笑?!?br/>
“……”
商云淺瞬間就苦了臉,身子不安的在秦慕寒懷中掙扎。
“淺淺還未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面色一僵,商云淺整個兒趴在秦慕寒懷中裝死,“大人說的什么是什么?我不知道?!?br/>
“上次若不是突發(fā)意外,這個問題,淺淺早該回答我了?!?br/>
“可我也跟大人說過,我不會愛上任何人?!?br/>
“我知道?!?br/>
聽到這淡漠的聲音,沒來由的,商云淺只覺得有些委屈。
秦慕寒又說,“我知道我的淺淺人小心不小,你雖從未說過,但我知曉,你心中藏了很多事,或許跟太子有關(guān),或許跟你的那些姐妹有關(guān),但是沒有關(guān)系,我會等你?!?br/>
感動,錯愕……
許多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商云淺突就有些迷茫和害怕。
這些事情,她從未與人說過。
平日里,她也表現(xiàn)的嘻嘻哈哈。
她從不知道,秦慕寒居然聰明到這種地步。
能夠憑借她極為隱忍的做事手法以及情緒中,發(fā)現(xiàn)這些蛛絲馬跡。
最主要的是,他的猜測,竟半分不差。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男人。
本來,面對這種男人,她早該劃清界限,一刀兩斷。
現(xiàn)實卻是,他們在不斷吸引,不斷靠近。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遺落在對方身上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對秦慕寒半點感覺也沒有么?
不,怎會沒有?
不然也不會聽到他受傷就緊張,看到他暈倒就窒息,知道他或許要死就心痛就難過,甚至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也會因他的一點點關(guān)懷而暗自開心,更會因他的維護(hù)而欣喜。
最主要的是,她從不排斥他的靠近。
哪怕心中明明知曉,這樣是不對的。
表面上,商云淺一直抗拒秦慕寒。
可是夢中場景,早已說明一切。
對于秦慕寒,她從不討厭。
甚至,是有些喜歡的。
可,如今大仇未報,她有何資格說喜歡?
她的那些過往,這駭人聽聞的重生事件,又有誰能真正接受?
秦慕寒或許可以。
但商云淺并不確定,是以,她不敢冒險。
方才,聽到秦慕寒那言之鑿鑿的話,不可否認(rèn)的,她動心了。
兩世為人,她早已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十四歲。
男女之間的事情,她多少也是懂一些的。
眼眸微閃,商云淺不敢看秦慕寒的雙眼,低著頭說道,“怎么辦,就算我不想承認(rèn),可大人你真的是我所有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最了解我的人?!?br/>
秦慕寒身子一側(cè),自己坐了起來。
他并不開口,默默的等著商云淺訴說,“我不知道我對大人到底是何種心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對于大人,我并不排斥。我想,這或許是喜歡吧?!?br/>
秦慕寒微微挑眉,唇角的弧度,不自覺上揚。
“可是這份喜歡,還沒有達(dá)到愿意為大人不顧一切的地步,更沒有達(dá)到可以嫁給大人程度。”
“那若是有朝一日達(dá)到了呢?”
商云淺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很顯然,她并未想過這么深刻的事情。
秦慕寒并不催促,整個房間中,突就只剩下兩道淺顯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商云淺的眉頭才漸漸散開,她說,“若當(dāng)著有那么一天,而剛好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做完了我想做的事情,心中再無牽掛之時,我想,我應(yīng)該會奮不顧身的跟大人在一起,任何人阻攔也無用?!?br/>
聽到這話,秦慕寒再也忍不住,直接將商云淺攬入懷中。
“可是淺淺,你可知道,這世間總有許多事情在不斷發(fā)生,或許你做完了你現(xiàn)在想做的,便又會遇到其他的,若是在你已經(jīng)確定自己心意但是還未做完你想做的事情的時候,又該怎么辦呢?”
“那便到時候再說,反正,若是我真的喜歡,我定不會逃避,只是現(xiàn)在……我真的……”
沒等商云淺將話說完,秦慕寒已經(jīng)開口,話語中,居然難得的帶上了幾分揶揄,“淺淺不嫌棄我是太監(jiān)了?”
