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欺負她,主子欺負完,下人欺負,當她是什么?
“好,我給你認錯!”柯小格抄起桌子上的藥碗,向吳姨砸去,讓她知道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 眳且虈樀檬暭饨?,碗里的藥溫度很高。
霍言眼疾手快,迅速擋開它。
黑色的湯汁散落,弄得到處都是。
“小姐,我為熬這藥忙活一上午,您不感激就算了,怎么還打碎它,這是思琪小姐特意為您帶的??!怎么可能有毒?”吳姨心疼極了,又開始演戲,而且演技精湛。
“你發(fā)什么瘋!”霍言發(fā)火。
“誰稀罕你們的藥,我就是成為殘廢,也不要她的施舍。”柯小格不管嗓子疼不疼,放開聲音大喊,盡管說出的話上氣不接下氣,似乎要窒息的樣子。
邊喊邊砸東西,表情悲痛,當真瘋狂。
桌子上的杯子、腳邊的椅子、沙發(fā)上的抱枕、花瓶……全部被摔碎、踢翻。
頃刻間,整潔優(yōu)雅的客廳一片狼藉。
霍言上前錮住發(fā)瘋的人兒:“還有力氣發(fā)瘋,真好!”
說完,將人拖進臥室,關(guān)門之前,狠聲吩咐道:“吳姨,再去熬藥來?!?br/>
“是?!眳且桃姶?,勾勾嘴角。
學校
“逸,你到了嗎?”白曉對著電話撒嬌。
“快點哦,我們都等著你呢!”說完,來個飛吻,掛斷電話。
“馬上就到?!卑讜杂行┯脑沟乜戳怂齻円谎邸?br/>
“來吧!”胡琳朝她敞開懷抱。
白曉磨磨蹭蹭不過去。
“你平時不是挺色的嗎?磨嘰什么呢!”胡琳不樂意道。
“白曉,我告訴你,格格說不定在哪受罪呢!待會兒你要敢給我掉鏈子,看我不把你踢出寢室。”出言威脅道。
“好了,他來了。”周薇薇提醒。
想到格格,白曉嗖一下竄進胡琳懷里,撒嬌膩歪,做給某人看。
“沈逸,你來了,曉曉又黏上琳琳了,非要我們和你們一起去玩,你不介意吧?”周薇薇微玩笑道。
“怎么會?”沈逸垂眸,掩住情緒,回道。
“那我們走吧!”
“曉曉,你想去哪玩?”沈逸對白曉笑,很寵溺的樣子。
“琳琳,想去哪?”白曉不答反問,親昵地問胡琳。
“不知道哎!”胡琳歪頭思索,很迷人。
“不如去青泉。”沈逸提議。
青泉是處溫泉會館,很受歡迎。
“好是好,但是那只有兩個位子?。∪ツ堑脑?,我們就得分開了呢!去逛街怎么樣?”胡琳幽怨地看著白曉,一副人家不想和你分開的樣子。
“好、好、好,我們不去青泉,就去逛街?!卑讜园僖腊夙?。
幾人不但去逛街了,還逛了一上午內(nèi)衣店,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試衣間里試衣服。
如果只白曉還好,沈逸可以陪著,可是多了兩個電燈泡,他不得不在外面等著。
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他的臉色越發(fā)陰冷。
下午有課,三個女孩子連飯都沒顧上吃,就回學校了。
胡琳很過分,在她的摻和下,一上午,白曉和沈逸甚至沒好好說一句話。
歷史專業(yè)課題漸漸多起來,閑暇時間很少,胡琳計劃把白曉的時間霸占完,看看沈逸是真大度還是裝的。
晚上
柯小格蜷縮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絲密合,不留一絲空隙。
霍言端著藥進來,放在床頭,扯開被子,仿佛看到個像沒有生命的瓷娃娃,了無生氣,心底驀然閃過鈍痛。
他伸手剛要扶起她,柯小格往里躲避,一副厭惡的表情:“別碰我?!?br/>
她越是抗拒,霍言越生氣,一把抓住她,端起藥就要喂她。
柯小格像是瘋了似的,劇烈掙扎,爭執(zhí)間藥又灑出來許多:“我不喝?!?br/>
“怕有毒?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被毒死。”霍言眸中暗火涌動,把藥硬給她灌了下去。
不過人太倔強,還是沒喂進去多少。
挨著他,柯小格一晚上沒睡。
早上,又是藥。
柯小格仍然拒絕。
“還不喝?”霍言掏出手機,撥電話。
不一會兒熟悉的聲音傳來。
聽到母親的聲音,柯小格的眼淚嘩嘩落下來。
“喂!阿姨,格格的手機丟了,所以這些天沒打電話回去,您最近好嗎?”
“挺好的,格格呢?在你身邊嗎?她最近怎么樣?”柯母聲音略顯急促,看得出很擔心女兒。
柯小格用力搖頭,不能接電話,不想讓母親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狼狽慘淡。
霍言勞勞盯著眼前的人兒,再看看旁邊的藥碗,意思不言而喻。
柯小格抓起藥碗,不顧苦澀,大口吞咽下去。
她喝完,霍言才和煦道:“格格也很好,您不用擔心,現(xiàn)在她應該在上課?!?br/>
再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別在我媽媽面說不該說的話,否則我會恨你?!笨滦「耖_口警告道。
“現(xiàn)在呢!恨我了嗎?”霍言看著她,玩味問道。
“不恨,只是對你很失望?!笨滦「穸⒅巴?。
“失望?”
