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污蔑的少女此時破天荒的沒在課間看書,而是拿出一張白紙,盯著它看。
在其他人眼里,像是發(fā)呆。
有幾位準(zhǔn)備來問問題的同學(xué)不愿上前打擾,紛紛退下尋找其他同學(xué)的幫助。
她其實在想昨天放學(xué)去模型制造公司的時,公司老板和她談了會兒。
那老板年輕的很,像是剛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
他說他喜歡模型,因此借錢創(chuàng)辦了這個公司。
這公司里所有的器材都是最好的,這里的員工也是及其優(yōu)秀的。
這家公司是個興起之秀,成立時間一年不到。
老板名陳宏,戴著眼鏡,皮膚白皙的像是病人,典型的技術(shù)狂。
平時裝扮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外加一條藍色條紋領(lǐng)帶,平凡極了。
陳宏告訴凌琳,這家公司簽了幾個合同,取得不錯的績效。
但在飛機模型制作方面,卻有諸多不足。
而飛機模型制作是所有里面收益最高也最為可觀的。
不像汽車模型,因為簡單所以升級改造速度太快。
飛機模型生命性長久,升值高,輪船模型需求小,且收益少,完全是耗費功力。
所以這幾個月,他們一直在嘗試飛機模型方面的制作,只是成效不大。
女孩已經(jīng)看了幾眼擺放在柜臺的模型,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兒。
告訴陳宏,如果相信自己就讓自己拿一個模型回家改造,
陳宏看著女孩堅定不移的雙眼,選擇相信她。
當(dāng)然為了防止這些辛苦成果被偷竊,他將凌琳的學(xué)生證壓了下來。
本來還要壓上身份證的,她沒有。
只得推辭說:“下一次拿來?!?br/>
改造模型是凌琳自己的考驗,也是陳宏給凌琳的考驗。
一旦成功,進入這家公司的機會會很大。
模型制作是國家的新型領(lǐng)域,吸引一大批愛好者。
甚至當(dāng)局政府都會帶頭進入。
年利潤非常豐富。
回到家后,端詳著這個模型,許久才說道:雖然粗制濫造,但也有精工雕琢。
心里也多少有點驚疑,看表面上仿佛用了很多精密材料。
這種材料價格昂貴,非一般小型公司能用得起的!
又盯著那模型看,發(fā)現(xiàn)了不少問題。
她準(zhǔn)備連夜動手改造模型。
雖有些時間不碰它了,手法卻不生疏。
女孩兒駕輕就熟地全部拆卸,林林總總的小型機械和螺絲釘摸在手里是冰涼的觸覺。
回憶起在那個世界的模航制作。
挑燈夜讀的晚上,小心翼翼地研制模航,一做就是四五個小時。
一個小時過去了。
她重新組裝完成,這比之前的美觀許多,功能上卻沒有太大變化。
飛機模型,一看功能,二看美觀。
而她剛才所說的粗制濫造是從美觀角度出發(fā)。
但從功能上而言,此模型卻是算上乘品。
還剩下一些零件,少女想著如何改裝讓飛機的功能更加強大。
這可不是一個容易的活兒。
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讓這功能更加強大,必須細細深思一番。
尤其是現(xiàn)在自己沒能力買更加精密的模航器材。
只能依靠這些多余的零件,加工組裝。
那晚上,花了四個小時在模航上。
“嘿!想什么呢這么出神?!?br/>
陳小果路過時,看著凌琳發(fā)呆,來到她的前方,伸出左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沒什么?!?br/>
“有事嗎?”
回神看著陳小果,覺得剛才回答不禮貌,又加了一句。
“聽說你畫畫很厲害,我想求你幫我畫個畫?!?br/>
小果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望著凌琳。
浸潤著細細的水珠兒看起來尤為可愛。
她的眼睛像小鹿般,透著純真和善解人意。
有點不忍拒絕,但原主會畫畫自己不會畫,這怎么解釋?
只得硬著頭皮說:“你可能聽錯了吧,我畫畫不好的?!?br/>
對方一臉的不相信。
扳著手指數(shù)著“初二的時候你的一幅白云天得了全校一等獎、初三的時候你畫的稻草人得了全市一等獎、還有...”
“打住,那都是以前了!”
“我現(xiàn)在不會畫畫?!?br/>
凌琳滿臉真誠。
陳小果噘嘴,朝著她撒嬌,一直在央求。
就差沒喊娘了。
“小周,雨諾,諾諾,你就答應(yīng)我?guī)臀耶嬕环飤你最好了!”
“寶貝、親愛的、你就答應(yīng)我吧!”
看著哭喪成小包子臉的陳小果,忍不住伸出手捏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您使勁捏,只要答應(yīng)我——”
“小果,我真不會畫畫。”
女孩一臉認真的看向陳小果。
“怎么會?”
