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夢魘纏繞,拿著利刃將它斬斷。15[1看書網(wǎng)言情內(nèi)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么?”阿撒謝爾如符咒一樣的話語,伴隨著過往的歷史,纏繞在夢境中,存在于靈魂的最深處……
我朦朦朧朧中醒了過來,喬利和波奇背對著我正站在床頭。他們嘀嘀咕咕的聲音吵醒了我:“喬利,我們可以把毛蟲拉著一起去。什么?不用擔心,出了事情,帕里什夫人不會怪他,我們可以……”后面聲音越發(fā)細碎,我根本聽不清楚,我坐了起來,揉揉眼睛,意識還沒有清醒的時候,就被喬利拖下了床。
喬利的力氣很大,比我大得多。我被他一路拖拽著離開孤兒院:“毛蟲你要是敢喊出一句……”昏暗的路燈下,那枚匕首卻十分刺眼。他從哪里拿來的!
也許是因為那枚匕首讓我神經(jīng)緊張,被拖拽的一路在記憶中呈現(xiàn)一片空白。
記憶的銜接處,是個陌生的昏暗地方。
那里有好多好多的小房間,房間里是嗆鼻的煙霧,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聽喬利說,這是地下城,是一個不受管治的“樂土”。
說真的,這里我看不出樂土的樣子。我只看到混亂。一群衣冠楚楚的“紳士”,圍著兩個紋著紋身正在搏斗的男人下注。喬利和波奇也在偷偷討論著,拼起破碎的語言,似乎這兩個男人的決斗將會不死不休。我害怕,牙齒打著顫。不是因為冷。我向后躲去,一陣重物撞擊的聲音后,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勝利的男人驕傲地舉起雙手,像獅子一樣咆哮。沒有人管另一個人的死活,周圍一片喝彩聲。
這是什么地方?這一定不是人間,這是地獄。我抹了一把眼淚,向角落里逃去,那里是最安全的,我想著。
“嘿!小鬼!”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撞上了人,接下來,一只褐色的牛皮靴重重踹向我。我蜷縮在地板上,死死捂住剛才被踹疼的地方?!罢l讓這個小混蛋進來的!”我聽見男人粗重而又沙啞的怒罵聲,他屬于皮靴的主人。我忍著疼痛想著。
冰涼的地板上有細碎的小石子,膈得本就單薄的我,十分難受。我瞥向他,他懷里還摟著一個栗色頭發(fā)的姑娘,一臉媚笑。
我不知道從哪里突然來了力氣,翻身爬起來,暈頭轉(zhuǎn)向地逃開。男人咒罵聲在后面被各種笑聲吞沒。
喬利和波奇也不見了,他們這么熟悉不是第一次來了,我縮在桌子的旁邊,怯怯地想著。
這里雖然很暖和,卻還是讓我發(fā)抖。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充斥著的刺鼻氣味令人反胃。酒味,煙味,女人的香水味,還有血腥味。我抬頭,看見不遠處的臺上正在叫賣著一位十幾歲的少女,她恰似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鳥,眸底是掩飾不住的驚恐。等待她的命運將是什么?我沒有深入去想,我自身都難保了,還能去想什么?
我垂下頭,深深埋在膝蓋中。
不經(jīng)意地一瞥,我看見熟悉的身影,她是那種天使的面龐,至少在今天之前我這么認為。她諂媚地笑容沒有了往日的端莊。一位肥豬一樣的男人摟著她,挑著她的下巴。那頭豬不是商人就是個頂著貴族頭銜的混蛋。我心底猜想著,暗暗地咒罵起來。
當他們來到我的身邊,我看見她穿著極為露骨的衣裳。走過時,還厭惡地拍拍被我碰到的裙擺,好像是沾到了陰溝里的臭水。嬌滴滴的聲音像裹了厚厚蜂蜜的蘋果派,十分甜膩。
她扭動著腰肢,陪著肥豬,朝著地下城的小房間走去。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里的一切。瘋了似的向外頭跑去。腦海中有一個聲音:我要逃出這里!要逃出這里!侍者的托盤撞落,玻璃打碎在地板,衣服被濺上紅酒漬的怒罵,還有女人的驚叫,各種聲音在我身后匯集。我不敢理會……
我逃出來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混亂的聲音傳來,我躲在了小巷子里只能鉆過一個小孩的洞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著。這是什么樣的一個地方,連高貴優(yōu)雅的帕里什夫人,都變成那副樣子。我為什么哭?為什么?我埋著頭,啜泣著。
“阿撒謝爾,”我嘆了口氣,睜開眼睛。連閉目養(yǎng)神時都會被夢魘纏繞,我心底苦笑?!熬驮谶@里停下吧,讓我一個人下去走走?!蔽铱聪蜍嚧巴馐煜さ慕值馈?br/>
阿撒謝爾沒有阻攔我。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