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樹青山,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小路上藤蔓雜草叢生。
“唉!老伯說這邊小路少有人走,倒是有些麻煩,今日定能抵達(dá)岐源縣……”
一副書生打扮的青年人揮舞著棍子,打開攔路的雜草,一手用衣袖擦汗。
書生似是累極,尋了處周邊雜草較少的大樹底下坐著。
隨手從背簍里掏出水袋,咕嚕嚕猛灌下肚,喉間的清涼總算減緩了幾分疲乏與干渴燥熱之感。
背靠粗壯的樹枝枝干,汗水浸濕了發(fā)絲,他用袖子微微擦拭額頭的汗珠,一邊輕喘著氣,另一只手捶打著自己的兩條腿,這一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腿有些酸。
斑駁的陽光打在樹間,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地面,午間日頭正好,周邊蟬蟲鳴聲此起彼伏,朦朧的睡意翻卷襲來。
書生迷迷糊糊靠著樹睡過去了,腦袋靠著枝干一點一點,小雞啄米般,頭一下往下偏,他猛然間驚醒。
抬眼四望,迷離的目光逐漸回神,目光掃過某一處驀地睜大。
他眼里閃過一絲慌亂,眨了眨眼,手不自覺握緊手里的那節(jié)棍子。
那是節(jié)大抵有成人食指粗的竹枝,約莫有一米三長,被他緊緊握在手心。
目光警惕地盯著一側(cè)草地,距離他不過三米,一條足有滿月嬰兒手腕粗的竹葉青搖擺著身子,慢悠悠向他這邊爬來。
預(yù)測如果蛇不改變爬行軌跡,那么,要從他大腿上爬過去。
爬過去……
過去……
去……
他腦袋一片空白,明知要躲開,身體卻不聽使喚,僵硬的一動不動。
竹葉青越爬越近,書生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握住竹棍,舉起,對準(zhǔn)它爬行而來的某一處。
大有一副打死來蛇的架勢。
“噗嗤”一聲輕笑自頭頂傳來,幾顆果子從天而降,落在書生前方的,果子砸落地面的聲音驚動了竹葉青。
它慢悠悠爬動的身子驟然一滯,下一瞬,它調(diào)頭扭著蛇身飛快竄走,沒入草叢不見蹤影。
書生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看蛇消失不見的草叢,又看看地上砸爛的果子,再看看手里的竹棍,他很快回神。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抬頭四望,不期然對上一雙剪水秋眸。
女子沖他盈盈一笑,書生低頭斂眉,條件反射的行了一禮,磕磕巴巴的開口:
“多…多謝,姑娘搭救……在下,冒犯了…還望姑娘莫見怪……”
蘇淺語坐在樹上搖晃著雙腿,挑眉看著底下的青年書生,腹誹,這就是那新來的縣令嗎?弱的跟小雞崽子一般,一腳踹下去不知道躺個十天半個月能不能下榻……
這邊沒得到回應(yīng)的書生大著膽子疑惑抬頭,卻見那一身紫衣的女子單手撐著樹枝,就要一躍而下,他大驚!
忙喊:“姑娘你小心!我我接著你!”
蘇淺語手一撐一松,身子如蹁躚的蝴蝶,書生趕忙上前去接,有些無措。
女子半空悠然一動,越過書生輕盈落地。
書生一愣,蘇淺語轉(zhuǎn)身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這位公子是去歧源縣,小路沒有大路好走,不是熟識甚少有人來,山中鼠蟻蟲蛇多?!?br/>
書生窘迫的紅了臉,吶吶開口道:“在下是聽說小路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