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爸是誰,也不用知道?!彼淅涞亩⒅鴦@,就像是看一只螞蟻,在他心中,他或者連螞蟻都不如,手上一用力,一聲骨裂的聲音。
一家粥店的老板努力想把最后一塊門板放上,但他做不到,因為他的手在抖,抖得厲害,他從沒有想到有一天在自己看來無法無天的劉少爺會被人打,更想不到會有人可以一只手捏碎他的手腕。他們是什么人?他們還是人嗎?他們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彌天大禍?沒有什么可以形容他的恐懼,即使他已經(jīng)見慣了死人,他現(xiàn)在只想在屋里好好睡一覺,就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孫單薄看到了李田,他很放心,他的腳尖不停的踢,隨著筑基后期的修煉日益加深,他對關節(jié)穴竅的領悟也更深刻。他下腳的地方都是軟組織,地上的兩人求饒的聲音都快沒有了。
李田也在踢,街道上空出好大一片地,兩個人就像在比狠一般的下腳,兩頭圍滿了人,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求饒是,后來變成哼哼聲,直到地上的人一動不動。
這么大的動靜當然瞞不了人,劉農耕擦著汗帶著人往城門趕,他聽到消息說自己兒子被人打了,他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己兒子的德行自己最清楚了,只有他打人的份兒,等下面人確認是兒子被打了,他一拍桌子,怒道:你們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看著園兒被人打啊?下邊人心道:你兒子胡作非為你不管教,出了事卻拿我們出去,不過這話他自不會說,只是勸他消氣。(.com全文字更新最快)劉農耕也怕自己兒子操蛋的性子,別是得罪了新進城的哪位軍爺,帶著弟兄就往路上趕,這幾日孫家軍剛入城,他可不敢騎馬過去。
遠遠就瞧見前方圍得水泄不通,劉農耕扯著嗓子喊道:“都堵在這里干什么?沒事干嗎?沒事干到號子里住兩天,讓開,讓開?!?br/>
人群飛快的讓開一條通道,劉農耕看到自己兒子躺在地上,臉上都是血,眼睛都直了,大叫道:“誰干的?誰干的?還有沒有王法了?”又指著下屬的鼻子,罵道:“你干什么吃的,還不把兇手給我抓起來?”
“是……是”那捕快走進人群,看著四個少年男女站在中央朝自己看來,眼神中夷然無懼,兇手?兇手太好認了,站在劉園旁邊的少年腳上還有血呢,但你看那眼神,別是什么惹不得的人吧?他一下子六神無主了,突然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一張熟悉面孔,他小跑到劉捕頭旁邊小聲道:“頭兒,你看守城的曹大人在那邊,我們是不是?”
劉農耕剛扶起兒子,耳朵附在他嘴邊,只聽他斷斷續(xù)續(xù)道:“爹……替我……報仇,殺了……他們?!币贿吿嫠樕系难E,一邊痛道:“好好,你沒事的,回去養(yǎng)病就好。”聽捕快過來詢問,見四個少年還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冷冷看著自己,他一巴掌蓋在捕快頭上,怒道:“讓你抓的人呢?你非要讓人跑了才去抓?……曹大人……曹大人在哪?”他踉蹌著站起來,認出站在人堆中的守城將領,小跑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著曹姓將領的手,哭訴道:“曹大人,這城中有歹徒把小兒打死了要……”
曹大人一把嫌棄的推開他,他早帶了衛(wèi)兵過來,但是一見朝兩個**身上下黑腳的少年,心里就咯噔一下,這少年他不認識,但是他上午可是見蒙棄將軍的獨子蒙離陪同這少年一起出入城,神態(tài)恭敬,以下人自居,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早摸清楚了,心中還盤算怎么和劉農耕撇清關系呢,他道:“劉捕頭,這事兒我看的真真兒的,令公子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人家姑娘就想占便宜,這是什么人的便宜都能占的么?”他最后這一句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這位公子對一旁姑娘的維護之意瞎子都看出來了,你兒子不爭氣,打主意打到老虎身上了,就自求多福吧。
劉農耕睜大眼睛看著他,不過他還沒老糊涂,知道今天惹了不該惹的人,看姓曹的這意思,這人來頭之大連他都惹不起,自己想帶走人是不可能了,他滿懷怨恨的看了眼前的幾人,朝地上的兒子走去,幾個捕快急忙上前,護著兩人很快離開了。
“你怎么在這里?”孫單薄問。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奔{音藍藍道。
“你在哪一家店,我怎么沒看見你?”
“你上了岸怎么不來找我?”
兩人意識到都在自說自話,不由相視一笑。李田按捺住心中的怒氣,他是天之驕子,怎么會愿意承認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世俗界的小子,而且是一個從未開墾過的荒蕪之地的世俗界。
就像是公主遇到了放牛郎,即使你是全村放牛放的最好的,你始終只是個放牛的,修真界和世俗界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你可以看到但永遠觸摸不到。
或許你機緣巧合踏入了修真的門檻,但你也只配成為最底層的修真者,如果你妄圖利用納音藍藍的天真,攀龍附鳳,以為可以成為一個修士,我絕不會讓你得逞,李田將拳頭握緊。
“單薄,我聽藍藍說起過你們在孤島上的事,謝謝你救了藍藍,這次沒機會,下次一起吃飯。”他回頭對她道:“我們走吧,尋靈師和碧菡他們還在等著我們?!?br/>
納音藍藍皺眉,她不喜歡李田故意將兩人關系說的很親密,但也沒必要在這場合說出來拆他的臺,于是點點頭,走到孫單薄身前道:“你住哪?后天我去找你啊?!?br/>
后天?孫單薄想了想,自己有些放心不下紅衣,今天和溫玉看完宋家老宅可能會立刻回啟京,道:“明天我可能要會啟京?!?br/>
“哦。”她有點失望,擺擺手,道:“下次見?!?br/>
“你看她多傷心。”溫玉在一旁道。
孫單薄點頭,如果不用回啟京,他一定會留在這里。
“不如你回啟京,我替你在這里等她?”溫玉說完如同貓一樣跳起來,左腳突然一陣劇痛,孫單薄毫不留情的狠狠踩在自己腳趾上,嘀咕了一聲“小氣。”兩人繼續(xù)前行。