商云淺皺眉,“若我當(dāng)真確定了我的心意,才不管大人是妖是魔是人是太監(jiān),我要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世人的眼光,外界的傳言,我便都不去理會……”
話未曾說完,人已經(jīng)被秦慕寒死死抱住,他一個反手,商云淺便與他面對面。
喜歡的女孩就在眼前,她的話語早已讓他心癢難耐。
多年的隱忍,好似在一刻都開始爆發(fā)。
額頭抵在一起,感受著少女身上的熏香,秦慕寒只覺全身都燥熱的厲害。
“淺淺……”
低聲呢喃,呼吸間,都是少女的名字。
“大人,怎么了?”
“還有一年,還有一年,你就是大姑娘了?!?br/>
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商云淺笑了起來,“是呢?!?br/>
額頭,被落下一吻。
秦慕寒拼命壓制著體內(nèi)的躁動。
不斷警告自己,她還是個孩子。
可,那原本只是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少女額頭上之后,便是怎么也忍不住。
他一路向下,從額頭,到眉眼,眼睛,臉頰……
最終,停在鼻尖之上。
不管他在怎么難受,心中卻很清楚,商云淺,還是個孩子。
他不能現(xiàn)在要了她,更不能這般委屈了她。
“大人,你怎么了?”
商云淺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對于這些事情,她一直很懵懂,“大人您是不是很難受?”
秦慕寒身上的溫度好似一直上升,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帶著滾燙的氣息。
商云淺突就很著急,這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
“大人你等我,我去找大夫?!?br/>
這般說完,少女猛地起身,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被秦慕寒死死拉住。
此刻的他,唇紅齒白,眉眼含笑,眼中一片春色。
“不必找大夫,我沒事。”
商云淺急得都快哭了,“怎會沒事?大人你身上滾燙滾燙的,可是怎么會這樣呢,之前,之前分明你的身體那么涼。”
在商云淺的記憶中,秦慕寒的身子一直是那種冰涼到極致的。
像這種滾燙的,她第一反應(yīng)便是他又得病了。
商云淺的關(guān)心,讓秦慕寒心中泛暖。
一個用力商云淺已跌入他懷中。
小小的身子整個兒坐在他腿上,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青澀誘人的氣息。
秦慕寒喉結(jié)一動,眼中的色彩,越發(fā)濃郁起來。
“淺淺若是著急,就抱抱我,抱抱就好了?!?br/>
“真,真的么?”
商云淺伸手,笨拙的將秦慕寒抱住。
他大手一圈,將她整個兒環(huán)繞。
鼻尖,帶著炙熱的氣息,落在商云淺的額頭。
商云淺的耳尖,又十分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那呼吸打在心尖上,像羽毛一般,不斷的在她心中撓著。
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栗。
“大人,你好些了么?”
秦慕寒悶悶的回了一聲,這種感覺,無比煎熬,卻又很美妙。
讓他不舍得放開。
“大人,府中有大夫,淺淺還是叫他過來看看吧?”
“我真的沒事?!?br/>
“怎么會沒事,聲音都嘶啞了,你身上這溫度,跟發(fā)了高燒一般?!?br/>
“淺淺?!?br/>
商云淺這般懵懂,弄得秦慕寒不得不將之放開。
“這不是發(fā)燒,也沒有生病。”
“那是什么?”