“因為你不信我?!?br/>
“信你?我親眼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讓我怎么相信你?所有人都說你和他去密會,讓我怎么信你?”霍言忽然暴怒,甩出一堆照片,全是她和沐風的親密照。
他比任何人都想相信她,可是她和沐風的種種,一次又一次擊潰他對她的信任,終于山上那幕將那道線徹底擊潰。
“他是我哥哥,你別我們想的那么齷齪?!闭掌瑹o疑是雪上加霜,她更有理說不清了,無奈道。
“哥哥?你母親至今未婚,說是哥哥不覺得太牽強嗎?還是說是情哥哥?”
他調(diào)查了她的身世!
柯小格相信現(xiàn)在即使說母親和沐風的父親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也只會被當成狡辯。
“對我,你愿意相信的只是證據(jù),對沈思琪呢!為什么能做到無條件信任?”柯小格突然轉(zhuǎn)換話題,仰起頭看他。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困惑,為什么呢?
“你們不一樣。”霍言目光閃動,半晌吐出句話。
“呵!真不一樣呢?!笨滦「襦托σ宦暋?br/>
霍言轉(zhuǎn)身離開,臨走前道:“不想我對你母親說什么,就趕快好起來,我不需要廢物?!?br/>
半月過去,都說時光如梭,柯小格卻感覺度日如年。
嗓子經(jīng)過調(diào)理,已經(jīng)好完全。
“你的藥。”吳姨現(xiàn)在恭敬許多。
“這是什么藥?”柯小格問。
“避孕藥。”
“誰讓給的?”看著藥,淡淡問道。
“主子。”至于是哪個她沒說清楚。
柯小格理所當然以為是霍言的吩咐,苦笑一聲,吃下去。
他給不給,她都要吃的,但是他給的為什么這么苦?
霍言難得去學校,因為有人要見他。
“你是誰?”霍言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問道。
“我叫梁璐璐,是沐風的女朋友?!绷鸿磋唇裉旌鋈皇盏姐屣L的電話,要她去找霍言。
他似乎受傷了。
霍言眸光一凌,問:“你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嗎?”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是指誰,是柯小格和沐風。
“知道,沐風是她的哥哥。”
沈思琪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朋友不以為意。
“梁小姐聽說學校的傳聞了嗎?”沈思琪裝作疑惑地問道。
“聽說了。”她點頭。
“那都是真的?!鄙蛩肩餍⌒囊硪淼?,害怕傷了她的樣子。
“不是真的。”梁璐璐反駁道。
“可我們親眼所見。”繼續(xù)說,想見梁璐璐發(fā)狂的樣子。
“那又如何,我想信他,信他對我的感情。”梁璐璐鏗鏘有力回道。
“你憑什么相信他?”霍言有些惱怒。
他做不到的事,她卻做得到,為什么?
“我了解他的為人,否則開始就不會追他?!?br/>
柯小格的為人,他了解嗎?
了解的,畢竟看了她那么久。
看了她那么久……
大學四年,幾乎每天都會見她。
對人對事,她總是很溫和,除卻在家人方面。
霍言煩躁。
“還請你也相信自己的女朋友,別再為難她?!绷鸿磋礊榭滦「裾f話。
霍言動搖,沈思琪心中惱火,開口好言提醒:“梁小姐為格格求情是好的,但也不好顛倒黑白吧!一句相信解決不了問題,你也應該看清男朋友真實面目才對?!?br/>
梁璐璐偏頭看這個處處和她唱反調(diào)的女孩兒,問道:“你和格格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們是朋友?!蔽⑿Α?br/>
“朋友?聽你說的話,我還以為你們是敵人呢!”梁璐璐怪異地看沈思琪兩眼。
喬陽也看著她。
沈思琪的笑容僵住,見霍言臉色如常,干巴巴道:“你真愛開玩笑。”瞬時對梁璐璐起了壞心思。
“璐璐,你那邊有晴晴的消息了沒?”消息送達,喬陽親昵地拉著她離開。
沈思琪眼神微暗,她和喬陽有關(guān)系?不好下手。
“哎!你拽我做什么?還有晴晴的消息我應該問你才對嗎?!绷鸿磋窗櫭伎粗鴨剃?。
“以后別和那個女人爭執(zhí),你惹不起她?!眴剃柦杩诠室獍讶伺_,就是怕被沈思琪遷怒。
“她怎么了?看著挺無害的?!币苫?。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照看好你,晴晴回來會生氣的?!蓖蝗宦淠?br/>
“她一定會回來的。”
梁璐璐安慰句,接著道:“我真的是沐風的女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格格?!?br/>
“我相信沒用,霍言相信才行,他的占有欲很強,格格和別的男人說句話,他都會不開心,所以根本不能容忍柯小格和沐風那幕?!眴剃柗治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