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宮主見未有一人想走,便淡淡的道:“若是不走,新月山莊可能就是你們最后的墳墓!”
柳寒月見冷月宮主已經(jīng)冷冰冰的似一塊冰人,便對其他人道:“你們若要活命還是離開,留在這里的人十個有九個都是活不下來的!”
冷月宮主打斷道:“我的玄玉神功可將無形之勢,化為雷霆萬鈞之擊!而你的不動明王神功卻可將萬鈞之擊化于無形,相生相克,至死方休!到底誰才更勝一籌!”
柳寒月道:“你好像并不急于分出勝負!”
冷月宮主語言有些冰冷的道:“十八年我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時片刻?你用不動明王真氣,救了凝香。我并不著急分出勝負,只是想讓她可以多看你我一眼,過了今天,她或許只能看見我們其中的一人!”
柳寒月道:“或許兩個都看不到!”
冷月宮主沉默,她的神態(tài)如冰如玉!
柳寒月忽然又無比柔情的道:“若是我說,我希望以后你跟我可以天天陪在她身邊,你愿意么?”
冷月宮主沉默了半晌,忽然對冷凝香冰冷無情的道:“好好珍惜這時一時片刻,以后或許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冷凝香緊咬著紅唇,幾乎要讓她咬出血來!卻一句話也沒有!
冷月宮主的云袖一揮,一指真氣彈出,帶出一縷銳風,極其刺耳!
另一道真氣相交,隔空炸裂,震耳欲聾!
冷月宮主道:“你曾說過‘飄花落葉勢,生死一彈指!’”
柳寒月望著冷凝香,越來越不忍,忽然道:“當年我的彈指金剛法,只是用來調皮玩耍!從未想過,你竟用它來殺人!”
冷月宮主道:“你們既然生死無懼!好!”
她的身形已經(jīng)飛出,忽然天地間放佛至冷一般,溫度驟降!
二人決斗的場景,絕對沒有人可行想象!
也絕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決斗!
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爭斗!
真氣縱橫對抗,幾將新月山莊壞成一片廢墟!
每個人幾乎看的都忘記呼吸,但冷凝香的心卻幾乎都碎了,世間恐怕再也沒有比她現(xiàn)在更痛苦的人!
蘭花仙子望著二人不死不休的爭斗,怵然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二人已是爭斗一個時辰,仍難分伯仲。若在如此下去,必然有人力竭而亡!”
柳松寒聽見蘭花說的話,遙望著已將全身真氣運至極致的二人,喃喃的道:“莫說當世沒有人有這份武功拆開此刻的二人,便是有人舍命插手,還未靠近一丈,一定就死在這兩種內力的夾攻之下!”
每個人都緊張的注視著兩大絕世高手的決斗!
絕對不會注意別人。
忽然一人閃出,將一件物品拋到半空!
這片刻之間,誰也未料到會發(fā)發(fā)生這樣的事!
拋至空中的是一卷畫軸,被拋擲半空,竟然展開!
每個人都看到,美人出浴圖!畫中美人風華絕代,甚至畫中的題字,依稀可見:
一代傾城逐浪花;
回眸一笑勝星華。
畫這幅美人圖的人一定很用心,每一筆似乎都傾注了心血!
絕頂高手之間的對決,絲毫不得分心!
冷月未防有物體拋擲,初以為是暗器,故雖未看見,但卻已聽到。已將掌力先發(fā)。待回頭再看,竟是那幅自己珍藏的美人圖。想收掌已是不及!
那美人出浴圖立刻化為齏粉!
掌力不減!直中云娘!云娘立時臉色煞白!本就病白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了一層冰霜,昏厥于地!
冷月立時棄了柳寒月,飛至云娘身旁!將她抱起!以玄玉真氣為她療傷!
云娘本有痼疾,受此一掌,立時命懸一線!冷月宮主摸著云娘的手,知她心脈已碎,回天無力!
冷月宮主竟似微微的顫抖,凄涼的道:“你!你這是為何?”
云娘忽然吐了一口鮮血,凄聲道:“宮主,我已陪你十八年,其實,事情并你想的那樣,老宮主并非死在柳相公的手上,而是自絕心脈!”
冷月怔住了,她縱然聰明絕頂,也絕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內心無比的震驚,卻強行鎮(zhèn)定道:“你好好休息!”
云娘搖搖頭,繼續(xù)道:“十八年前,柳相公誤闖你的閨房!你以死相逼,他方寸大亂才失手被擒!他在牢房中畫的那幅美人出浴圖,你日日去看到,誰料三個月后,老宮主竟然知道了這件事!老宮主逼迫柳相公娶你,想要柳相公為冷花宮效力!柳相公答應要娶你,但卻死也肯留在冷花宮,非但不肯,還打碎牢房,逃離的冷花宮!”
幾口鮮血!她已是油盡燈枯!仍強撐著道:“老宮主曾在回宮的路上,在一個尸體的山上,看見了那本玄玉神功的秘籍,卻一直也練不成!便在那時,老宮主要與柳相公打賭!那****正巧經(jīng)過……”
十八年前,冷傲天與柳寒月冷花宮對立!
