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今日是個鑼鼓喧天的大喜日子,庭院內到處都貼滿了大紅囍字。
夏陌戈的爹爹夏天跟她的娘親賈依蓮端坐在花型浮雕椅上,樂得嘴都合不攏。
披著大紅蓋頭的夏陌戈亢奮得小心臟差點沒跳出來。
門輕輕地,推開了。
這一刻,夏陌戈等的實在太久了。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把蒙在頭上的大紅蓋頭給掀開,好生瞧瞧她的準夫君。
好在潛意識死死地將她拖住,不可以,你那樣做太粗魯了,會把你的準夫君給嚇跑的。
喜秤慢慢地探進大紅蓋頭,眼看著就要被掀開了。
‘轟隆——’震耳欲聾的雷聲將夏陌戈活生生拖回了現(xiàn)實。
已是晌午時分,可慘烈的雷雨天氣使得整片天,灰蒙蒙的。
一場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氣勢磅礴的行走在大街上,隊伍中的男男女女每人都撐著把大紅油紙傘,場面甚是養(yǎng)眼。
騎在馬背上的英俊小生更是俘獲了萬千女子的芳心。他,身穿紅袍,頭戴桂冠,手持紅傘,容光煥發(fā),春風得意。
幾名眾所周知的長舌婦竊竊私語。
甲大娘不屑一顧的將:“切,有什么可神器的呀,不就是上官老爺的義子么,又不是親兒子。瞧他那春風得意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br/>
喻大嬸探著腦袋觀察著四周的動向,確定沒人將她們的對話聽進去方才出聲:“噓!甲大娘,你不知道就千萬別瞎說,人家上官老爺把他的這位義子看得比自己府上兩個親兒子更為寶貝。這話要是傳入他耳朵里,保不準今夜咱仨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巫婆婆硬生生的吞了一口口水,難以置信的問:“不會吧?后果這么嚴重?”
喻大嬸神器的說:“那當然,聽說,上官老爺命人秘密訓練了一批毫無血性的冷血殺手,他們個個武藝高強,身手了得!”
。。。。。
夏陌戈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她的前腳剛踏出洞口,便被幾名花信年華的女子給擋住了去路。
“夫人,奴婢小溪,奉思修少爺之命。特意前來為您梳妝打扮。”畢恭畢敬的話語讓夏陌戈渾身毛骨悚然,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曾也做過十來年的千金大小姐。
“夫人,實在對不住。思修少爺有命,在他來之前,須得蒙上您的眼,所以,請讓奴婢先為您完善眼部的妝容?!毙∠穆暰€越來越弱,時不時還帶有輕微的顫音——只因夏陌戈的名聲在整個殷城爛得是一塌糊涂。
思修少爺。
思修少爺算哪根蔥花還是蒜苗啊。她夏陌戈壓根就沒聽說過什么思修少爺,憑什么就得聽他差遣。
夏陌戈是越想越來氣,一怒之下,她把擋在跟前的人肉盾牌,不費吹灰之力便秒殺于地。
一名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身著繡著雅致竹葉的冰藍絲綢,騎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上。他不經意的慢慢向新郎官靠近,納悶的問:“小思弟,你昨夜消失,今日大婚,這跨越會不會太大了點?”
“瑞謙,你信一見鐘情嗎?我信!第一眼見到她時,就感覺很熟悉。當我拉著她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我李思修要要這個女人一輩子?!崩钏夹拚裾裼性~的說著自己的愛情誓言。
聽了李思修的這番肺腑之言,上官瑞謙更加匪夷所思了???,瞧李思修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也沒好意思再做追問,只得暗暗在心里反問著:小思弟,你有問過人姑娘是幾個意思么?