兩人面對面,商云淺終于有機(jī)會認(rèn)真觀察秦慕寒的神色。
發(fā)現(xiàn)除了溫度不正常之外,好似當(dāng)真沒有露出什么痛苦之色。
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秦慕寒思索再三,還是覺得應(yīng)該將這件事情告知一下商云淺,于是,他湊近商云淺,對著她的耳朵嘀咕了幾句。
只見,原本只是耳朵有點泛紅的少女,突然就紅了一整張臉。
她好像被嚇到了。
也或許是覺得錯愕。
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半晌也沒有一點動靜。
秦慕寒心中,瞬間就柔軟的一塌糊涂。
是誰說過,喜歡你的時候,你任何缺點都是優(yōu)點。
此刻,他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看著商云淺,只覺得她所有的樣子都可愛得不得了。
許久之后,反應(yīng)過來的商云淺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太突然,腦門直接撞到秦慕寒的鼻梁上。
秦慕寒疼得倒吸涼氣,商云淺整個人都有點暈。
但大腦還是很清晰的。
只見她跌跌撞撞的起身,之后,居然風(fēng)一般跑出房間。
看著那局促的樣子,秦慕寒顧不得疼痛,急忙開口,“小心,小心?!?br/>
而聽到秦慕寒聲音的商云淺,更是不要命的跑了起來。
隨著門被重重砸上,少女徹底消失在屋內(nèi)。
秦慕寒坐直身子,摸著鼻尖整理了有些許褶皺的衣服,隨即,嘴角上揚,上揚,最終,擴(kuò)散成一個大大的弧度。
“呵呵?!?br/>
生平第一次,他笑出了聲。
小童醒來的時候,全身依舊疼的厲害,瞇眼望去,少女近在眼前。
此刻,她正杵著下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他暈倒前的那一刻。
白衣少女翩然而來,聲音撕心裂肺,她眼中的焦急那么明顯,當(dāng)時雖然覺得很疼,可小童卻感到有些幸福。
從小到大,除了娘親之外,他從未感受過任何的關(guān)懷。
他從不記得父親的模樣,母親,也在他五歲那年身染重病。
從那年起,他再也不能隨意擁抱她。
起初,她只是渾身無力,但也能做做飯,縫縫補(bǔ)補(bǔ)什么的。
后來,她的身子越來越差。
最終,只能臥床不起。
家中稍微好一點的衣物,值錢一些的東西早已被變賣,可這樣的日子,也終究在一年之后結(jié)束了。
那時,他們已經(jīng)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娘親不想看他這么小便沒了一切,甚至還聯(lián)絡(luò)了好人家將他收養(yǎng),但他死活不走。
無奈,娘親以死相逼。
說什么,若是他不肯聽話不跟別人走的話,她就自殺。
可他也倔強(qiáng),娘親會這招,他也會。
是以,他也絕食……
若不是隔壁大娘及時發(fā)現(xiàn),只怕他早就死了。
娘親終是妥協(xié),不鬧了。
任由他去。
只是每一次看著他那么辛苦,那么可憐,眼中的情緒,總是很憂傷。
她真的很想死,不想拖累他。
可她的孩子,還那么小,她放心不下。
于是,只能吊著最后一口氣,慢慢的看他緩慢的成長……
六歲,本該是最無憂無慮的年紀(jì),可他,卻不得不帶上小碗,去跟別人一起乞討。
他也想做點其他什么。
可他實在太小了。
做什么都沒人要。
運氣好的時候,他還能討到一點碎銀子或是幾個銅板,而那一天,母親和他都能吃飽。
多余的錢,他會小心翼翼的藏起來,生怕哪一天什么都沒有餓了肚子。
當(dāng)然,更多的時候,他是什么也討不到的。
因為他的成果,往往會被比他大的孩子搶走……
他終于明白,即使他將那少得可憐的銅板掰著花,也終究養(yǎng)不活自己和娘親。
周圍的好心人多,也會經(jīng)常接濟(jì)他們一些。
可他心里清楚,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大嬸教會了他種一些簡單的菜。
雖然不如其他人家那樣好,但好歹能吃。
是以,用這樣的方式,又熬過了一年多。
他八歲了。
那天,娘親突然將他叫到屋里,說著一些十分沉重的話。
“你是個大孩子了,往后,不能任性,要好好生活?!?br/>
“娘親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但是很多事情,盡力就好?!?br/>
“你是男孩子,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哭?!?br/>
“小童,娘親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好好活下去,用力活下去……”
那天之后,娘親便徹底病了。
她高燒不退,整整昏迷了四五天。
周圍的大夫都已經(jīng)來過,皆是搖頭。
終于,他找到了那個給了他希望的大夫,他說,只要五十兩銀子,他就能救活她。
他信了。
之后,偷了商云淺的錢。
卻沒想到,他的人生就此發(fā)生改變。
她雖然兇巴巴的說著要將他移交官府,卻找來了最好的大夫。
雖然最后,娘親還是去了。
可在死之前,她終究還是醒了一回,她是含笑而去的。
還說,這位二小姐是個好人。
讓他去找她。
二小姐當(dāng)真是個極好的人。
她將他當(dāng)?shù)艿堋?br/>
可他,不想做一個什么都不做的米蟲。
身為小小男子漢,他的自尊心不允許這樣。
卻沒想到……
“二小姐……”
許久沒有說話,小童聲音嘶啞。
商云淺回神,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小童,眼中露出驚喜。
“林瓏,快去找大夫過來,小童醒了。”
沒有阻止她的行動,小童只是微笑著看著。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br/>
“說實話,昨天,我還以為我就要死了?!?br/>
“說什么呢?”商云淺伸手,勾起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是我的人,怎可能隨隨便便就死了?”