二人約定,無論勝敗,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否則天誅地滅、至親至愛之人皆不得好死!柳寒月那時年方不過二十,仙緣之下,習成絕世神功,曾勝過冷傲天一次,心性自然好勝!雖言明賭局的條件不許是幫助冷花宮稱霸武林!
冷傲天同意,二人擊掌立下賭約!
豈料,冷傲天的賭約是并不是比武而是讓柳寒月猜出,冷傲天自己能否活過今日!如果猜不中,便永不許再見冷月,也永遠不許再回冷花宮!無論將來冷花宮的人做何事,都不許與冷花宮為敵!
柳寒月雖此時方知上當,但為時以晚!這是柳寒月必敗的賭局!
君子一諾千金!
恰在此時,慕容煙嵐聽信妹妹毒觀音的話假意以性命受威脅之法,試探柳寒月的真心所屬!飛鴿傳書,柳寒月趕至住所紫煙居,卻不料慕容煙嵐弄巧成拙,真的命喪毒官音之手!
這是后話,卻是另一段故事了!
云娘哭著道:“我發(fā)現(xiàn)了老爺?shù)氖?,老爺起初要殺我!卻知道你離不開我,便逼我立下毒誓,永遠不許說出去!并且告訴我,只要冷花宮一統(tǒng)武林,便自會有人告訴我,我的親生父母和弟弟在何處!如若不然,就休想在見到他們!”
冷月忽然拋開一切,大笑起來:“哈哈!”忽然又平靜道:“好!好!很好!難怪你會說,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果然是!”
冷月又癡癡的看著柳寒月道:“十八年了,我無時不刻在想著殺你!我恨你!恨你,為什么我有了凝香,你卻拋棄我們母女!每當看見那美人出浴圖,我心就生氣無比的恨意!”
冷月忽然感覺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一直苦苦要找尋的十八年的負心男人,一切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設計的陷阱!
忽然冷月一掌批中巍峨依山而立的宮墻!
掌風過后,竟然是深不見底的山洞!
冷月忽然慢慢的走過去,柳寒月、冷凝香忽然臉色一變,齊齊阻攔!
柳寒月一陣輕掠先至,冷月忽然抱住他,緊緊的向洞中飛去!
翻手一掌,將冷凝香推出,回頭厲聲道:“你若敢負凝香,我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飛至洞中時,忽然一扇巨石,緩緩落下!
恰在這一瞬間,梅大娘與花二娘也在石門即將落下時,飛一般的進去!
重愈何止千斤的巨石已經(jīng)閉合,震的整個山莊幾乎一顫!
冷凝香拼命的跑過去,拍打著石門!
眾人也齊齊跑過去,只見這石門密不透風!厚重異常!
柳寒月幾縱幾掠,拿起寒月刀,用力揮下!
火星四濺,卻只在石頭上留下一絲絲的細紋!
蘭花仔細拍打著石門道,嘆口氣:“沒用的,這是五金之精石,比尋常硬石,不但重了數(shù)倍,連硬度也堅硬不只數(shù)倍,結實異常!看這石門的樣子,不下數(shù)千斤之重,寒月刀雖然無往不利,但想砍動這么厚重的五金之精石,無異于蚍蜉撼樹!”
冷凝香聞言,失聲痛哭:“娘!爹!你們出來呀!你們怎么又丟下我了!”
一塵和尚,搖搖頭,嘆息道:“冤孽!冤孽!萬丈紅塵殺伐起,卻只是一個情字!”
古道殘陽
三匹駿馬,三人舉目望去……
蘭花在馬上忽然道:“公子,我一直想問,雪魄龍吟到底是誰拿走了?”
柳松寒笑了笑:“殺人兵器,誰取走,都只會給自己染上殺戮!它該出現(xiàn)的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
冷凝香面色凝重,久久凝視這自己玉虹劍!就似在看自己的娘親一般!
蘭花沉吟了片刻:“我們就這樣走了?你的……”話便住口!
柳松寒極目遠望,幽幽的道:“我姓柳!徐欽有銀槍平侯、金鞭王這兩位俠肝義膽的俠士,自然可以營救的出。浩瀚中原,五大掌門有了我們送的秘籍,自然可發(fā)揚光大!又何懼扶桑的流寇!江湖上以后再也沒有五毒門,再也沒有五毒教主!”
蘭花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能如此放得開!
柳松然忽然大叫一聲,策馬飛奔,仍高喊道:“你們猜,我現(xiàn)在想去干什么?”
冷凝香被他一嚇,回過神來,卻只見兩匹馬早已遠去!
蘭花忽然牽住馬繩,回頭道:“小宮主,快追!他一定是去尋找打破石門的辦法!”
冷凝香聞言,一陣感動,策馬便追。忽然蘭花感覺一陣眩暈,作嘔的感覺!幾乎跌下馬來!
冷凝香大喊:“柳大哥!蘭花姐姐生病啦!”
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
沒有!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既然可以開心的活著,為何要讓自己活在痛苦中?
愛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也可以讓一個人生活的更美好!
至于權力?如果人的一生因為權力充滿了不幸,你是否又想再擁有它?
他們能否找到打破五金精石的辦法?
雪魄龍吟又到哪里去了?
他們故事又該如何續(xù)寫?這都是另一段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