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投靠他,就等于和你剩下的所有親人作對!就為了一個邪惡的姑奶奶,值得嗎?
安德烈又猶豫了,他又試探地往上爬了幾步。
你是邪惡的!你是正義的!你是邪惡的!你是正義的!
這些想法在安德烈的胸膛里沖突著,他一會兒往上爬一步,一會兒往下滑一步。
喬治在忍受著煎熬!不要浪費時間,你掙扎得越久,喬治就會越痛苦!快來吧,喬治在等待著你!不要讓他失望??!失望――多么可憎的一個字眼!你不覺得可恥嗎?難道你要甘愿墜落,讓他的痛苦白費,再次恩將仇報,就像那次,在太平洋底的龍宮,你的寢室里那樣嗎?
對!絕對不可以。安德烈意志堅定地往上爬了三五步,喬治臉上剛剛爬出來的擔(dān)憂的皺紋消失了。
嘿!難道,你想讓我失望嗎?遠(yuǎn)遠(yuǎn)的,安德烈下方幾千米傳來了朱麗葉的嗓音。是瘋狂種子粉在作怪。安德烈又猶豫了。是啊,朱麗葉和喬治不是平等的嗎,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為什么又偏偏要令姑奶奶失望呢?這樣想著,安德烈輕輕地向下滑了一點。
你總得惹一個人失望的,你想惹誰呢?一個聲音問道,是愛你、希望你好、對你恩深似海、即使賠上自己也要救你的喬治,還是僅僅是把你作為一步取勝的棋子的朱麗葉呢?
如果必須選擇,我當(dāng)然不能惹喬治失望,喬治應(yīng)該說是全世界對我最好、最愛我的人。他甚至比我父親還愛我。安德烈這樣想著,又往上爬了幾步。現(xiàn)在,離喬治只有七八米遠(yuǎn)了。
你將會后悔一輩子的!你的心是邪惡的,你注定是來自地域的黑暗使者!你必須要投靠和你氣味相投者!
不,我不邪惡,我一點也不邪惡!
你是邪惡的,看看你做過的壞是吧――射死兩個無辜的生靈!
我是邪惡的……
你才不邪惡,你只是一時軟弱。順流而下。不要再讓歷史重演!
我不要讓歷史重演!我要逆流而上!安德烈意志堅定的一口氣往上又爬了三米。
喬治在忍受煎熬,你必須回去!你得快!否則,猶豫得越久,喬治越疼痛。你也越有可能讓喬治失望!耳邊那個聲音不斷地催促道。
快放松,快放松!
不!我是正義軍團的斗士!安德烈終于堅定了自己的立場。伴隨著“快放松、快放松”的尖叫撞擊著耳膜,頭痛欲裂,安德烈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喬治伸出來的手,安德烈站到了喬治一邊!
頓時。流水不見了,安德烈又看到了現(xiàn)實。鞭刑早已結(jié)束,朱麗葉低著頭俯視著他,目光炯炯,咄咄逼人。尤菲米婭拎著鞭子,也低著頭惡毒地瞅著他。遠(yuǎn)處,遍體鱗傷的喬治正趴在地上,面部痛苦地扭曲、抽搐著,齜牙咧嘴,臉上滿是疼得忍不住而流出來的淚水。他**著輕輕揉著血流不止的肩膀。那肩膀早已不再健壯,而是變得血肉模糊。
“噢!你怎么了,親愛的?”朱麗葉假仁假義地問道。
安德烈飛快地爬起身來,高高矗立在朱麗葉和尤菲米婭中間,顯得格外高大挺拔。他迅速瞄了一眼坐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喬治。
“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朱麗葉重復(fù)道,綠色的眼睛疑惑而又吃驚地瞇了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干了,”安德烈又重復(fù)了一遍,“怎么,我是自由的。干不干還需要理由嗎?”
“你逃脫不了的!”朱麗葉突然惡狠狠地狂笑起來,“你早就喝下了莉蓮親手調(diào)制的瘋狂種子藥劑,你以為你和正義軍團還是一路人嗎?你是我的人了,你的心會越來越偏向我的。你……”
“他不會?!彪S著一聲堅定的話語。喬治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面部扭曲,顯然疼痛不堪,但還是忍著,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變得清澈明亮的淺藍(lán)色眼睛直直地望著安德烈。似乎能看穿他的內(nèi)心,“在剛剛的內(nèi)心沖突中,他心中的正義取得了勝利,以后他還會取得勝利的。第一次沖突是毫無防備的第一次考驗。安德烈是正義軍團的斗士!”
“你說什么?”朱麗葉兇神惡煞地瞪著喬治,喬治毫不畏懼地回視著她,“你這個混蛋!我要宰了你,你這個狗奴才!”
“哼,”喬治雙手合十,一雙藍(lán)眼睛瞇起來,眸子重新清澈起來,無神的呆滯和機械的服從從他的眼睛里徹底消失,兇狠的目光再也不掩飾,從眼睛縫里銳利地射出來,“奴才么?不,戴斯,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奴隸。我堂堂喬治米勒可不會那么容易就屈服于你,被你所蒙騙的??刹灰?,我可是米勒家的人!我的血管里流淌著龍族的血液,怎么可能被你的雕蟲小技所懵倒呢?戴斯,豎起耳朵聽好了,誰宰了誰還不一定呢!看我的――電閃雷鳴!”一道刺眼的閃電劈了下來,晃得大家正不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朱麗葉就被這道閃電劈中了。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朱麗葉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本以為這道閃電能要了她的小命,哪知朱麗葉卻被小瞧了。她慢慢地爬了起來,看上去很吃力。
“好,好,”她惡狠狠地咕嚕著,“你這個奸詐的喬治米勒――米勒王族的后代,狄龍的后代――你……不對,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擺脫莉蓮的超強力藥劑!這是不可能的!”
“確實,”喬治沉靜地說道,“可惜我壓根兒就沒有喝。我全吐了出來,還記得吧,戴斯?不幸的是……我還是喝下了一點兒?;蛟S終有一天,我還是會成為你忠實的手下的,戴斯,只要你能活到那個時候?!?br/>
“哼!”朱麗葉咒罵道,“老奸巨滑!陰險狡詐!你殺不死我的,小鬼頭!”
“也許吧,”喬治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可是……讓你領(lǐng)略一下痛苦的滋味,到也是好的,不是嗎?朱麗葉?”
“哼!”朱麗葉的面部掠過的一絲驚慌轉(zhuǎn)瞬即逝,她惹人討厭地哼哼著,“別忘了,我還有最后一張王牌!隱身亂真!”
“啪”的一聲,喬治和安德烈一起從空中落到了地上。那個建筑已經(jīng)不見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安德烈迷惑地四處瞧著。
喬治握緊拳頭,恨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按魉梗阉幕仉[身,但是就像真的不在了一樣。能試著理解嗎?你摸不到它,你看不到它,你聽不到它……不,你可能聽得到它,但是你絕對是摸不到的。感覺就像是不存在一樣。但是它確實還在這里,明白了么?”
“明白?!卑驳铝荫R上說。盡管他還是不懂,但是他不想再麻煩弟弟了,他看上去多累啊。
“所以呢……”喬治突然顯得很疲憊,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躺了下來,眼睛望向天空,剛剛還精光暴射的藍(lán)眸子里一下子充斥著真正的無神,疲倦與疼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