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齊沉默,他的沉默就是與南宮劍雨的對抗,說的太多,往往會讓他暴露的太多,沉默反而是他最好的武器。
南宮劍雨并不著急行羅齊嘴里摳點什么出來,他坐在羅齊對面,雙手抱著后腦勺,“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你,但是太子不會等,因為我受皇命,嚴查太子,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敢查太子?!?br/>
這些話讓羅齊內(nèi)心震驚,如果真是皇帝要查太子,那他就真的像南宮劍雨說的那樣,最后成了太子的替死鬼,但是羅齊他又偏偏不信南宮劍雨。
僵持間,秦桓拿著畫像來到牢里,“院長,畫像拿來了?!鼻鼗笇嬒襁f向南宮劍雨,當(dāng)著羅齊的面,南宮劍雨要秦桓打開畫像。
秦桓將畫像對著羅齊,輕輕一抖,一幅女子畫像在羅齊面前,看到畫像上的女子,羅齊眼里閃過一絲驚慌,南宮劍雨心中冷笑,有羅齊這一絲驚慌就夠了。
南宮劍雨拿過秦桓手中的畫像,很是平靜地說道:“人我還沒抓到,不過寺廟被我毀了,羅齊,她,你認識嗎?”南宮劍雨把畫像放到羅齊手里。
羅齊忍不住瞄了一眼畫像,很平靜地看著南宮劍雨,“南宮劍雨,你莫不是隨便拿一幅女子的畫像就來告訴我,我非得認識此人吧,你可真是太滑稽了?!?br/>
羅齊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像他這樣的人,南宮劍雨也沒想過讓他一下全都說出來,那樣也太不好玩了,他要和羅齊慢慢玩。
南宮劍雨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羅齊的肩膀,“這畫像我就送給你了,很快,我就可以把畫中的女子送到你身邊,到時你可別恨我?!?br/>
說完,南宮劍雨帶著秦桓離去,羅齊雙手顫抖著,他拿起畫像,看著畫中女子的眼神十分溫柔,“你可千萬不要讓南宮劍雨找到?!绷_齊低喃。
秦桓跟在南宮劍雨身后,他忍不住問道:“院長,羅齊明明在說謊,為何不用刑,只要嚴加拷問,一定能從他嘴里撬出點東西來。”
停下腳步,南宮劍雨轉(zhuǎn)過身看著秦桓,“對外散步消息,就說羅齊認罪,勾結(jié)外族,謀害玄武營士兵性命,按大周律法,死罪,記住了,這個消息要傳得越廣越好,能傳多遠就傳多遠。”
南宮劍雨相信,畫中女子和羅齊的關(guān)系不一般,若那女子心中有羅齊,定會帶人來劫獄,若是不來也沒關(guān)系,這個消息也會讓羅倫坐不住。
岐陽都各大酒樓茶樓里,熱門話題就說丞相之子勾結(jié)外族,被監(jiān)察院判處死刑,這件事在一夜之間就傳遍整個皇都。
丞相府,羅倫用力拍打著案臺,“南宮劍雨小兒,欺人太甚,他竟敢誣陷我兒,我要去面圣,參這小兒一本。”羅倫要保子,他想到了太子,于是他在去皇宮前先去了太子府。
魏公公火急火燎地跑到皇帝面前,“陛下,大事不好,南宮院長要殺丞相之子?!蔽汗宦犝f這件事,就急急忙忙的跑來告訴皇帝。
“朕知道了,你去把太子給朕傳來?!被实鄄换挪幻Φ卣f道,這個時候他不能讓太子和丞相府走得太近,南宮劍雨做事不講究手段,皇帝擔(dān)心太子和南宮劍雨起了沖突,魏公公離開后,皇都似乎若有所思。
魏公公領(lǐng)命,急匆匆地趕往太子府,他在皇帝身邊服侍多年,自然懂得皇帝心意,所以他不敢怠慢。
太子府,魏公公趕到時已經(jīng)看到了丞相府的馬車,他心中暗叫一聲糟糕,來到太子府前,“去傳報太子,陛下要見他,讓太子立刻前往,不得怠慢。”
不一會,太子和丞相一起從府中出來,看到魏公公時,羅倫臉色很不好看,魏公公對著兩人行禮,“拜見殿下,參見丞相大人。”
羅倫瞪了一眼魏公公,冷哼一聲,一點都不給魏公公好臉色,最后甩袖而無,“丞相大人慢走?!蔽汗辉谝猓吹故枪土_倫,見到魏公公,羅倫知道,皇宮他沒必要去了。
太子姬源,看著魏公公微微一笑,“公公,父皇要見我,還不前面帶路。”姬源身為太子,在面對魏公公時,自然要表現(xiàn)出一種親和力來。
奉慶殿外,魏公公讓太子自己進去,他則退到殿外百米,還讓外面的侍衛(wèi)和宮女全都退到百米之外,這樣就聽不到皇帝和太子的對話。
皇都手里拿著南宮劍雨遞交的密函,他看到太子的時候,將密函丟到太子腳下,然后憤然說道:“這件事你該怎么解釋?”