小童是個早熟的孩子,早年經(jīng)歷的一切,他看透了很多的事情。
此刻聽到商云淺這話,心中有些動容。
乖巧點頭,“好,我知道了?!?br/>
商云淺破涕為笑,“你個傻孩子?!?br/>
“二小姐,我是不是連累到你了?”
到底還是孩子,剛剛動了一下實在太疼,此刻,便是僵硬著身子保持不動。
商云淺搖頭,“怎會?若要真說起來,是我連累了你?!?br/>
商云淺有些局促,“小童,我說過要保護(hù)你,卻無端將你卷入這場浩劫之中,你可會怪我?”
“二小姐是除了娘親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別說是意外,就算真的有一天,二小姐要我為你去死,我也……毫不猶豫?!?br/>
商云淺突就紅了眼眶,“傻孩子?!?br/>
“二小姐別哭?!?br/>
商云淺快速抹去眼角的淚珠,“小童,你跟我說說,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兒?”
“今日,有個小廝突然不舒服,需要有人頂上,總管見周圍沒有人,便叫我去了?!?br/>
總管,不是管家。
管家原先是總管,只不過發(fā)生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被降了一點。
“嗯,跟我說說具體情況?!?br/>
“好?!?br/>
“昨天早上,我……”
聽小童說完之后,商云淺已清楚事情真相,果真跟她猜測的相差不多。
不過,她本來當(dāng)這件事情只跟大房那邊有關(guān),卻沒想到,暮修染居然也是間接參與者。
不過也是,憑暮修染那般小肚雞腸的性子,他知道自己收養(yǎng)了小童,能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極致了。
怕只怕……
他們接下來還會有大動作。
想到這些,商云淺忍不住有些害怕。
任何爭對她的陰謀她都不怕。
可她怕的,是他們對她身邊的人下手。
比如……娘親,比如小童。
娘親現(xiàn)在算是安全的,隱姓埋名,秦慕寒還派人暗中保護(hù)。
所以現(xiàn)在,最危險的,便是小童。
“等你身體養(yǎng)好之后,我送你去個地方。”
聽到這話,小童喝藥的手一頓,長長的睫毛下,是濃重的不安。
二小姐,終究還是嫌他惹事兒,要將他送走了么?
沒有察覺他的心思,商云淺只是被他這乖巧的模樣吸引,輕笑著問道,“你怎么不問問我要將你送去哪里?”
“二小姐做事情,自然有您的道理。”
咦?
商云淺眨眼,這語調(diào)聽著不對啊。
仔細(xì)看著小童,待看到男孩因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微微側(cè)開了身子,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輕聲解釋,“小童,從我將你留在將軍府的第一天開始,我便已經(jīng)將你當(dāng)成我弟弟,這一點,你應(yīng)該知道?!?br/>
小童點頭,突然就覺得委屈。
既然是弟弟,為何還要送走他。
“我很在乎你,也很擔(dān)心你的安危,可是現(xiàn)在,我勢單力薄,這將軍府看似風(fēng)光,卻暗潮洶涌,我怕你留在這里,以后,還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
“我不怕死?!?br/>
急促的回答,卻是徹底將心思暴露。
商云淺很想笑,面上卻故意保持嚴(yán)肅,她說,“小童,你可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我從未想過要讓你當(dāng)小廝,誠然,我身邊從來都不缺傭人?!?br/>
小童抿唇,沒有說話。
“經(jīng)歷了這件事情,我希望你也能明白一個道理,這世間的事情,根本沒有什么道理可講,誰的拳頭硬,就得聽誰的。”
“就拿你受傷這件事情來說,若你不是小廝,而是安分的做我弟弟,或許這件事情完全可以避免,也或許他們在動手的時候,也會稍微有些顧忌……”
“二小姐,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招惹,事情便不來找你,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再度發(fā)生,我們,都需要變得更強(qiáng)大才行。你,愿意改變一下自己,為我們更美好的將來而努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