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家伙的脾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跟他們的父親歐陽盛如出一轍。
“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嘛。這兩個孩子的脾氣性格,都遺傳了盛兒。簡直跟盛兒小時候,沒有一點區(qū)別?!彼那楹芎?,拿起茶幾上的剪刀,修剪著多余的花枝。
“可關(guān)鍵是,少爺他小時候,性格和脾氣都很好。是一個溫順的孩子啊。至于少爺那暴躁易怒的脾氣,都是因為茹沁小姐才……”
“啪!”顧敏柔手中的剪刀,被她重重的拍在茶幾上。
“提那個賤人做什么?你不知道在這個家里,最忌諱的就是那個賤人的名字嗎?”她臉上剛剛的和顏悅色,立刻被慍怒取代。
“對不起老夫人。”管家趕緊道歉。
他也只是一時失口,才會突然說出溫茹沁的名字。
歐陽公館里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人敢擅自提起這個名字了。
要不是因為溫茹沁,歐陽盛的脾氣,也不會改變得那么大。他也不會離開法國了,遠去中國的東城,仍下她這個孤寡老人不聞不顧。
“讓你準備的蛋糕,都準備好了嗎?”她漸漸的收起怒意,抬頭盯著他詢問。
“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罷了,就讓我親自去會會,我那跟樂兒一樣的小曾孫子,看他能砸出個什么天下來?!彼酒鹕韥恚蚬芗疑斐鍪秩?。
管家立刻上前,恭敬的用手,攙扶著她的手臂。
歐陽公館雖然比不上,東城歐陽盛親自修建的歐陽山莊大,但這處宅子也不少。并且其歷史悠久。屬于在法國地界上,最有代表性的古宅,市場價值為天價。有錢都買不到。
顧敏柔住在主宅,歐陽樂和歐陽愉則住在偏宅,兩兄弟的臥室,只有一墻之隔。但臥室的面積卻是相當?shù)拇蟆?br/>
里面包括了衣帽間,浴室,洗手間,書房等。
他們兄弟倆的單獨臥室之中,擁有著這些房間。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完全沒有絲毫束縛。在下人那里也可以保留自己的隱私。
“哐……”
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通過歐陽愉的臥室門,清晰的傳入在外。
顧敏柔還只是與管家,走在走廊里,就已經(jīng)聽到了。
一個多星期了,天天都砸呀,摔的,他難道就不累嗎?
她站在歐陽愉的臥室門口,聽著臥室里面,那噼里啪啦的聲音,無奈的搖了搖頭。相比之下,歐陽盛當年因為溫茹沁的事,那可是在家里,整整的砸了兩三個月。最后,干脆負氣離開法國。
她不在乎這小子,砸壞了多少東西,只希望他不要像他父親歐陽盛一樣,說走就走。離開家里就行。
“愉兒小少爺……”管家在顧敏柔目光的示意下,伸手輕輕的叩響門板?!坝鋬盒∩贍敚愕臍庀藛??祖奶奶來看你來了,你把門打開一下,好不好?”
“滾,全部都滾……”房間里的歐陽愉,抓起一個杯子,就朝臥室門上砸去。
“嘭”的聲音,嚇得顧敏柔,本能的后退一步。就好像那東西,差一點點,就砸在她的身上似的。
“老夫人,這……怎么辦啊?”管家又是一臉的無可奈何。對于這兄弟倆,以及歐陽盛。他就從來沒有辦法過。
“他總有一天會鬧煩,等他鬧煩了之后,自然就消停了?!彼矝]有辦法,只能順著他。“不過,讓人時刻注意房間里的動靜,千萬不能讓愉兒出事。也不能把他冷著,餓著了。”
“知道了。”
“去樂兒的房間看看吧。還有茹晴什么時候回來?”