面對皇帝的憤然,太子心中忐忑,他撿起地上的密函,打開一看,嚇得他雙腿一軟,跪在皇帝面前大聲呼道:“兒臣有罪,請父皇責(zé)罰?!碧哟嗽?,無疑就是承認這份密函是他偽造的。
既然知道密函是太子偽造,那太子就應(yīng)該知道那些兵器的去向,“告訴朕,青云洲的兵器去哪了?”皇帝盯著太子,一字一句的問道。
“父皇,兵器完好,只是我把兵器調(diào)到太子府了,父皇,孩兒知錯了,孩兒立刻把這些兵器退回去,還望父皇息怒。”
一萬六千把兵器送到太子府,皇帝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意味著,太子可能有一萬六千的私兵,太子擅組私兵,這可震驚到了皇帝,若是有朝一日,太子用私兵圍了奉慶殿逼宮,那就太可怕了。
啪!
響亮地耳光在奉慶殿里回蕩,皇帝怒了,他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身為太子,擅組私兵,你想干什么?難道你想用你的私兵來對付朕嗎?朕上位之日便說過,皇家子弟不可擅組私兵,違者定不輕饒,你身為太子,竟然敢違背朕的意思,朕看你這個太子也沒必要再當(dāng)了?!?br/>
撲通一聲!
太子一頭磕在地上,他哭著大喊自己錯了,太子從未見皇帝在他面前這么憤怒過,“父皇,孩兒知錯,孩兒立刻將太子府私兵分配到四大軍營。”
皇帝眼神閃爍,他似乎在想著什么,“南宮劍雨要查太子,我何不趁此機會,廢了太子,再將他發(fā)配,也算是保了他一命?!被实坌闹邪底詻Q定,若南宮劍雨真查到太子不利于大周國的事,到時要向天下百姓交代,太子就性命難保。
“來人....”
皇帝一聲大吼,魏公公立刻帶著人朝奉慶殿跑去,”陛下,老奴在此?!蔽汗M了奉慶殿,看到太子跪在皇帝面前,他欲退出去,卻被皇帝叫住。
“去取圣旨來,朕今日要廢太子?!被实圻@話震得魏公公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太子癱軟在地上,廢太子是件大事,這件事應(yīng)該與百官商議。
魏公公也不敢怠慢,爬起來就去取筆墨和圣旨,“陛下,此事還望陛下三思。”魏公公以為皇帝是在氣頭上才這么做,熟不知,皇帝這是在保他兒子的性命。
太子爬到皇帝面前,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父皇,孩兒錯了,還請父皇開恩,父皇,孩兒求你了?!碧油纯蓿薜奖翘檠蹨I一起往下滴,任憑他怎么求情,皇帝就是不心軟。
“來人,把這逆子押下去,明日待我朝堂上宣旨之后,即可逐出岐陽都。”皇都一聲令下,侍衛(wèi)將太子架了出去。
“父皇,孩兒錯了,孩兒可以不做太子,求父皇不要趕我出岐陽都,孩兒還想在父皇身邊陪伴,想孝順父皇。”太子哭喊的撕心裂肺,皇都卻是鐵石心腸,根本不為所動。
翌日早朝,皇帝坐在宣和殿皇位之上,他俯視著百官,最后把目光落在南宮劍雨身上停留了一會,眾臣對著皇帝跪下參拜。
“都起來吧,朕今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還望諸位愛卿知曉,宣吧?!被实壅f完,讓魏公公宣讀圣旨,這份圣旨正是廢掉太子的圣旨。
“朕得知,太子擅組私兵,有違朕之皇令,朕怒之,恨之,朕思量再三,大周律法不容挑釁,大周皇權(quán)不容挑釁,故此,朕決定廢除姬源太子之位,即日逐出岐陽都,昭告天下?!蔽汗x完圣旨后,百官立刻一片嘩然。
“陛下,此事還望陛下三思,廢太子一事可事大事,太子雖然擅組私兵,可太子并無惡意?!庇腥苏境鰜砬笄?,后面就跟著站出一大群人來,這些替太子求情的全都是太子一黨。
皇帝知道這些人是太子一黨,他把目光轉(zhuǎn)向羅倫,“丞相,廢太子一事,你可有什么想說的?!被实坌枰腥酥С炙?。
羅倫上前一步,走到中間對著皇帝行了一禮,“啟奏陛下,臣無異義,此事可請南宮院長說說他的意見?!绷_倫不愿意得罪皇帝,也不得罪太子,官場上的一套,他玩得比誰都溜,可惜他卻不懂帝王的心。
南宮劍雨笑著搖了搖頭,沒等皇帝問他,他就自己站到了羅倫身邊,“啟奏陛下,臣覺得陛下做得對,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才能彰顯出陛下的英明,當(dāng)然,也能讓大皇子可以反省思過?!蹦蠈m劍雨話中的一聲,恐怕也只有皇帝知道是什么。
“南宮院長,這可是廢太子,你怎么能....”太子一黨開始指責(zé)起南宮劍雨,不過他不為所動,任憑這些人說什么都可以,因為只有他從才明白皇帝這么做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