陳小果覺得眼前無奈的女孩兒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敗下陣來。
頹唐地聳了聳雙肩,失落地離去。
看著陳小果凄涼的背影,少女心神一晃。
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周雨諾怎么樣。
這個世界的生活,在她的努力下,慢慢由苦轉(zhuǎn)甜。
那個世界,真正的周雨諾成績不好,家里逼得又緊。
即使很會畫畫,可終究也只是母親楊雪眼里不入門的小愛好。
何況,原身是有抑郁癥的。
她來到這個身體,發(fā)現(xiàn)一直伴隨的抑郁癥消失了。
故而猜測一定是留在那個身體里。
放學(xué)了,三五成群的女學(xué)生相擁結(jié)伴而行,班上有些住宿的還留在教室里自習(xí)。
這時,周奇躲躲閃閃來到凌琳的面前。
語氣細弱卻又堅立:“奶奶讓你趕緊回家?!?br/>
凌琳已經(jīng)收拾好書包,聽到此話,冷漠地看著周奇。
他繼續(xù)道:“奶奶說,你爸爸給你寫信了?!?br/>
心中一動,從未見過原主的爸爸,連同原主母親的情況也不得知。
可原主在日記中對父親很是依戀,想來關(guān)系挺好。
那些話語都是周雨諾對監(jiān)獄里的爸爸說的。
本不想插手雜亂的家庭關(guān)系,但現(xiàn)實告訴她,她必須去管。
這是周雨諾的責(zé)任,也是穿到這個身體里凌琳的責(zé)任。
跟著周奇來到家中。
一進門,屋里漆黑一片,窗戶緊閉。
周奇和周奶奶站在一起,周奶奶依舊拄著拐杖。
只是神色異常,周奇也是如此。
女孩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急忙朝大門那里走去。
怎料一個大漢抓著門把手,不讓出門。
凌琳冷笑,感情這是來威脅她??。?br/>
另一個大漢直接向女孩撲過去,女孩皺眉。
在大漢急速沖來的時刻側(cè)身一轉(zhuǎn),左腳迅速出擊,朝著大漢的左腰處重踢。
傷到腎了,大漢嗷嗷大叫。
趁著此刻,她又從背后抓住大漢的衣裳,起身一躍,大漢跪地。
另一個聽聞趕緊前來幫忙。
躲避了另一個大漢一閃而來的拳頭,迅速出手,直接一個左勾拳打大汗的臉。
周奶奶和周奇看的目瞪口呆,
這絕對不是周雨諾。
三分鐘不到,兩個大漢跪地求饒。
她才收手,意猶未盡地看著他們,“太弱了?!?br/>
兩個大漢疼的哇哇叫,準(zhǔn)備離去時。
周奶奶叫住了她。
“周雨諾,你站住!”
少女嫌惡,皺了皺眉,“您有事?”
這老太太以原主父親寫信的名義騙自己來這里,若不是學(xué)過空手道,就要被這兩個大漢捉走。
不知嫁給誰了。
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觀。
“我養(yǎng)你了15年,你要報答我。”
“所以?”她冷嘲。
“大西街上開酒店的張老板看中你了,你嫁給他?!?br/>
少女呸了一聲,狗屁張老板。
沒準(zhǔn)是哪個又老又丑的大叔。
15歲的姑娘就這么送出去,可真是狠心吶。
甩了一記凌厲的目光,開口道:“老家伙,我看你不錯,要嫁自己嫁。”
周奶奶氣的腳蹬地,周奇怒視剛剛說話的女生。
義憤填膺地說:“周雨諾,這些年奶奶辛辛苦苦將我們撫養(yǎng)長大,如今你就是這么報答奶奶的嗎?”
看來周奇倒是很愿意自己嫁過去嘛。
知人知面不知心。
虧得她一直以為周奇只是內(nèi)向靦腆。
沒想到三觀照樣崩塌了,怪不得從借周雨諾的錢卻從來不還。
也對,跟在一個三觀不正的人身邊,自己一定會受影響。
周奇就是被帶壞了的。
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純潔無染的嬰兒受環(huán)境影響,變成“壞種”也說不定呢~
凌琳理了理思緒。
說道:“首先,撫養(yǎng)我是她的義務(wù);其次,她不讓我上學(xué),侵犯了未成年人教育權(quán),逼迫我嫁人,侵犯未成年人保護法”。
“現(xiàn)在我跟她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要是你們以此鬧上法庭,我也不怕,畢竟我這里都有證據(jù)?!?br/>
舉了舉手機的錄音,“還有,出于人道主義考慮,我會補償你們15萬。”
周奇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立即說道:“你哪有那么多的錢?!?br/>
“我有沒有,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br/>
周奶奶氣極反笑,用著拐杖敲打地面。
振振有詞:“好!好樣的!15萬拿來,我們一筆勾銷?!?br/>
“行啊,15萬給了你,我就跟你們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凌琳輕松地看著周奶奶和周奇,揚了揚手機。
里面的話都已經(jīng)全部錄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未成年人保護法說,年滿16周歲的未成年可以自主申請獨立人權(quán)。
不需要撫養(yǎng),以后也不用履行贍養(yǎng)義。
手機中的錄音便是證據(j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