新郎官李思修可真是好眼神?。°妒亲屗J定的新娘夏陌戈與之擦身而過。
一面是李思修滿心期待的想象自己美麗新娘的俏麗模樣,而另一面則是夏陌戈絞盡腦汁思考著應該怎樣向老板娘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突然,上官瑞謙踩著馬鐙,翻身下馬。將自己的傘撐在了濕漉漉的夏陌戈頭頂。她是那么瘦弱,那把傘撐在她夏陌戈的身上,足足騰出了一個人的位置。
李思修轉過身看了眼行為反常的上官瑞謙,滿是欣慰的點點頭,這小子終于開竅了。
李思修此時的角度,恰恰只能看到上官瑞謙的背影。
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仍井然有序的趕往目的地,單單留下上官瑞謙與夏陌戈兩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上官瑞謙溫文儒雅的書生氣質把夏陌戈迷的是一塌糊涂。
夏陌戈面紅耳赤的拔腿就跑,生怕附近有人認出她是誰,那樣,可就糗大了!
夏陌戈氣喘吁吁地回到前來客棧,蹭的一下跳到鳳姐跟前。她楚楚可憐的哀求道:“對不起,鳳姐,我錯了。您要怎么罰我,我都認,只要別不要我就好。”
鳳姐眉飛色舞的拽著幾張銀票,笑著連聲附和:“好,好,好。知道錯就行!”
‘呼——’夏陌戈吐了口長長的氣,這下好了,事情總算是不了了之了。
沒一會,阮鳳轉念想,奇怪,這聲音聽上去怎么這么像、、、?
夏陌戈,夏陌戈,鳳姐的腦袋里頓時浮現(xiàn)出夏陌戈的身影。她趕忙環(huán)顧四周,做確認。
阮鳳伸直了腦袋,雙眼瞪得老大,困惑不解的沖夏陌戈大聲咆哮:“唉。你不是去成親了么?怎么邋里邋遢的杵在這。老娘我可是收了,”阮鳳突然戛然而止,她這才想起,自己差點就說漏嘴了。還好反應夠快,不然,不知道夏陌戈這丫頭會鬧出什么花樣來!
夏陌戈立馬就聯(lián)想到昨日所竊聽的談話,哭笑不得的為自己找臺階下,“鳳姐,我是真心知道錯了。您就別老拿成親來取笑我了,成么?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有人想要娶我的。除非他的腦袋被驢踢了或被門給夾了亦或者是個又聾又瞎之人?!?br/>
“誰說的。夏陌戈,我李思修娶定你了。”
夢一般的,李思修站在了前來客棧的大門口,一步步慢慢朝夏陌戈靠攏。他真摯的眼神中,有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時辰不早了,趕緊將喜服給夫人換上吧。小溪,還不快去。”李思修收起對夏陌戈千般寵愛,立馬用嚴肅的語氣命令尾隨的侍女幫夏陌戈梳妝打扮。
‘啪——’上官瑞謙手中的大紅油紙傘不經意間掉落在地。
李思修滿臉喜色,上官瑞謙會有此等反應早在他意料范圍之內,“瑞謙,別這樣。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將來該如何過活,我向你保證,要是陌戈真出手打我,我一定靈活的閃躲開,除非我自愿。”
上官瑞謙沒有作答,只是淺笑著故作鎮(zhèn)定。
倘若時光能夠倒流,那么在李思修問‘瑞謙,你信一見鐘情嗎?’的時候,他上官瑞謙會毫不猶豫的回答,他信!
好命婆子熟練地拿起一把嶄新的檀香木梳為陌戈梳頭,“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fā)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好命婆子剛念到三梳梳到兒孫滿地的時候,梳子意外折斷了。把好命婆子嚇得渾身打哆嗦,她干這行已有四十來個年頭了,還是頭一回撞見這么不吉利的事。
夏陌戈看出了好命婆子的擔憂,迅速將木梳奪了過來,滿口的男人腔:“死老婆子,怕啥呀。你不說,我不說,這事兒不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了么?真是的?!?br/>
值得幸慶的是,屋內只有好命婆子跟陌戈兩人,否則,事情大了去了。
朱唇粉面,婉若驚鴻,肌膚如雪,賽比芙蓉!
最后,蓋上大紅蓋頭。
夏陌戈被小溪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邁出了房門。
李思修早早地撐著大紅油紙傘等候著新娘子的到來,壓抑不住的喜悅時時刻刻掛在了他英俊面龐上。
遠處,一位蒙著面紗,撐著素雅油紙傘的白衣女子,凝視著這場盛大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