自從把歐陽樂和歐陽愉帶回法國后,溫茹晴就天天住在歐陽公館。為了照顧這兩個孩子,她連溫家都沒有回。
因為兩個孩子的生日到了,身為母親的她,自然會特意親自去為他們,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希望他們兄弟倆都能喜歡。
“茹晴小姐說下午會準時回來?!?br/>
“那就好?!?br/>
歐陽樂和歐陽愉的臥室門一樣,緊緊的閉著。不同的是,歐陽樂的臥室里安靜得很。
一個小子安靜了,又來一個吵鬧不休的小子。真是冤孽啊。
白茫茫的一片,煙霧繚繞,白小詩在煙霧之中,四處徘徊著,她不停的叫喊小帥,但一直沒有人回應(yīng)她。而在她的耳邊,卻清晰的聽著一聲又一聲,帶著求救的聲音,叫喊著媽媽救我。
“小帥,媽媽在這里,不要害怕……你快出來,到媽媽的身邊來……小帥……”白小詩張口喊出了聲音。那被歐陽盛緊握著的雙手,她用力的掙扎,向前方伸著。
白色的煙霧之中,白小帥離白小詩忽近忽遠,每當她向他伸出手去,快要抓住他的手時,他便被一陣風(fēng)吹遠。
“小帥,不要走,小帥媽媽需要你……”白小詩痛苦的叫喊,淚水從眼睛里流出來。打濕了頭下白色的枕頭。
“小詩,醒醒?!睔W陽盛被白小詩的呼喊聲驚醒,他坐起身來,將白小詩摟在懷中,大聲的叫著她。
“小帥!”白小詩猛然睜開雙眼,目光直視前方,就好像一切都是真實的,白小帥就在她的眼前。
“你做噩夢了?!睔W陽盛心疼的將她額頭上的冷汗擦拭掉。
“噩夢?”白小詩喘著急促的氣息,回頭盯著身邊的歐陽盛。她冷冷的看著他,淚水接二連三滑落下來。
就算真的是噩夢,那么也是歐陽盛造成的。若他不強行把她的兒子,從她的身邊奪走,她也不會做這種所謂的噩夢。
“沒事了,醒來就好。”他輕輕的撩起她的發(fā)絲,撫在腦后。
“盛……”白小詩收拾起眼神之中的那股寒意。雙手緊緊的握著歐陽盛的手臂,急切的說:“今天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嗎?”天已經(jīng)亮了,不在是昨天?!笆菢穬焊浀纳铡P浀纳?,我從來都沒有缺席過。今年他的生日,我卻不在他的身邊?!?br/>
“……”他知道她想說什么,但他卻不能幫她辦到。
“讓我見見小帥好不好?至少讓我知道,他在法國那邊過得怎么樣啊。求你了?!?br/>
“法國離東城這么遠,你讓我現(xiàn)在,怎么讓你們見面?我不可能帶你現(xiàn)在去法國吧?”他的言辭很淡然,輕描淡寫的樣子,仿佛她現(xiàn)在說的話,對于他來說,壓根就不重要。
“不是有手機,有電腦嗎?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那么發(fā)達,你不要告訴我說,法國那邊不能跟東城視頻?!彼龥]想奢望,可以親自去法國見孩子們,視頻一下也行。
“……”他淡薄的看著她的急切,沒有開口。
不僅是顧敏柔,現(xiàn)在不會讓她見到孩子們,身在法國的溫茹晴,也不可能讓她的孩子,與白小詩一個外人視頻的。
況且,溫茹晴還沒找白小詩,因為違背當初簽訂的合同算賬呢。她自己倒想找上門去。
“呵呵……”白小詩突然冷笑起來,把歐陽盛握著她的手,強行抽了回去?!澳隳敲春菪牡陌研浐蜆穬海黄鹚屯▏?,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答應(yīng)我的請求呢?你好狠心啊,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我,愛我。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會滿足我??墒悄銋s狠狠的傷害我的心,強行把屬于我的骨肉,從我的身邊奪走?!?br/>
“我只是想給他們兄弟倆,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
“更好的生活條件?”白小詩冷酷的打斷他的話。“你覺得什么才是‘更好’?歐陽樂在你們歐陽家生活了六年,他養(yǎng)成了什么樣的性格?跟你一樣,狂躁,易怒,動不動就摔東西砸人。還患有自閉癥,甚至連話都不怎么說。這樣就是你指的‘更好的生活’嗎?小帥呢?他們倆是親兄弟,他在我的身邊,雖然我沒有錢,不能讓他住上,像你這里這么豪華的大房子,天天吃山珍海味,可他很健康,很快樂。性格開朗活潑,毫不缺失美好的童年啊?!?br/>
她受不了,心里堵得慌,早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頃刻間滑落下來。
“孩子們你遲早都會見上面的,你不用急于這一時……”他伸出手去,想要幫她把眼淚撫掉,可是她卻冷酷的,將自己的臉轉(zhuǎn)向另一邊。
“你從來都沒有為我著想過,你不愛我,你任何人都不愛,唯獨在你的心里,你只自私的愛你自己?!卑仔≡娤崎_身上的被子,從床上快速的下去,離開屬于他的臥室。
歐陽盛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寵溺的眼神中,眼睛里突然朦朧起一層薄霧。
他處處為她著想,她卻說他自私的心里只有他一人。
兩個孩子跟她沒有絲毫血緣關(guān)系,若她知道了真相,她還能受得了嗎?
這一天白小詩都沒有,再回歐陽盛的房間。并且她連廚房也都沒有離開過。她向今日值班的大廚,要了做蛋糕的食材。
往年都是她親自為白小帥做蛋糕的,今年她不想因為他不在身邊,這就變成了一個例外。
白小詩不是做蛋糕的料,每次做出來都不如她的意。猶如往年白小帥跟她說的一樣,‘媽媽做的蛋糕真難看,不過還好,味道挺好吃’。
以后那小家伙,再也看不到,她做的難看蛋糕了。
法國之夜。
顧敏柔將白小帥和歐陽樂的生日派對,舉行在晚上。身為母親的溫茹晴,早在下午就已回到歐陽公館。
她知道歐陽樂喜歡樂器之類的,就特意送了,他一把限量版的吉他。但對于白小帥,她就不了解了。按照大多男孩子的喜好,她買了一把玩具槍,還有一個機器人。
全球的人現(xiàn)在都已知道,歐陽家族的歐陽盛,有孕育兩子,并且是雙胞胎兄弟。身為歐陽家族堂兄弟堂姐妹的人,本想來參加他們小兄弟倆的生日派對,卻被顧敏柔給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