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妧站在慈和宮外,眼看慶樂慢慢走了出來,恍恍惚惚。
“你還好吧。”蕭妧迎了上去,慶樂再見到蕭妧的那一刻,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傾瀉而出。
“小九……?!?br/>
慶樂一把抓住了蕭妧的手,強(qiáng)逼著自己不要哭,死死咬著唇,眼底盡是失望。
蕭妧不知從何勸起,慶樂再受寵,不是連太后親生,到底隔了一層,連太后屏退了眾人,意思就顯而易見了,包庇瑾淑長公主。
“蕭姑娘,幸虧您沒走,這是您落在宮里的,太后叫奴婢趕緊給您送來,省的蕭老夫人該著急了,太后還說,蕭姑娘日后若是得空,常來慈和宮陪陪太后。”
素娥追了出來,將錦盒遞給了蕭妧,蕭妧聞言接過,不用打開也知道這其中是什么。
“多謝姑姑了?!?br/>
素娥會識眼色,知曉二人有話要說,就退下了。
慶樂瞄了眼錦盒,冷冷一笑,“終究是母女情深,我又算得什么呢?!?br/>
“不,你是身份尊貴的郡主,命運(yùn)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需要靠別人,你若退后屈服,只會讓人步步緊逼,這一次僥幸逃脫,日后呢?你還是我認(rèn)識的慶樂郡主嗎?”
蕭妧看出了慶樂眼中的糾結(jié)失望,無非是對瑾淑長公主還心存幻想,上一輩子,慶樂就是被瑾淑長公主蠱惑了,慘死收場。
蕭妧能幫得了一時,下次呢?
慶樂愣了下,被這一番話震撼到了,“小九?”
“公主眼里根本就沒有你,恨不得你去死,你還在猶豫什么?”蕭妧一字一頓的說。
慶樂身子微微一顫,緊緊的抿著唇,看見了蕭妧衣衫沾滿了血跡,良久,目光露出一抹堅定。
“小九,你說的對,這世上靠別人做主,是沒有用的,她若敢伸手,我就砍斷這雙手,叫她再也囂張不起來,視我如鬼神,避而遠(yuǎn)之!”
慶樂不傻,連太后將她支走的目的是什么,還有柳清嫵,有瑾淑長公主在,最多挨了板子,就此了結(jié)。
可,差一點(diǎn)失去的是她的一輩子。
慶樂緊緊地攥著蕭妧,眸光里全是恨意。
“慶樂,若有什么難的,盡管告訴我,你我之間,不分彼此。”
慶樂忍不住眼角流出眼淚,心里一暖,尤其在這個寒風(fēng)刺骨的風(fēng)頭上,心里暖暖的。
慶樂撲哧一笑,“瞧你,明明是我年紀(jì)比較大,反過來卻讓你來安慰我,豈有此理,小九,能認(rèn)識你,是慶樂之福。”
蕭妧嘴角也揚(yáng)起一抹微笑,“對了,我爹有一句話讓我?guī)Ыo你,太后向著公主,皇上卻是冷靜的。”
慶樂細(xì)細(xì)琢磨,很快就明白了右相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快回去吧?!?br/>
蕭妧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松了口氣。
果然不出蕭妧所料,太后象征性的打了柳清嫵五十個板子,終身不得踏入皇宮半步,勒令瑾淑長公主禁足三月,罰抄佛經(jīng)千遍,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連太后又安撫了慶樂郡主,賜一座郡主府邸,賞銀萬兩,就連供奉的夜明珠,也給了慶樂。
一時間,慶樂郡主的風(fēng)頭,算是貴女中的頭一份。
慶樂站在風(fēng)中,眼睜睜看著瑾淑長公主從身邊走過。
瑾淑長公主也瞧見了慶樂,狠狠的瞪了兩眼慶樂,揮揮手,停下了腳步。
“孽障,枉費(fèi)本宮生養(yǎng)你一場,你居然聯(lián)合外人算計本宮!”
柳清嫵奄奄一息的趴在軟轎上,后背是一片嫣紅色,瑾淑長公主十分心疼,轉(zhuǎn)頭就將氣撒在了慶樂身上。
慶樂下巴微抬,瞄了兩眼瑾淑長公主,“難不成,我要乖乖任由公主算計,成全了公主的齷齪心思?”
瑾淑長公主有些詫異慶樂會當(dāng)面頂撞她,一口一個公主,讓瑾淑長公主微怔,隨后冷笑,“公主?若無本宮,你以為能有你今日榮華富貴?不知感恩便罷了,心思這樣深沉,哼,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br/>
慶樂強(qiáng)壓心底酸澀,嘴角輕抿,笑了笑,“公主何必這么說,若不是公主威脅逼迫父親,若不嫁父親,公主還未必能站在這里。”
當(dāng)初瑾淑長公主被指定和親胡安國,連太后都勸不了先帝,當(dāng)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瑾淑長公主卻爬上了當(dāng)初的文狀元的沈欽的床,一朝爆發(fā),先帝震怒,要不是連太后苦苦哀求。
瑾淑長公主早就被先帝斬殺,先帝將二人打發(fā)去滄州,至死未見瑾淑長公主一面。
可憐的沈狀元,瑾淑長公主難改驕縱本性,開始漸漸養(yǎng)起面首,滄州誰不知瑾淑長公主放蕩,沈家世代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沈欽是被活活氣死的。
連太后心疼女兒,想盡各種辦法,才讓現(xiàn)在的東秦帝點(diǎn)頭答應(yīng)讓瑾淑長公主回京。
連太后原本打算,瑾淑長公主只要一回京,一定想辦法讓她留下,可惜,瑾淑長公主不長記性。
還沒幾天,就鬧出這么一出。
“死丫頭!輪得著你來教訓(xùn)本宮嗎?”
瑾淑長公主狠狠的瞪了眼慶樂,眸中的厭惡,毫不遮掩。
慶樂一步步走近瑾淑長公主身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公主,自甘墮落,也是有個下限的,這一次是尚書侍郎,下一次又是誰?你知道背地里大家都如何形容公主嗎?!?br/>
瑾淑長公主瞪著慶樂,有些惱羞成怒。
“公主身份尊貴不假,這身子還不如青樓最低賤的妓子,一雙玉臂千人枕。”
慶樂是笑意盈盈的說,瑾淑長公主二話不說,揚(yáng)手就打了慶樂一巴掌,氣的火冒三丈。
“賤人,你有什么資格指責(zé)本宮,本宮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本宮今兒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孝道!”
慶樂緊咬著唇,嘴角笑意不減半分,微微彎起,諷刺十足。
瑾淑長公主又打了慶樂兩巴掌,啪啪作響,丫鬟攔都攔不住。
慶樂不躲不閃,在瑾淑長公主第三個巴掌下來,身子往后一靠,撲通一聲巨響,掉進(jìn)了荷花池中。
“救命?。 睉c樂在水中無助的掙扎,撲騰,險些被淹沒,嗆了好幾口水。
瑾淑長公主站在岸邊,臉上竟有些得意似的笑,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救……救命!”
“公主?”劉嬤嬤心一緊,“這可是宮里啊,快把郡主救上來吧?!?br/>
瑾淑長公主勾唇,心里那點(diǎn)氣消減了不少,淡淡的睨了眼水中掙扎的慶樂,正要開口。
那邊撲通撲通,兩個嬤嬤已經(jīng)入水,朝著慶樂游過去。
瑾淑長公主臉色一沉,“放肆!是誰準(zhǔn)予你們救她上來的?”
“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