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S揚長而去,霍博文卻抖著全身雞皮疙瘩陰陽怪氣。
“咦……還白白凈凈,那家伙一開口我就知道是個老變態(tài)了?!?br/>
陸安梔像個沒事人一樣撐著那把寬大的黑傘,順勢也把霍博文罩在了陰影里。
“拿開拿開?!被舨┪南訔壍煤埽骸按竽腥舜蚴裁磦?,跟個扭扭捏捏的娘們兒似的,惡心死了?!?br/>
陸安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別說,這傘看著質量不錯,估計比我那50塊修車費還貴不少?!?br/>
霍博文轉過頭,看著陸安梔一臉賺到了的表情,也沒忍住跟她一起笑了出來:“你啊,也就這點出息。”
陸安梔沖他洋洋得意的扁扁嘴。
“嗤……”霍博文白了她一眼:“霍知衍那小子就是運氣好,白白撿了你這么個大便宜。”
“霍博文你敢說我便宜?”
“沒有沒有,你很貴,天下第一貴行了吧?!?br/>
……
合同沒幾天就敲定,價格雖然沒有再降,但物業(yè)經(jīng)理那邊贈送了一年的垃圾處理費,也算是變相打了個折。
不知不覺,一周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剛拿到新鋪面的合同,還沒來得及跟大家慶祝一下,陸安梔就被李九急匆匆地接回了西山。
“你干嘛呀?我還沒到下班的時候?!标懓矖d有些郁悶,一回兩回總是喜歡搞突襲。
李九哭笑不得:“少奶奶,今天是你生日啊,你不會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了吧?”
“哈?”
陸安梔愣了愣,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哎呀,真忘了。”
正在這時,霍博文踩著點給她發(fā)消息。
霍文字D:【姐,合同簽了吧,晚上帶你去吃海鮮大餐慶祝一下啊?!?br/>
AAA修車小陸:【不了,我要回西山,今天我生日差點給忘了?!?br/>
霍文字D:【我靠!這么大的日子干嘛不早說,我都沒時間給你準備禮物?!?br/>
AAA修車小陸:【不要禮物,又不是三歲小孩。】
這條消息發(fā)過去,對面久久沒有回信。
但對話框上面卻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陸安梔蹙著眉,硬生生看著他輸入了五分鐘,五分鐘都沒憋出個屁來,屬實忍無可忍。
AAA修車小陸:【你寫論文???】
半晌,正在輸入的標志沒了,一條只有一行字的文字消息彈了出來。
霍文字D:【要不,把我送給你?】
面對這樣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胡說八道的話,陸安梔抓著手機的手還是頓了頓,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回。
她隱約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有些越界了。
另一邊,硬著頭皮把那句話發(fā)過去的一瞬間,霍博文也后悔了,他想著撤回,但又覺得欲蓋彌彰。
面對遲遲沒有動靜的對話框,一顆心瞬間落到了谷底。
他坐在賽場邊,耳邊全是呼嘯而過的引擎聲,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時間怎么會變得這么慢。
終于,他還是沒忍住……
霍文字D:【姐姐,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我就是怕你怪我沒給你準備禮物,就想著逗你玩而已?!?br/>
AAA修車小陸:【以后這樣的玩笑話,別再說了?!?br/>
霍博文心臟被揪得緊緊的,手指輕顫,打了個嗯字過去。
但轉念一想,還好,她至少沒有再說什么霍知衍是她老公之類的氣話,沒關系,沒關系……
……
西山別墅的地下車庫里,李九停好車,笑嘻嘻地給陸安梔開門。
“少奶奶?!彼笥铱戳丝?,湊到她耳朵旁小聲提醒了一句:“老大他特意給你準備了禮物。”
“禮物?”
“嗯?!崩罹攀謬烂C地點頭,兩只手伸直,在頭頂畫了個巨大的圈:“這么大的,大禮物!”
陸安梔:“???”
平白無故送什么禮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陸安梔惴惴不安地往上走,剛出電梯,就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
她沒忍住,扯著嗓子嚎了一句:“張姐,又做什么好吃的呀?”
張姐一手抓圍裙,一手捧著只水蒸雞笑容滿面地從廚房里鉆出來:“少奶奶回來啦,小少爺特意囑咐我今天多做點菜,給你慶祝生日呢?!?br/>
“???”陸安梔偏頭看向餐廳,霍知衍正坐在里面,斜靠在餐椅上,單手拿著手機。
他聽見聲音抬起頭,和陸安梔的視線撞在一起。
陸安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到了錯覺,她竟然看見霍知衍在沖她笑,笑得……還挺燦爛?
她揉了揉眼睛走進去,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一桌子菜,都是自己愛吃的。
滿漢全席都沒這么全。
“這什么……都是給我準備的?”陸安梔有點受寵若驚。
霍知衍似乎對她的反應頗為滿意,勾唇嗯了一聲,放下手機示意她也坐下。
“你爸爸那邊我去看過了,恢復得不錯,沈從君說隨時都有可能完全醒過來。”
陸安梔有些局促:“是啊,我知道,他現(xiàn)在眼球會跟著我動,偶爾已經(jīng)恢復意識了?!?br/>
她一邊說,一邊摳手,似乎有點不太適應霍知衍擺出這么溫和的姿態(tài)。
上次見他這么高興,好像還是在拍賣會上坑了他二叔一把,這是……又賺了幾個億嗎?
“吃飯吧?!被糁苤鲃幽闷鹆丝曜印?br/>
“哦?!标懓矖d吞了口唾沫,緊隨其后。
這段時間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本來霍知衍規(guī)矩就多,吃不言寢不語已經(jīng)是常態(tài)。
誰料,今天一上飯桌,霍知衍就自己挑起了話頭:“你爸爸現(xiàn)在醒了,我很好奇,你的生日愿望會變成什么。”
他說這話的時候,陸安梔正在啃雞腿,咀嚼片刻后她抬起了頭:“唔……可能是……賺很多很多錢吧?!?br/>
“多少才算多?”霍知衍一邊問,一邊從事先準備好的文件袋里取出幾張紙,放在手邊。
陸安梔似乎真的在思考到底要賺多少錢才夠,腦子里在算加減法。
最后,搖了搖頭:“不知道,能負擔得起我爸的醫(yī)藥費,夠吃夠喝就行。”
霍知衍眼眸微閃,反問:“想賺錢可以多開幾個店,聽說你很喜歡新民路口的那個鋪面?”
“你說那個啊?!标懓矖d嘆了口氣:“我前幾天還去看過,已經(jīng)被查封了,沒戲。”
說實話,那里和唐朝時代園區(qū)的鋪面不相上下,一個有居民區(qū),一個有上班的人,客流量都不錯。
只是新民路整條街的鋪面還真被霍知衍猜中,說封就封了,可惜得很。
霍知衍將手邊的幾張紙拿了起來,嘴角笑意越來越濃,他剛想開口……
卻聽見陸安梔斬釘截鐵地說道:“不過現(xiàn)在我不想要那個鋪面了?!?br/>
霍知衍眉心一擰,手又放了下去:“為什么?”
陸安梔笑笑:“嘿嘿,因為我已經(jīng)租到新鋪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